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打开旧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时候的珠宝盒,匣子很漂亮,打开后,温玲表情一惊。
她眨了眨眼,匣子的明黄缎里,放着一只帝王绿的玉镯,真的是帝王绿,亮瞎了眼那种。
奶奶把匣子塞进温玲手里:“这是咱们杨家的传家宝,我们杨家祖祖辈辈都在生活在关中,祖上也是有能人的,这个镯子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以前是杨锦文妈妈戴着,现在给你了。”
温玲把玉镯拿在手上,入手温润冰冷,一看就是非常值钱的,她懂一点古董知识,这个镯子能换省城好几套房。
杨锦文祖上是干啥的?盗墓的?
奶奶双眼灼灼地看向温玲,拍了拍她的手:“你和小文结婚的时候,我们本来想拿给你,但那个时候人多,眼杂,不好拿出来,早就想给你了……”
奶奶轻轻拍着温玲的手背:“丫头,好好的。”
“嗯。”温玲点了点头。
温玲从屋里出来后,杨锦文看见了她右手腕戴着的帝王绿玉手镯。
不仅他看见了,杨大川父子也看见了。
三个男的表情一愣,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杨斌眉开眼笑,两个手都握成拳头了,杨大川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杨锦文张张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温玲皱眉:“你看我干啥,走啊。”
杨锦文点点头:“走,走,我来开车。”
“你喝酒了,我来开吧。”
“我就喝了一小口。”
杨大川:“让小文开,温玲你歇着,在车上好好休息。”
“也行。”温玲点头,反正现在也不查酒驾。
他们和爷爷奶奶、燕子、燕子妈告别后,在村里几条狗的追赶中,开车去猫子家。
一个小时后。
猫子家周围的狗一辆陌生的轿车出现在屋后,又跑上来摇着尾巴,汪汪的叫着。
杨锦文和温玲带了礼品,是给猫子爸妈的,他们本来想着坐一会儿就走,但架不住猫爸猫妈热情,非要吃了晚饭再走,又怕回去太晚,所以四点钟就开始吃晚饭。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蒋雨欣第三个相亲对象,县中学的副校长,有为青年。
青年名叫杜毅,大冷天的穿着西装,里面穿着白衬衫,脸上还戴着眼镜,看见杨锦文他们后,也非常有礼貌,不过眼神一直在蒋雨欣身上转来转去。
温玲不太舒服,站在院子里透气,抓住端菜的猫子,问道:“那人是谁啊?你们家亲戚?”
猫子低声道:“我妹的相亲对象。”
“哦。”温玲挑了挑眉:“猫妹,不,雨欣答应人家了?”
“不晓得。”猫子摇头。
“我看挺般配的。”温玲点点头。
猫子狐疑地看向她:“温主任,真的吗?”
“那还有假,人副校长呢,年轻有为。”
“呃……温主任,去吃饭吧。”
温玲看向他手里端着的盆子:“你刚不是端了一盆鸡吗?”
猫子回答道:“那是清炖鸡,这是红烧鸡。”
“你们招待客人,这么奢侈?”
猫子叹息道:“要不是我爹拦着,恐怕还有一盘大盘鸡呢。”
温玲竖起大拇指:“你们家太热情了。”
“不,是我妹太热情了,她想用杀鸡来锻炼锻炼解剖。”
“哟,我不是让她用青蛙吗?”
猫子耸了耸肩:“现在是冬天,上哪儿找青蛙去?我看我妹过年回来,村里的杀猪匠,她都得抢着干。”
“也不是不行。”温玲道:“都是一个路数。”
“还是温主任手艺高超。”猫子拍着马屁。
温玲没有上桌吃饭,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似乎多吸收一些农村的新鲜空气。
饭桌上,杜毅非常殷勤的给猫爸猫妹敬酒,礼数很周到,其实人也长的不错,算是比较斯文。
“喝汤,这鸡汤不错的。”猫爸笑道。
“好的,蒋叔。”杜毅刚要伸手去拿汤勺,却碰见了杨锦文的手。
杨锦文的手缩回来,笑道:“你请。”
杜毅笑了笑,刚要拿着,蒋雨欣站起身来,一下子拿走汤勺,再拿起跟前的空碗,给碗里舀了两勺鸡汤,然后冷冰冰地道:“我去拿给玲玲姐。”
杜毅尴尬的笑了笑,看向杨锦文:“杨先生,听说你和大哥都是警察?”
猫子还从来没听见别人叫自己‘大哥’,今天倒是听了很多次,越听越别扭。
杨锦文点头:“是。”
“工作忙吗?”
