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5节

  这个凶手非常残忍,我感觉有点像连环杀人案的意思,咱们就奔遇害现场和分尸现场去查!

  凶手为什么杀人?咱们先不管。但遇害现场和分尸现场肯定是确定的,咱们就查这个,或许能查出线索来。”

  这话就有些骇人了,连环杀手?

  郑康脸都白了,是被气白了的:“你美国大片看多了吧?赶紧回家,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只好悻悻然离去。

  郑康往自己办公室走了两步,而后停住脚,琢磨了一句:“分尸现场?这小子好像说的有些道理……”

第7章 我的厂长父亲。

  安南市钢铁厂的职工宿舍都是五层的红砖房。

  领导的家属楼在最里面,门前种着两棵洋槐树。

  晚上九点,杨锦文搭乘公交车回到楼下。

  经过一天的暴雨,两棵槐树的花骨朵掉落一地,空气之中充斥着甜腻的花香味。

  他走进楼道,上了楼,准备进门的时候,却犹豫了片刻。

  这才重生第一天,虽然凌晨时分见过老爷子,但现在要正式的面对,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前世,杨锦文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老爷子等于是一手把他带大的。

  一直到杨锦文从大学毕业、当兵、参加工作,老爷子杨大川也没有再婚。

  不是他不结婚,而是选择的对象太多了。

  杨大川属于那种玩世不恭的人,气质还稍稍带点儒雅,而且还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自然不乏守寡的良家妇女追求。

  但杨大川都给拒绝了。少年时期的杨锦文以为老爸是为自己着想,不想自己遭后妈的罪。

  后来他才想明白,自己老爸号称‘安南市钢铁厂迪斯科舞王’,他是不甘心在一棵树上吊死。

  前世,杨锦文在当上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准备往副局再迈一步时,老爷子就患了肺癌,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了。

  杨锦文因为出差学习,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重活一世,他心情自然很复杂,激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恍惚。

  杨锦文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不到片刻,里面响起了一个含糊的声音:“钥匙都不带,你小子最近变懒散了?”

  门打开后,杨锦文看见老爸嘴里叼着半截香烟。

  他伸手就把老爸唇边的香烟拽下来:“少抽点!”

  杨大川穿着汗衫,屋里还放着迪斯科舞曲,他眉头一皱:“你还管着我了?”

  “从今天开始,你得戒烟。”杨锦文看了他一眼,走进客厅,伸手把录音机关掉。

  “不是……”杨大川跟着他过来,仔细打量着儿子:“你小子不对劲啊,今天凌晨,我就感觉你魔怔了!”

  杨锦文点点头:“对,我魔怔了,我妈托梦给我,叫我管着你。”

  他走到客厅南面墙上的佛龛,上面悬挂着已故母亲的黑白遗像。

  杨锦文抽出三支线香,用火柴点燃后,用手轻轻扇掉火苗,向母亲拜了三拜,把线香插进香炉里。

  “妈,儿子我当警察了,记得保佑我。”

  杨大川站在他身后,一直想说话,但碍于儿子在悼念亡妻,所以一直忍着。

  “一大早我就听说燕子河死了人,人不会是你杀的吧?”

  杨大川清楚的记得杨锦文早上的表现,又是问时间,又是穿雨衣往外跑,还回家拿走了鱼竿,下那么大的雨,鬼都不信他会去钓鱼。

  他下午还接到了老战友陆少华的电话,杨锦文从警的事儿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早就定好了。

  但陆少华在电话里说,已经安排杨锦文去局里报到了,而且燕子河的尸体还是他发现的。

  杨大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杨锦文对自己老爸,可不是像对待何金波和郑康那样,挖苦心思的去找理由。

  而是直接回了一句:“爸,我要是杀了人,你现在还能见着我?更何况,陆叔叔还让我提前从了警?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有剩饭吗?我饿了。”

  “菜倒是有,你谢阿姨晚饭做多了,刚好够我们俩吃。”杨大川去到厨房,不一会儿就端来两碗肉菜。

  杨锦文坐在桌子边,挑了挑眉,这是做多了?这分明是专门给你做的。

  谢阿姨就住在楼上,钢铁厂正厂长的老婆,自己老爸有点想要撬人家墙角的意思。

  杨大川的私生活,他也懒得管,一边拿筷子夹菜,一边问道:“爸,北方那边下岗的工人挺多,好多厂子都不行了,咱们钢铁厂还能支撑多久?”

