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529节

  蔡婷一边快走,一边拨打电话。

  往前走了十几步,刚好遇见姚卫华和几个人从分叉路走来。

  蔡婷对着电话道:“宏远路31号,龚华义中医诊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姚卫华看见蔡婷风风火火,很着急的样子,再一听她对着电话说的地址,立即警觉起来:“怎么了?蔡姐。”

  “发现嫌疑人。”

  姚卫华眼睛一转,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卧槽,该不会是……”

  蔡婷没功夫搭理他,快速往前跑。

  姚卫华也跟着跑起来,忍不住问道:“我刚从这个中医诊所过来,嫌疑人是那个女中医?”

  “她有一个儿子。”

  就这么一句话,让姚卫华全身的血液的都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跟着自己的两个联防人员:“你们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一个联防人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艹!”

  姚卫华狠狠骂了一句,甩开腿,一阵狂奔。

  中医诊所并不远,距离农贸市场半公里,姚卫华和蔡婷,再加上四个联防人员,跑出分叉路,再冲向街对面。

  十多分钟前,姚卫华排查过的中医诊所,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我艹,绝对是她,刚才还开着门的。”

  这时候,他们刚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前,一辆越野车街口快速驶来,停在路边。

  杨锦文和冯小菜下车后,直奔而来。

  “人跑了?”

  姚卫华双手叉腰,向杨锦文道:“杨处,我的错……”

  “等下再说。”

  杨锦文指了指卷帘门:“老姚,把门撬开,蔡姐,带人去旁边店铺问问,人去哪里了。

  小菜,联系裴队,封锁汽车站、火车站,找出嫌疑人的照片,让县城所有出租车司机和大巴车司机辨认。”

  几个人开始快速行动起来,姚卫华从隔壁的小卖部借来一根撬棍,对着卷帘门下面的锁,使劲往上撬。

  杨锦文找到一条小巷子,绕到建筑后面,对应的诊所的店铺,是有一道后门的。

  后门还放着一台自行车,不过轮胎已经瘪了。

  杨锦文抬起脚,对着铁门踹了两下,铁门纹丝不动。

  随后,几个联防过来,手持大铁锤,对着嵌在门里的圆形锁头猛砸。

  砸了好几下,门才被打开。

  前门也响起了一阵金属刮擦声。

  后门的位置,左手是厕所,右手是做饭和熬制中药的厨房,有好几个瓦罐摆在地上,空气里是中药材的气味。

  再进去,过道的两侧各有一个房间,里面也各放着两张铁架床,这是病人输液的地方。

  姚卫华掀开帘子,摇摇头:“杨处,没人,跑了。”

  杨锦文点点头,来到前门。

  周边店铺的老板、和过路的老百姓,看见一群人暴力撬门,而且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所以都聚集在门前的人行道上。

  蔡婷和冯小菜正在对这些人展开问询。

  杨锦文走到左侧的墙边,也就是进门的右手边,墙上挂满了锦旗,都是夸赞龚医生医术高明、救死扶伤。

  在锦旗下面,挂着一副朱漆相框,相框半米见方,边缘已经褪色,外面是一层玻璃。

  相框里不是一张照片,而是嵌满了十几张照片。

  这是一家子的照片,有全家照,有穿着白大褂的照片,有夫妻两人的照片,也有小男孩从出生到成年的照片,从左到右,依次排列。

  照片上没有年份,但从照片的陈旧,时间很久远。

  夫妻两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蜜,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下一张照片里,时间是夏天,小男孩穿着红色背心、光着脚,蹲在一棵树叶葱郁的榕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对着树下的蚂蚁洞倒水,水是开水,还是冷水,并不清楚。

  男孩的年龄应该在六岁左右,接着,就再也没有这个小男孩的照片。

  这时候,姚卫华从柜台后面出来,提着一个木质的、方方正正的医药箱,药箱两侧扣着肩带。

  药箱的正面是白色圆形,中间是红色的十字,红十字已经褪成了淡粉色,药箱的朱漆,好多位置已经斑驳脱落,使用时间很久。

  姚卫华把药箱放在柜台上,按开药箱侧边的两个铜纽扣。

  打开药箱后,里面装着听诊器、血压计,以及一瓶酒精瓶,上面的铝制套环已经拆掉,橡胶塞打开过。

  姚卫华拿在手上,咽下一口唾沫:“用了一大半。”

  杨锦文从箱子里拿起一个像是饭盒的铝制长盒,打开后,里面是玻璃材质的注射器。

  注射器有两支,都没有装上针头。

  杨锦文找来纸巾,垫在手上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残留着液体的那支注射器,在鼻前嗅了嗅。

  注射器装针头的位置,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医用酒精味!

第535章 锁定!

