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飞咽下一口唾沫，想了想，回答道：“拐卖妇女儿童。”
“你也参与了？”
“我……”
“他们手上有没有枪？”
“没有，他们用不上这个玩意。”
“说的是实话？”
“我不敢撒谎。”
杨锦文点头：“我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你死定了。”
随后，阮浩把抓捕现场留给自己大队的人，他亲自带人跟随杨锦文去到抓捕地点。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海桂小区同样在温华区，距离此处五公里。
车上。
杨锦文坐在副驾驶室，拿出手枪，查看着弹匣的子弹，
阮浩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他一眼。
“杨队，你枪法打的很准啊。”
“嗯，不好处理吗？”
阮浩摇头：“那没有，这伙歹徒的犯罪事实我们都掌握了，击毙的程序没有任何问题。”
“抓到汪学州和汪凤，我们要带回秦城，阮队，行吗？”
“你们温局和我们局长通了电话，领导给我讲过这个事情。”
“行，谢谢。”
“别客气。”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辆车到达海桂小区，为了确定汪学州和汪凤住在这里，猫子和吴大庆去了门卫室，得知的情况是白天的时候，门卫还看见过这两个人。
随后，一行人悄无声息的迈进小区，找到3栋1单元。
杨锦文提着枪上楼，上到二楼，蔡婷和姚卫华抢先一步，来到202室。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阮浩带来的人，猫子、吴大庆和冯小菜守在楼下，二楼的位置，歹徒很有可能从窗户往下跳。
有经验的犯罪分子住的地方，一般都是鱼龙混杂，特别是城中村这样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巷道里四通八达，弯弯绕绕，而且楼层不高，紧挨在一起，非常适合逃窜。
从李飞口中问出线索是，汪凤找了个男朋友，她和汪学州以普通人的身份寄生在别人家里，小区这样的抓捕地点，只要被公安给围住了，想跑没那么容易。
强行破门不可取，为了抓捕顺利，蔡婷下楼，把一个门卫带上来，这个门卫跟汪凤的男朋友认识，
汪凤的男朋友名叫李波，四十一岁，二婚。
蔡婷和门卫商量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时候叫人开门不太稳妥，于是，蔡婷眉眼一拧，想出一个主意。
她先是安排几个人在这层楼的每家住户门前守着，然后向门卫低声交代了几句，门卫觉得自己没有表演天赋，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蔡婷只好自己来干，她向众人点点头，双手隆在嘴边，尖着嗓子大喊道：“起火了，起火了！”
姚卫华眉眼一挑，也跟着喊起来：“快跑，起火了，灭火，灭火啊。”
蔡婷一边喊，双脚还在走廊上踩踏，发出很大的声响。
阮浩在一旁都看呆了，抓人还能这样抓的？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比江湖上的骗子还有经验。
喊了一分多钟，这层楼的住户全部被惊醒，201号门率先被打开，站在门前的公安，把准备好的证件递在住户眼前：“公安，执行任务，别出声。”
紧接着，203号房也被打开，同样被劝返。
最后是202号房门，突然被拉开，还没等门后的人露出脸，杨锦文把门往外一拽，一行人快速涌了进去。
屋内的人真的以为失火，见一群人跑进屋内，开门的人还在问：“哪里失火了？”
姚卫华把他胳膊一拧：“别动。”
客厅里开着灯，一个女的站在卧室前，还穿着睡衣。
蔡婷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汪凤，她和猫子上去就把人给按住。
除此之外，左侧的卧室，一个男的刚把房门拉开，杨锦文马上就辨认出来，这人就是汪学州。
当初，就是他从人贩子手里买走两岁多的白华，并且参与杀害了白智勇和胡慧夫妇，导致这一家人陷入巨大的苦难中。
并且，他们看到拐卖儿童能赚钱，他和汪凤也干起了这个违法的行当。
汪学州也不傻，一看屋里站着这么多人，已经猜到这些人的身份。
他刚要把门关上，杨锦文一脚踹向房门。
汪学州往卧室跑，杨锦文提枪进去，姚卫华想要冲进去的时候，杨锦文反手把房门一关。
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姚卫华心里一紧。
紧接着，他转身喊道：“先把客厅的两个人带出去，其他人也都出去。”
他话音一落，卧室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连墙壁都跟着晃动。