杨锦文一边吃菜,一边道:“还行吧,就是抓抓逃犯,前段时间,刚击毙了一个。”
“呃……”杜毅尴尬道:“杨先生说笑了。”
猫子接话:“没开玩笑,真的是打死一个,我给你讲讲当时我们击毙杀人犯的事情,死的那个样子,还是有点吓人的……”
听见这个,猫爸和猫妈真想狠狠抽猫子一顿。
院子里。
蒋雨欣把汤碗递给温玲:“玲玲姐,你喝汤,第一碗,没让他们先喝。”
温玲闻着鸡汤的气味,感觉反胃,摆着手道:“拿走,恶心。”
“不会啊。”蒋雨欣闻着鸡汤味:“就加了点党参,很难闻吗?”
“不是,是我今天身体不好。”温玲摇摇头:“不是鸡汤的问题。”
蒋雨欣关心道:“那是怎么?是不是感冒了?”
温玲抿抿嘴,看了看蒋雨欣,再看了看远方的山脉,嘴里喃喃道:“戒酒还能忍,这一年我和杨锦文要禁*欲了,难受……”
第544章 老丈人的怒火!
安南市。
城北某处红砖院落里。
老范站在露天灶台前,手拿铁锅,抬手一翻,锅里冒出一团明火,锅里金黄色的豆腐块,翻了一个个儿,滋滋冒油。
院落里,坐在小凳子上的猫子,闻着一桌子的饭菜香味,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何金波伸手拿了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忙不迭的点头:“还是那个味儿,范书的厨艺没得说。”
猫子拿起筷子,也想夹一块,被何金波打手:“等范叔一起吃,没规矩。”
猫子回忆起被何金波当做牛马的岁月,悻悻然道:“师父,你好意思说我?”
何金波抬手指着他,向坐在旁边的龚彪道:“瞧见没,这就是你三师哥,现在混出来了,不得了了,他要欺师灭祖。”
为啥猫子是三师哥,因为何金波前面还带了两个徒弟,猫子为老三,龚彪为老四。
龚彪咧嘴笑了笑,端起酒杯:“三师哥,我敬你。”
猫子呵呵一乐,这句‘师哥’叫到他心里去了。
“客气了,师弟。”猫子啜了一口酒,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
他看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汾酒。
坐在一边的温玲笑道:“猫哥,别小看这酒,这酒可是有四千年历史,南北朝时为宫廷御酒,被载入二十四史,被誉为最早的国酒。”
猫子一脸惊讶:“真的吗?”
何金波道:“温玲说的还能有假,她可是品酒世家。”
猫子又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师父,我敬你。”杨锦文和郑康碰了一杯。
郑康一口气把酒喝光,抬手抹了抹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杨锦文倒酒,杨锦文赶紧用双手扶着酒杯。
何金波道:“锦文啊,这一年多来,我每次出去喝酒,叫你师父,你师父都不出门,今天他可是破例了,很给你面子的。”
郑康笑道:“老了,跟年轻人不一样,下班回去就不想动弹了。”
陆少华插嘴:“老?你有我老吗?”
“那肯定不能比,您永远是我们陆局。”
“我现在就是喜欢钓鱼的小老头儿。”
何金波摆手:“陆局,您谦虚了。”
郑康也跟着点头:“您要是钓鱼的小老头儿,那我们啥也不是。”
何金波伸出一只手掌:“今年夏天,陆局在燕子河救了五个小孩。”
猫子惊讶了:“都是下河游泳的?”
何金波点头:“每年夏天,在燕子河游泳的孩子太多了,淹死不少人,陆局现在和局里退休的几个老领导,今年夏天,每天都在燕子河待着,一共救起来五个孩子。”
杨锦文、猫子和蒋雨欣同时拿起杯子,温玲拿的是茶杯。
“陆局,敬您。”
陆少华喝完酒,叹了一口气:“我当警察那么多年,每年发现尸体最多的地方在哪儿?就是河边,无论是非正常死亡,还是正常死亡的。”
众人点点头,这时候,老范把豆腐端上桌。
“吃啊,都吃,不用等我。”
何金波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主人家没来,我们怎么好意思动筷子。”
老范坐在椅子里,看了看院落周围:“我这个地方,好些年没那么热闹了。”
老范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年轻的时候入伍,上过战场,中过弹,救过大领导,退伍后就被分配去派出所当民警,后来跟陆少华调到城北分局,干了一段时间刑警。
后来因为身体不适,年龄大了,再加上他也没读过太多书,只有小学文化,于是就在城北分局食堂干了大厨,老范一辈子没结婚,也没孩子。
但老范的厨艺,那是真的好,以前温墨在安南市当支队长的时候,还常常借着工作的名义,让老范给他开个小灶。
明天,杨锦文、温玲和猫子兄妹就要回去省城,所以从乡下回来,那肯定得找老领导聚一聚。
都是警察,聚在一起,也不聊其他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案子。
杨锦文是个内敛的人,不太爱说话,猫子的话很多,把近一年的所侦破的案子,绘声绘色的讲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