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劲和毛小奇,就是来舞厅玩认识的,他们也喜欢摇滚,而且那个时候,我哥的舞厅经常被流氓打砸,自从他们经常来玩以后,就没人来惹事了。
前年,我们就组建了摇滚乐队,我哥是主吉他手,毛小奇也是吉他手,我学的是贝斯,曹劲是鼓手和键盘手,我们缺一个主唱。
我哥就找到了他的初中同学,万灵,她那个时候已经是小学的老师了,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腼腆。
不过,她歌唱的真不错,音色很广,现场爆发力非常强。
说真的,在咱们这个小县城,找到志同道合、一起玩摇滚的朋友,很少很少,就那些乐器,贵的吓人,要不是曹劲和毛小奇帮忙买来二手的,根本玩不起。
万灵的父母都是老师,知道万灵经常跟我们这帮人混在一起,就阻拦她,说我们都是流氓,不务正业。
我哥和万灵互相喜欢,只是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前几天,万灵父母让她和我哥断绝关系,还给万灵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在统计局上班,光鲜体面。
万灵想想也是,跟我们混在一起,纯粹是为了爱好,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有正式工作的。
但是我哥和曹劲、毛小奇他们,把摇滚当做毕生的事业,想着以后像黑豹那样,全国巡演。
他们说起将来,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好像已经站在聚光灯下,但现实是,我们要是一直待在这个小县城,永远没机会的,不去大城市,不去首都,我们只是无名小卒罢了。
昨天下午,万玲给我哥打的电话,约他去金牛公园,万灵五点半下班,所以约的时间是在六点半。
我哥是晚上八点左右回来的,我见他很生气,一个人坐在舞厅里,抱着吉他一直弹,弹了一个多小时。
我问他,万灵是不是以后不和我们玩了,他也不说,到了今天早上,万灵的父母来舞厅找我们,我们才知道万灵一直没回家,也没去学校上课。”
唐雯望向殡仪馆上面的夜空,吐出了一口气。
冯小菜问道:“唐伟是八点钟回的家?”
“是,我们住在舞厅里的,舞厅就是我们的家。”
“你看见他回来的?”
“是。”
“舞厅里就你们两个人,没有别人了?”
“曹劲和毛小奇都在,舞厅里还有几个客人。”
冯小菜点点头,至少在昨晚在八点之后,唐伟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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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三十分。
温玲一脸疲惫的迈出解剖室。
杨锦文、裴松和蔡婷立即迎上前去。
温玲取下口罩,开口道:“结合尸温、肛温等情况,被害人死亡时间是在昨天……也就是十月八日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
致死原因同样是枕骨凹陷,前额遭到重击,颅脑大出血,从皮下出血情况来看,作案凶器和904案一致,是同一类工具。”
蔡婷道:“那就要并案了。”
温玲点头,继续道:“被害人右手腕有过骨折情况,没有挣扎、反抗痕迹,被害人遭受二次击打后,无力反抗、
除此之外,被害人体内有大量医用酒精注入,是否有凶手的米青液,需要化验才知道。
不过……”
温玲从蒋雨欣手里接过一只小透明袋:“我们在被害人的口腔内找到了这个。”
“我去!”蔡婷眨了眨眼:“真够变态的。”
蒋雨欣望了望她,蔡婷的眼神瞬间变得愚蠢起来,马上改口:“这是什么东西啊?头发丝吗?”
杨锦文道:“不一定是凶手留下的,先拿回省厅做下DNA鉴定报告。”
温玲点点头,摘掉手套,拽了一下杨锦文的胳膊:“你跟我来。”
杨锦文跟她走到一边,温玲低声道:“我提前告诉你,这个事情我没办法写在法医报告里,不过也很重要。”
“你说。”
“尸检的时候,我着重查看了被害人的下身,并没有发现撕裂、暴力摧残等情况。”温玲一边说,还一边点了点头。
杨锦文皱眉:“什么意思?”
温玲反问:“你说呢?”
“我明白了,凶手有早.泄的问题?”