打斗声持续了好一阵子，伴随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随后，屋里又陷入短暂的静默，正等姚卫华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嘭！”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姚卫华和蔡婷心里一跳，互相对视一眼，赶紧跑向阳台，低头往下看。
汪学州躺在一楼的水泥地上，动也不能动，猫子和吴大庆围上去，把人给按住。
两个人看了看这人血肉模糊的脸，纷纷咽下一口唾沫。
姚卫华和蔡婷心脏狂跳，连喊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候，卧室房门打开，杨锦文提着枪出来，甩了甩右手，理了理右手手腕的袖口，轻描淡写地道：“嫌犯拒捕，跳窗逃跑，你们赶紧追。”
还追个球啊……姚卫华心里腹诽，他看了看杨锦文的右手，手指关节都肿了。
他和蔡婷跑下楼，绕到坠楼的地方。
“猫哥，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有没有摔死？”
猫子探了探鼻息：“有气，死不了。”
姚卫华这才放下心来，看向地上那人。
血水从嘴里不断地往外冒，左手腕反关节扭曲，胸口起伏不定。
吴大庆比猫子年长几岁，看这情况，立即报告道：“姚队，我刚才看见这个嫌犯从二楼摔下来，手先着地，脸也是朝下的。”
姚卫华点头：“跳窗逃跑，活该没把他摔死！”
这时候，杨锦文下楼来，冯小菜跟在他的身后。
“叫救护车。”
“好。”吴大庆应了一声。
杨锦文蹲下身，看向汪学州的脸。
他还没有死，眼睛睁的老大，血沫从嘴角溢出。
“你是不是叫汪学州？是，就眨一下眼。”
汪学州眨了一下眼皮。
“我们是秦城公安局过来的刑警，知道为什么抓你吗？知道就眨一下眼皮，不知道眨两下。”
汪学州眨了两下眼皮，疼痛让他不断地呼气吸气，越是这样，嘴里流出的血就越多。
“你涉嫌拐卖儿童，并且涉嫌杀害白智勇和胡慧夫妇，我们依法逮捕你，你给我好好活着，我要看着你被枪毙！”
杨锦文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望向夜空。
即使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候，但也有光，因为有月亮的光辉照向了这片土地……
第468章 尸体埋在哪儿？
一九九九年三月三日，上午九点。
蓉城刑警支队，审讯室内。
化名陆蓉的汪凤坐在审讯椅里，单看她的容貌，可能以为才二十几岁，但她真正的年龄却已经三十八岁。
在审讯室里关了大半夜，让她的情绪一直紧绷着，直到审讯室的房门打开，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经验的嫌疑人非常清楚公安审讯的流程，事儿越大，审的越晚，犯的事情很小，可能审讯室都不用进，敲打两下，就把人放走。
她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阮浩拿着她的身份证件，站在审讯桌前，问道：“你叫陆蓉？秦城人？”
“是的，公安同志”
“今年27岁？”
“嗯。”
“你真以为我们眼瞎，这是你身份证吗？”
陆蓉努了努下巴，反问道：“上面不是有我的照片吗？”
“你给我放老实一些，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警官，你们深更半夜抓人，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阮浩指着她的脸：“别给我耍无赖，进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还能这么镇定的女人，我还没遇到过，你是第一个，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陆蓉咽下一口唾沫：“警官，我真不晓得，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再说我又是一个女人，我能干什么呀？”
“装？你还给我装？”
“我真没装……”
此时，一个声音打断她的话：“汪凤。”
听见这个名字，陆蓉眼神愕然，下意识的看向说话的人，对方高高大大，容貌虽然斯文，但一双眼睛非常锐利。
她赶紧避开视线。
杨锦文继续道：“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不是，我、我叫陆蓉。”
“还装呢？要不要我把你带回舞凤镇下河村，让十里八乡的村民认认你的脸，看他们认不认得你？”
“……”
杨锦文走到她跟前，从怀里掏出证件，递在她眼前：“我们是秦城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大老远过来，找到你和你哥汪学州，你说我们为什么找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