宋禾眨了眨眼。
黄绾绾若有所思。
张狂的眼神亮了一瞬。
沐清风垂下眼帘，似乎在消化这四个字的含义。
花阴——
花阴依旧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那柄唐刀的刀柄上。
秦武阳看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自己领悟吧。”
他拍了拍沐素雪的肩膀。
“沐秘书，把档案给他们看看。”
他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我还有个会。剩下的你们自己看。”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训练场上安静下来。
五人站在原地，目光都落在沐素雪身上。
沐素雪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打开手中的文件袋，抽出几份文件，一份一份递给他们。
“任务简报。行动路线。当地情况概述。大使馆人员名单及症状记录。”
她的声音清冷而专业。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具体安排，今晚发到你们通讯器上。”
五人接过文件，低头翻看。
宋禾一边看，一边偷偷瞄了沐素雪一眼。
沐素雪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
“交趾国那边，局势有些微妙。当地政府对我国的态度……不算友好。大使馆事件，他们拖延不处理，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她顿了顿。
“所以——”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五人。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带着一丝锐利。
“秦部长说的‘便宜行事’，你们明白什么意思吗？”
沐清风合上文件，淡淡道：
“意思是，如果当地政府继续不作为——我们可以替他们作为。”
黄绾绾小声接道：“就是……可以不用太客气的意思？”
张狂冷笑一声：“客气什么。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
宋禾挠了挠头：“那个……咱们是去处理神秘事件的，不是去打仗的吧？”
沐素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宋禾后背一凉。
“神秘事件是明面上的任务。”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暗地里的任务——是让交趾国知道，有些事，他们不管，我们管。有些线，他们不敢碰，我们敢。”
训练场上安静下来。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花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目光停留在“大使馆工作人员昏迷前，曾多次前往当地一座废弃的高卢国殖民时期建筑”这一行上。
他抬起眼，看向沐素雪。
“那座建筑，查过了吗？”
沐素雪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主动开口。
“当地政府拒绝我方人员进入调查。目前只有卫星图像和外交人员的口头描述。”
花阴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将文件折好，收进怀里。
沐素雪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明天早上六点，总部东门集合。”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对了，交趾国那边……最近不太平。边境线上，有些东西在活动。”
“你们做好准备。”
说完，她大步离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训练场上，五个人沉默了几秒。
宋禾忽然开口：
“那个……她说的‘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
沐清风淡淡道：
“意思是，我们可能不只是对付一个‘神秘事件’。”
黄绾绾小声问：“那是……要打仗？”
张狂嗤笑一声：“打个屁仗。最多是……擦枪走火。”
宋禾看向花阴。
“你怎么看？”
花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眸子里，倒映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
“怎么看？”
他轻轻按了按腰间的唐刀。
“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剩下四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宋禾挠了挠头，忽然笑了。
“行吧……”
第26章 交涉
交趾国，首都机场，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热。
这是花阴踏出舱门的第一感受。
龙京的天气已经带着寒意，但这里的热带季风气候让整个机场笼罩在一片潮湿闷热之中。天空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蓝，阳光毒辣得几乎能刺穿皮肤。
五人跟在沐素雪身后，沿着舷梯走下飞机。
停机坪上没有什么人。几辆摆渡车远远停在角落，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懒洋洋地靠在车旁，对他们这群明显来自北方的面孔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禾扯了扯领口，小声嘟囔：“这鬼天气……热死个人。”
黄绾绾已经掏出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别说了，我感觉我要化了……”
张狂依旧面无表情，但额角已经渗出汗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沐清风，发现对方也在默默擦汗，顿时心理平衡了一些。
花阴走在最后。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深色便装，腰间没有佩刀——出入境手续繁琐，武器走的是外交渠道，要等落地后才能领取。这让他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
停机坪边缘，一群人正站在一辆黑色公务车旁。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中山装，身形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那里，目光一直注视着飞机降落的方向——显然是在等他们。
沈明。驻交趾国大使。
但在沈明面前，还站着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浅色西装、身形瘦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的姿态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但他说的话，却让沈明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大使，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的外交主权范围。”
那人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隔着几十米都能隐约听见。
“贵国派来的这批‘工作人员’，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正式通报。按照国际惯例，我方有权拒绝其入境。”
沈明的语气保持着外交官应有的克制与礼貌，但隐隐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怒意：
“阮副局长，我方已经按照流程递交了所有必要文件。况且，这些人员是为了处理我国大使馆的内部事务而来，不涉及贵国领土主权。”
“内部事务？”那人——阮副局长——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发生在我国领土上的事，就是我国的事务。沈大使，您在外交界这么多年，这点道理应该懂吧？”
沈明沉默了一秒。
“阮副局长，我国使馆工作人员至今已经连续昏迷十三人，至今原因不明。贵国相关部门对此不予理睬，我方只能自行解决。这是最基本的外交对等权利。”
“权利？”阮副局长推了推眼镜，“沈大使，权利是相互的。贵国派人来，至少要让我方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什么背景？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