“可以这么认为。我解剖过好几例强坚杀人的案子,也给强坚案的被害人做过司法鉴定,这样的强坚杀人案,一般是伴随着暴力侵害,但这个被害人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另外,我也从被害人的口腔提取了唾液成分,是否有米青液残留,化验后就知道了。
明天,904案的尸体,我们会进行二次尸检,如果有新的证据出现,我再通知你。”
“辛苦了。”杨锦文拍了拍温玲的肩膀。
温玲摇摇头:“被害人身份查出来了吗?”
“一会儿就有人来辨认尸体。”
“那就好。”温玲叹了一口气:“一个小县城就出现这么变态的杀人魔,也真够吓人的。”
杨锦文叮嘱道:“忙了那么久,你先回招待所休息。”
“行,你也不要忙的太晚。”
另一边,陈雨看见温玲和杨锦文的关系很亲密,不禁问道:“杨处和温法医是男女朋友?”
蔡婷耸了耸肩:“已经结婚了,你就别惦记温法医了。”
陈雨红着脸:“我没有。”
蔡婷道:“我一个女的,都喜欢温法医这样的,你还不喜欢?扯呢?”
陈雨摇头:“我真没有,我只是觉得温法医拿刀的动作很稳,解剖的时候,一点都没心理压力。”
“这两个人,一个天生的刑警,一个天生的法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是。”陈雨点头,恭维了一句。
不久,冯小菜带着三个人从楼梯上下来。
除了唐雯之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脚步都迈不动了。
裴松走上前,问道:“你们是家属?”
“是。”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搀扶着自己的爱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中年女人弯着腰,眼睛一直盯着解剖台上盖着的白布。
“你们跟我来。”裴松道。
陈雨抢先一步进去,先让家属辨认被害人烧焦的衣服,确认后,再询问身体特征。
被害人的面部被烧焦,解剖的时候开了三腔,所以不好让被害人家属查看遗体。
不过从身体特征和衣物已经判断,被害人就是苍山县的小学音乐老师,万灵。
一般这种情况,家属死活都要看遗体的。
不亲眼看见,他们是不相信自己的至亲已经遇害。
没办法,陈雨只好掀开被害人脑袋上盖住的白布。
当见到遗体那一刻,被害人家属再也撑不住,即使面部被烧焦,他们也能看出,死去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解剖室内,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第523章 剥掉凶手的脸皮!
金牛派出所,留置室。
唐伟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门外一直有公安盯着他,虽然没戴上手铐,但也限制了他的自由。
他只能坐在椅子里,不能动,就连想要问问题,也没人回答。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穿着便衣的两个刑警进来,取出腰间的手铐,拽出他的手腕,给他铐上。
“你们干什么?”
“带你去刑警队。”
“为什么?”唐伟被拽起身来,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
“你说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明白。”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死的是什么人?我真没想跟你们对着干。”
“不是因为这个事儿,我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
唐伟急了:“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我干了什么犯法的事情?”
没人回答他了,他被硬生生的拽走,塞进一辆警车。
半个小时后,他被押进刑警队的审讯室。
相比留置室,审讯室的空间很小,椅子也很窄。
又过了半个小时,审讯室的房门被推开,几个小时前,问他问题的青年刑警迈进屋。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刑警,年龄四十来岁,身体非常壮实。
“唐伟?”
“是。”
“昨天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你在哪儿?”
“让我想想……我六点半去的金牛公园,七点半离开的,我在公园里待了一个小时。”
“和谁?”
“我朋友,万灵。”
“你们为什么约在公园见面?”
“我们闹了矛盾,万灵想要退出我们乐队。”
“是你约的万灵?还是她约的你?”
“她约的我。”
“有人能够证明吗?”
唐伟咽下一口唾沫:“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答问题就行。”
“我、我小灵通里有通话记录,电话是万灵上午打给我的。”
“她约你去金牛公园,有谁知道这个事情?”
“我、小雯,曹劲、还有毛小奇,他们都知道。”
“只有他们几个?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