  一听这个,杨大川就唉声叹气,习惯性的摸出烟,但杨锦文顺手把他手里的烟盒抢走。

  “你得戒烟。”

  “你少来!”杨大川一把将烟盒夺过来:“等你当上了刑警队长,你才有资格管我。”

  “这是你说的?”杨锦文一挑眉。

  “是我说的,咱们爷俩拉钩!”杨大川并不觉得儿子那么有出息,一个市有几个刑警队长?一双手都数的出来。

  这要是在古代,那是妥妥的大官儿,武松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叫武都头。

  杨大川如愿以偿的点上了烟,接着刚才的话题:“我把你安排去当警察,就是因为咱们钢铁厂的前景堪忧啊。

  我这个副厂长当然是不怕,但未雨绸缪,咱们也得想办法把厂子给振兴起来。”

  “爸,你还年轻,你干脆去深市下海创业,现在好多人都往那边跑,说那边遍地都是黄金,能赚到大钱。”

  杨大川眯着眼:“你别说,咱们厂子里是有好几个离职下海的。”

  杨锦文想了想,沉吟道:“爸,你听我说,我有一条发财的路子……”

  重生嘛,除了自己本职工作之外,赚钱也是要得的,杨锦文心里想着,自己没时间做大做强,但是自己老登行啊。

  他是副厂长,做生意的套路门清,而且嘴皮子也会说,长得还算可以,下海创业完全没问题,再说,自己也有重生的优势。

  杨锦文思忖着,自己能不能像前世那样,一路当上公安局长还两说,但发财那是肯定的。

  让自己老爸发财,就等于是自己发财。

  前提是杨大川最好是管好裤裆,别搞出个什么后妈,再生个老幺出来。

  但杨锦文此刻想不了这么多,未来肯定存在变数,但要是因为这个变数,就止步不前、瞻前顾后,那什么事儿都做不成。

  杨锦文开始针对当前经济形势,以及改开的利好,对杨大川一顿忽悠。

  杨大川刚开始还觉得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但他越往下听,就越觉得心惊,这不比自己厂办那帮人说的更透彻?

  我儿有富豪之资啊,杨大川被说的心动了,恨不得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小酌两杯。

  “儿子,你说的对,要赚钱就得有前瞻性,我觉得BB机好,要不咱们屯几箱?保证以后能发大财!”

第8章 重案队的新警员!

  翌日。

  六月二号,早上七点三十分。

  城北分局。

  因为有案子,所以重案队的人都起了个大早,免得开早会迟到,被何金波抓个现行,那就要挨批评了。

  郑康握着保温杯上楼,下楼的同事和他打招呼。

  “哎哟,郑队,听说你新收了一个好徒弟?”

  “不成器,没那么好。”

  “怎么不好了?”同事笑道:“你那徒弟天没亮就来了,现在正在会议室里做案情分析板呢。”

  “啥?”郑康一脸懵。

  同事指了指楼上:“你自个上去看呗,你们重案队的人都在围观呢。”

  “他脑子里成天都想着啥呢!”郑康赶紧往上走。

  “还能有啥,想进步呗。”

  郑康三两步跑上楼,路过百叶窗时,还真看见重案队的老帮菜们围成了一圈,正盯着杨锦文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但因为是背对着郑康的,所以他看不见这小子写的什么。

  他打开门,大步迈了进去。

  “杨锦文,你小子疯了?案情分析板是你一个实习警员用的?趁何队没来,赶紧给我擦掉!”

  杨锦文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粉笔,向他笑了笑:“师父,早。”

  “别叫我师父,你脸大啊?你是队长啊?你还分析起案情来了?你诚心给我捣乱是不是……”

  郑康话说到一半,看见白板上的内容,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黄翠翠的尸体被分割成十一块,凶手并没有选择分批处理,而是把被害者的尸块统一处理。

  但被泥土掩埋的尸体只有三部分躯体,分别是头颅、左手掌,以及胸腔部分。其他尸块直接丢弃在芦苇荡里,并没有进行掩埋。

  而且,掩埋的尸块都是浅埋,没有进行深埋。

  尸体处理的非常随意!

  第一个问题:凶手既然对被被害者进行了分尸,为什么没有选择分批抛尸?

  第二个问题:凶手为什么只掩埋了三部分躯体,其他尸块却选择丢弃?埋到一半就不埋了,是何原因?

  第三个问题:携带一个成年女性的尸体,是一个体力活,凶手是一次性带来的所有尸块,还是分批带来的?

  分批运送,按照一般犯罪人的心理分析,肯定会进行分批处理。

  但凶手却不是这样,那么最大可能是凶手一次性运送了被害者的尸块,还进行了同一处理,他是怎么携带一个成年人的尸体?

  凶手是否有交通工具?他用的轿车?摩托车?还是自行车?

  第四个问题:被害人的尸体被凶手进行了同一处理,但内脏器官去了哪里?凶手是在分尸现场进行处理了?还是另作他用了?

  第五个问题:被害人黄翠翠的左手掌无名指被砍断,是何原因?

  第六个问题:凶手又是埋尸,又是直接丢弃尸块,是否遵循了远抛近埋的原则?

  分尸和抛尸是为了隐藏被害者的身份,凶手这么简单随意处理尸体,他难道不怕被害者的身份暴露,还是有别的原因?

  第七个问题:凶手为什么没有选择把尸块直接抛进燕子河?

  这个处理更简单、更直接,而且一时半会,警方还难以发现……】

  杨锦文听见师父一顿输出,只好叹了一口气,从白板下面拿起白板擦,准备擦掉线索板上的内容。

  他刚一伸手,郑康立即把他喊住:“别动!”

  “师父,我到底擦不擦?”杨锦文显得很委屈:“这要是何队看见了,我肯定得挨批评。”

  “滚蛋!”郑康知道他是在拿自己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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