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是,女性被害人大概率不是青龙镇人,十三个标记点,查的就是失踪人口和死者身份。
如果她真是镇上的人,派出所这几天应该早就查到了。
杨锦文他们要求按照红色轿车的特征,再次排查,等于是重复再排一遍,所以那两个联防发牢骚。
女性被害人极有可能是从遂县方向驾车过来,她被两名凶手盯上,且双方不认识。
先不说被害人的身份,她驾驶小轿车遭遇了骑着摩托车的凶手,那这两名凶手会不会就是青龙镇、或者镇子附近的人?这才是排查的重点!
以车找人,找的是被害人的行踪,同样的,也是调查凶手的去向!
两名凶手把女受害人的红色轿车开走,要么据为己有,要么就是处理掉,最大可能就是卖掉。
杨锦文第一时间通知了汉忠市刑警大队,让周瑾深他们从买卖二手轿车这些地方,以车找人。
周瑾深正苦于寻找线索,顶头上司不敢呵斥省厅的人,骂他那是骂的心安理得。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马上安排组织人员,在汉忠市开始展开大排查,这个案子终于迎来了一丝曙光。
第488章 红色夏利车。
八月三日晚间,青龙镇没有排查到任何线索。
八月四日白天,依旧是一无所获。
五号早上,终于在距离青龙镇的西北边找到了目击者。
七月二十八号晚上八点多左右,挨着公路居住的一户村民家里,有人看见一辆红色轿车从门前驶过。
排查人员详细询问后,一打听,是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当时车窗半开着。
于是,排查人员急忙通知所长,所长再通知杨锦文。
这户人家居住的地方距离青龙镇十多公里,再往前就是大桥乡。
当时,这家人吃完晚饭,在院子里乘凉,院子外面就是公路,而且没有护栏遮挡。
“你是在哪儿看见的?”
青年指了指公路边,现场演绎了一下:“就这儿,那台车往青龙镇方向去了。”
他的位置距离公路也就五米不到,可以说是非常近。
为了更加确定他的言辞可靠,杨锦文问道:“今天几号?”
“呃……”青年挠了挠后脑勺,回答不上来。
姚卫华微微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证人是不自觉的撒谎,而且不大部分人对自己所看见的事情,会添油加醋的描绘。
杨锦文再问:“你看见红色夏利车的那天,是几号?”
青年指着派出所的一个公安,反问道:“他不是问的是二十八号吗?就是那天。”
姚卫华又叹了一口气,女被害人遇害已经过去八天,排查也已经进行了整整五天,他本以为已经查到眉目了,但这个青年明显是撒谎了。
红色车不少见,不一定是他们想要找的车。
杨锦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给公安说,当时红色夏利车的车窗是半开着的?”
“对啊。”青年点头。
“开车的是什么人?”
“一个女的?”
“穿着什么衣服?”
青年偏着头想了想,回答道:“白色,好像是白色的裙子。”
这个话说出来,姚卫华抽烟的手顿住了,蔡婷和猫子等人也快速围了上来。
“有没有看见女司机的脸?”
“没有,只看见她的下半身,要是方向盘在右边,我是能看见的。”
“当时,除了她之外,车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
“为什么这么确定?”
“车窗开着的呀。”
“后座的车窗也开着的?”
“是啊。”
“红色夏利车开走之后,车后有没有摩托车跟着?”
青年摇头:“这个我没留意,我就在这儿站了一会儿,就进屋了。”
“除了知道是红色夏利车之外,你知不知道是什么车型?”
“认不得。”
“车牌号呢?”
杨锦文这句话,让在场的排查的人员表情紧张起来。
要是他能记住车牌号,那就能找到车主身份。
姚卫华忍不住提醒:“你仔细想一想……”
“有一个2,还有一个3。”
“汉忠市的车牌?”
“是。”
“行,谢谢你。”
杨锦文道了一声谢,回到公路上,向蔡婷道:“通知周队,让交管局调查车主信息。”
“是。”
派出所的所长问道:“杨处,咱们还排吗?”
杨锦文看向通往大桥乡方向的公路:“继续排!”
