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修炼去。”
黄绾绾愣愣地看着他离开。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依旧流光溢彩的玄女锦纱。
“秘密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有啊。”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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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的另一端,一条通向高层的走廊里。
花阴跟在秦武阳身后,步伐平稳。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制服。脸色也变得红润,眼底那抹餍足的慵懒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但他的体内,那头沉睡的狼,依旧趴着。
腹部微微鼓起。
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秦武阳走在前面,忽然开口:
“那位老人家要见你。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别乱说话。”
花阴“嗯”了一声。
秦武阳顿了顿,又说:
“那条龙的事……过了。以后别提。”
花阴依旧只是“嗯”。
秦武阳没有再说话。
走廊尽头,一扇简朴的木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前没有守卫,没有灵力,没有任何特殊的安保措施。
秦武阳停下脚步。
“进去吧。”
他看着花阴,眼神复杂。
“……小子,你命好。”
花阴看了他一眼。
然后推开门。
走了进去。
身后,门轻轻合上。
而在那扇门后,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静静地等着他。
第21章 争吵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陈设简朴得近乎寒酸——一张老旧的木桌,一个轮椅,一把藤椅,墙角立着一个几乎要散架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发黄的卷宗和线装书。
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唯一能彰显主人身份的,是墙上挂着的那幅字。
只有一个字。
“镇”。
笔力苍劲,墨透纸背。花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肩头。
他垂下眼帘,没有多看。
“坐吧。”
老人的声音从背对着花阴的轮椅方向传来。
花阴依言在那一把藤椅上坐下。
椅子吱呀一声,有些摇晃。
老人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叫什么名字?”
“花阴。”
“多大了?”
“十八。”
“异能是什么?”
花阴沉默了一秒。
“【苍白迷蝶】。”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条龙呢?吃完之后,有什么感觉?”
花阴抬起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噗——
一簇细小的、苍白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无声燃起。
火焰不大,只有拇指高矮,在指尖轻轻跳跃。
但它燃烧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却没有升高,反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悄然弥漫开来。
那火焰的颜色,白得近乎透明。但仔细看去,焰心深处,却有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
就像……
那条天火妖龙眼睛的颜色。
老人盯着那簇火焰。
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惊愕,没有忌惮,只有一种见惯了世事的老辣与了然。
“……也是。”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毕竟你的异能是那个东西。能获得天火妖龙的天赋技【天火】,也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那簇还在燃烧的苍白火焰,目光深邃。
“天赋技,不是想拿就能拿的。要吞噬目标的核心本源,要在吞噬的过程中完全理解那本源蕴含的血脉能力,还要在吞噬之后,用自身的异能去重构它。”
“这三步,每一步都难如登天。稍有不慎,就是反噬、失控、爆体而亡。”
他抬起眼,看着花阴。
“你倒好。一次吃饱,还顺手牵羊,把人家压箱底的本事也牵走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有多硬?”
花阴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了手,那簇苍白色的火焰在掌心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老人。
那眸子里,依旧是一片淡漠的平静。
“您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老人挑了挑眉。
“怎么,嫌老头子我话多?”
花阴没有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老人笑了。
不是生气,是真的被逗乐了。
“行,有个性。我喜——”
话音未落。
砰——!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健壮得惊人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肌肉贲张,整个人如同一头行走的雄狮。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胸别着一枚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勋章。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吼道:
“老赵头!你少在这忽悠人家孩子!”
花阴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对方的突然闯入。
而是因为——
这个老者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不是面对当初那位清道夫队长的那种收敛到极致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