  “杨处。”

  蔡婷从诊所外面跑进来:“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说,没看见龚月从前门离开,不过他注意到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

  杨锦文指了指帘子后面:“从后门跑的。”

  冯小菜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电话:“已经通知裴队,他知道这家诊所,现在已经带人赶去龚月的家里。”

  杨锦文吩咐道:“去证实一下十月七号晚上,龚月是否去过金牛公园对面的老城区给人看病,再去证实,九月四号这天,她有没有去过十一村给某个人看过病。”

  “好。”蔡婷应道,出门之后,她截住赶来的猫子,两个人开始分头行动。

  紧接着,追踪龚月和其子龚天的行动开始。

  此时,已经是十月十二号的晚上八点,天色全黑了下来。

  苍山县公安局得知嫌疑人的身份被调查了出来,立即出动所有警种人员,围绕汽车站、火车站、以及县道和公路开始设卡排查。

  进出县城的面包车、大巴车和农用车,全部都要进行仔细搜查。

  三个女人被害,凶手毁尸灭迹不说,还进行了辱尸,这样的大案,要是放跑了犯罪嫌疑人,从上到下都得撸一遍。

  晚上十点。

  苍山县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刑警人员济济一堂,天花板飘荡着香烟的烟雾,吹都吹不散。

  消息陆续汇总而来。

  首先是裴松发言:“犯罪嫌疑人龚月和其子龚天,经过邻居证实,他们没有回过家,屋里我也看过,没有收拾衣服和行李的迹象。”

  傅聪跟着道:“我带着人沿着中医诊所周围查看过,龚月是在五点三十分关的诊所,她带着龚天,是从后门逃跑的,五点四十分,有人在红星街看见过龚月和龚天,他们可能是往县城西边去了。

  派出所、联防队已经赶去县城西边,那边的话是城乡集合部。”

  蔡婷站起身来:“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是,十月七号晚上,老城区一家姓陈的住户,在当天下午五点钟,打电话给龚月,龚月是在晚上六点过后,去的陈姓住户家里看病。

  经过老城区的一些住户反映,当时,龚月是带着龚天的,但是龚天没跟他母亲去病人家里,而是在老城区里一个小卖部门前坐着的.

  一直到晚上六点四十分,小卖部老板看见龚天离开,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两根大拇指粗,过了街对面,但老板没留意到龚天去了哪里。

  六点五十分,龚月给人看完病,来到小卖部,想要带龚天回家,但人没见了。

  她询问过小卖部老板,而且据老板所讲,龚月表情很紧张,嘀咕了一句,好像是说,我怎么养了这样一个畜生……然后,龚月非常慌张的去寻找龚天。”

  蔡婷说完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猫子急匆匆地走进来,他去的是十一村,回来开会的时间迟了。

  见到他,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杨锦文最先问道:“情况怎么样?”

  猫子气喘吁吁地点头:“证实了,这个龚月的老家是在十村。

  九月四号早上,她带着龚天回的老家,她老家的亲戚生病,她回去帮亲戚治病。

  龚月和龚天,回县城的时间是在九月四号晚上八点过后,从龚月亲戚家步行,走公路的话,刚好要路过十一村。

  宋薇遇害的时间是在八点半之后,换算步行的时间,半个小时刚好就是到十一村旁边的案发现场!

  另外,据龚月家亲戚说,当天晚上,这母子俩在亲戚家吃完饭后,龚天是最先离开的,没有给他妈打招呼。

  还有,我们开车去十村的时候,碰到了村里有人在建房子,龚天当天晚上返回现场,去公路的话,刚好要路过,我琢磨,他手里那根螺纹钢,就是从那边捡来的。”

  听见这话,苍山县公安局的一把手曹兴国,猛地一拍桌子:“那没错了,龚天就是杀人犯,他母亲帮他销毁现场证据。”

  为了线索更加属实,杨锦文看向魏铭。

  后者站起身,从文件里拿出从金牛公园杀人现场拓印下来的足迹,以及一张指纹卡。

  他道:“我们从金牛公园的冬青树后面提取到的足迹,显示犯罪嫌疑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指纹也采集到了。”

  会议室里一个刑警,马上回答道:“身高一米七的话,那就可能是龚天,我去这个中医诊所抓过中药,就在前几个月,我在诊所里看见过龚天,身高差不多一米七。”

  裴松问道:“龚天是不是精神病人?”

  对方摇头:“看着不像,挺正常的一个人。”

  此时,幻灯机发出一束白光,龚月和龚天母子俩的照片投影在了白色幕布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年龄五十几岁,戴着眼镜,看着比较知性,这个女人就是龚月。

  另一张照片里是龚天,中分头、单眼皮、脸颊消瘦,视线躲避着镜头。

  所有线索汇总在一起,案子已经完全清楚。

  无论是宋薇被害,或是万灵被害,还是今天早上的这起强坚杀人案,完全符合龚月和龚天的行动轨迹。

  龚天强坚杀人,根本没有毁尸灭迹的能力,而是他母亲帮他处理了现场。

  三名死者体内的生物证据,被注入医用酒精进行破坏,十有八九是龚月干的。

  宋薇的尸体遭遇焚烧,并引来村民破坏现场足迹,这也说得通了。

  万玲的尸体也遭遇焚烧,尸体丢弃在窨井里,当时窨井盖没有盖好,露出一条缝,从而被晨跑锻炼的老百姓发现尸体。

  从井盖的重量来说,龚月进行抛尸后,已经完全没力气盖好,或者是她大意了,毕竟当时公园内黑灯瞎火,再加上心理作用,让她力不从心。

  今天早上的这名被害人,温玲用无菌拭子提取生物检材,发现死者体内没有残留米青液,只有大量的医用酒精,也就是说凶手根本就没有进行*精。

  凶手没有*精,那么为什么会用医用酒精注入被害人体内?

  因为龚月根本不知道她儿子、龚天有没有把生物检材留在死者体内。

  并且,案发现场是在农贸市场的胡同里,老百姓大多早起,她没时间毁坏现场的证据,只能匆匆地离开。

  一个治病救人的女中医,她在病人家里治病,她儿子却在外面进行强坚杀人,她还帮儿子毁尸灭迹,这多么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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