“啊?”所长吐出一口气,这几天,他也累的不行,派出所人员本来就少,联防人员还不太负责,除了管理户籍的副所长,他都是亲自带队排查的。
杨锦文见他为难,解释道:“咱们现在不要每家每户去问,就像这家人一样,住在公路上的,就去打听看看。
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被害人是从大桥乡过来的,但大桥乡前面,还有不少乡镇,最大的县城就是遂县……”
“要搞清楚被害人具体从哪里开车来的,这个很难吧?”
“没错。”杨锦文点头:“我们要查清楚的是,骑摩托车的这两个歹徒,是从大桥乡、或者是大桥乡前面的乡镇跟上的被害人,还是青龙镇的人。
只有搞清楚这个,才能排除这两名歹徒不是青龙镇的人。”
所长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凶手只要不是镇上的人,那就太好了。
当即,他带着人上了车,驾车向大桥乡方向排查。
杨锦文这边,为了验证二傻子的证词,在当天下午,还专门找了一辆红色夏利车,开到桥头的碎石路上,让二傻子过来辨认。
二傻子根本不敢靠近,害怕的想要跑,嘴里一直喊着“剥脸皮了,剥脸皮了……”
那么,青年不仅看见了车,还看见开车人穿着什么衣服,跟尸体身上穿着的白色裙装一致,他的言辞可靠。
二傻子虽然看见了车,但没看见两名凶手的面貌,却知道凶手剥人的脸皮,言辞同样可靠。
无名浮尸、且是被面部被毁坏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而且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想要调查这样的命案,无疑是难上加难。
像这样的案子,大部分管辖地区,先初步调查几天,没查到任何线索后,只能搁置一边,等待后续会不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七月十八号,在漳水里打捞起来的那具男尸,就是这个情况。
汉忠市刑警大队办案能力有限,只能让省厅的人下来协办。
接着,又是两天过去。
八月八号早上,周瑾深找到杨锦文下榻的招待所,火急火燎地道:“杨处,女尸的身份找到了。”
杨锦文正在吃早饭,听见后微微点了点头。
周瑾深的意思是,您别愣着啊,赶紧走。
“我知道你很急,先别急,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来一碗粥?”
周瑾深看了看姚卫华和蔡婷几个人,都在埋头吃早饭,对他们而言,这件事情似乎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案子查到这个份上,汉忠市刑警大队还查不出女尸身份,那就真的太拉胯了。
周瑾深按捺住性子,坐下后,向招待所的服务员招呼道:“那就来两碗。”
除了他自己,徒弟严萧也没吃早饭。
姚卫华用筷子夹了一块泡菜,一边咯嘣咯嘣的吃着,一边问道:“周队,交管局查出来的?”
“没错”周瑾深点头:“红色夏利车,汉忠市的车牌,车主登记的信息,名字叫做谢景芳,23岁,这个和温法医判断女尸的年龄一致。
籍贯是在遂县正源路112号,晨光小区A栋304室。”
杨锦文问道:“打电话向家属确认了吗?”
“确认了,所以我才那么着急。”
“他们家里没报案吗?”
周瑾深犹豫了片刻,他徒弟严萧开口道:“我师父打电话问过了,怎么没报案,报了,遂县那边说,人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
周瑾深打断了他的话:“说什么呢你?”
严萧嘴角抽了抽,不甘心地道:“这不就是死了吗?七月二十八号到现在,过去了整整十一天,他们要是列为失踪人口,我们也不至于找到现在……”
杨锦文道:“先吃饭吧,吃了咱们再去遂县。”
周瑾深等服务员端来粥,没有立即动筷子,而是向杨锦文低声道:“杨处。”
“嗯,你说。”
“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作案的?”
杨锦文反问道:“你们排查了二手车市场,查到眉目了吗?”
周瑾深叹了一口气:“就是没线索。”
姚卫华皱眉:“汉忠市搞黑车赃车这些人,你们没有道上的人帮忙打听?问这些人,可能会有些眉目的。
如果大张旗鼓的查,人家明知道收的是赃车,谁敢乱说?”
姚卫华对此很有经验,不掌握地面上这帮混子,还当什么老刑警?
周瑾深苦笑道:“是这个道理……”
看他为难,杨锦文问道:“怎么?这些人都是关系户?”
周瑾深迟疑了片刻,点头:“是有一伙人很难搞……”
“跟谁沾亲带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