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彷佛看见天花板上,出现了张小英的脸,那天晚上在面馆吃面,她背着孩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随即,他听见郑康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暴怒地冲向吴大勇,但却被何金波等人死死拦住……
“我艹你妈!”
第66章 杀人回忆!(跪求追读,很重要。)
杨红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左肩的枪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依旧是火辣辣地疼。
审讯室的环境、以及面对刑警的盘问,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
杨红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但坐进老虎凳,双手和双脚被铐上过后,他心里却升起了巨大的恐慌。
他突然想到,自己这次所犯下的案子,似乎根本不用坐牢,法庭要是判下来,那是直接执行枪决。
这时候,站在他眼前一个胡子拉碴的刑警发话了。
“杨红,现在时间很晚了,我们不想和你废话,咱们直接点。梧桐巷11号里的被害人,是不是你动手杀的?”
杨红咽下一口唾沫,想要辩解,可他很清楚,吴大勇有小知识分子的软弱性,被这些老帮菜一吓唬,三两下就会招供。
他正犹豫,何金波拿出吴大勇的认罪书,给他看了一眼下面的签字和红色手印。
“吴大勇已经全部交代了,他说人是你杀的!杨红,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再有,那D什么A,不知道你听过没有,你和吴大勇留在被害人体内的米青液,是可以检测出来的,你再怎么抵赖也没用!”
杨红眉眼一跳,他咽下一口唾沫,抬起头来,看向何金波,又望了望站在一边的高大刑警。
“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见一下我老婆和孩子?”
何金波点头:“我们是讲政策的,只要你老实交代,这个不是问题。”
“那好。”
杨红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把后背尽量靠在椅背上,耷拉着左肩,放松身体。
他点头:“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何金波催促道:“你从头开始讲。”
杨红笑了笑,但却笑的很僵硬:“要说我是被汪彩霞和吴大勇给害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我刚劳改出来嘛,监狱那种地方,是个人放出来,都不想再进去了。
我本来打算洗心革面的嘛,电厂肯定回不去了,单位肯定不会要我。
出来后呢,我就回了一趟岭蒙老家,想着来城里做点小买卖什么的。
可是家里没钱啊,我老婆人好,她把家里的粮卖了,还卖了两头猪,凑钱给我,叫我去城里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我拿着钱就来城里了,找到吴大勇,看他能不能给我想点什么办法。我们以前是一个单位的。
这狗日的,非但不给我想办法,还拉着我去刘栋那里打麻将,一打就是好几天。
起初,我手气还挺好,赢了不少,比做小买卖强,而且刘栋下面带着几个女的嘛。
我赢的钱都花在那些女人身上了,汪彩霞,我也搞过。
这打牌啊就不能碰女人,我这运气一下就没了,赢的钱全部输了不说,还问刘栋借了不少钱。
这个时候,汪彩霞就找到我,说她有来钱的路子,肯定能搞一大笔。
我看她那眼神,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儿,但我身上没钱了,回家怎么和我婆娘交代,于是就同意和她去干一票。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几点,汪彩霞和吴大勇怎么策划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汪彩霞来叫我们,吴大勇骑着他那辆摩托车,带着我们就去了梧桐巷。
我事先就拿了一把刀,对了,还有绳子,找刘栋借了手电筒。
到了地方,汪彩霞就去给我们望风,吴大勇撬门。
撬开门后,我是第一个冲进去的。
进去一看,屋里那女的就站在那个……”
杨红用右手向右侧指了指:“就右边有一个房间,她应该听见撬门的声音,给惊醒了。
我怕她喊,立即就把她控制住,用手捂住她的嘴,问她家里的钱放在哪里了?
她起初不肯说,我拿出刀后,她就说了嘛。
吴大勇去拿的钱,我当时抱着那女的嘛。
这一抱就出事了,心里总想着要干那事儿,反正都已经犯了案,还不如……
还不如搞一下,我就把那女的拖进屋子里,脱她裤子。
吴大勇进来后,我让他把绳子拿给我,我就把这女的手给反绑了,我当时也纳闷,这女的不叫不喊的,她只是说,能不能出去搞。
我没同意,我就扒她裤子,她虽然没喊,但还是反抗,我就用拳头打她的后腰,让她老实一些。
我搞完了,吴大勇也没忍住……”
“我本来不想杀人的,但吴大勇这狗日的喊了我名字嘛,我心想肯定糟了,警察要是调查,肯定能查到我。
所以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女的给杀了算了……”
说到这里,何金波已经是两手叉腰,双眼通红。
杨锦文就站在他旁边,也是紧紧捏着拳头。
郑康因为审讯吴大勇时,情绪太过冲动,已经被陆少华叫人带去院子里了。
江建兵和徐国良也在审讯室里,他们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即使见过无数杀人恶魔,即使见过无数尸体,但面对人性最大的恶,也是忍不住要共情的。
警察也是人,并不是一台无情的机器。
他们对冰冷的尸体,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对被害人遇害的过程,不可能没有任何情绪。
这也是杨锦文重生回来,侦破5*30系列杀人案件时,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及后续做出了不明智的举动。
任何一个侦办凶杀案的刑警,总会对某个案子意难平,念念不忘,一直在自己脑子里回想。
如果张小英被害一案,一直不能侦破,抓不住犯案人员,可以想见,在将来漫长的岁月中,他会是何等的煎熬。
《杀人回忆》里,在黑暗的隧道那头,原本最为冷静、最讲究程序办案的刑警徐泰润,面对DNA不符合。
他举枪就想对犯罪嫌疑人实行私刑,但却被最为鲁莽、最不讲究程序办案的朴斗万给拦下。
刑警也有最无助的时候,特别是九十年的刑警。
此时,何金波不得不压下心中的郁结,一字一句地问道:“杨红,你是怎么动的刀?说具体一点,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杨红笑了笑,见到杨锦文杀人的眼神,他正了正脸色,回忆道:“我之前在村里帮人杀过猪,想着肯定要一刀毙命才行,不能留下太多痕迹。
所以我就……就站在那女的身后嘛。
我抓起她的头发,然后就拿刀,抵住她的喉咙。
就那么用力划下去……
血是热的,喷了我一手。
那女的没喊,就是喉咙发出那种嗬嗬声,像是风的声音……
我好像记得,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向床那边,我不晓得她在看什么……”
第67章 结案!沉默的真相!(跪求追读!)
夏日的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分局食堂的树梢上。
一只夜鸟在柳树的枝丫上跳来跳去,发出唧唧喳喳的喊叫声。
食堂门口放着两大箩筐的枇杷。
郑康和重案队的老帮菜们在屋檐下坐成一排,各自手里都剥着枇杷,然后扔进嘴里咀嚼。
熟透的果实,汁水饱满,甜蜜蜜中带着一点酸。
郑康只顾着抽烟,一支接着一支。
猫子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郑叔,别生气了,这个案子能抓到人,也算是给被害人沉冤昭雪。”
郑康转过头,接过他递来的枇杷,扔进嘴里,笑了笑:“好甜。”
猫子笑道:“是吧?我都吃了好多个了,我再给您剥。”
郑康咀嚼两口,意味深长地道:“猫子,做好自己的事情,别和杨锦文比。”
听见这话,猫子手腕微微一抖,尴尬地笑着:“郑叔,我没和他比,人家是高材生,当刑警这么有天赋,不仅懂技术,还会勘察足迹,还能画素描。”
郑康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分两种,一种是太过亮眼的,一种是默默无闻的。
猫子你就是后者,你是成千上万的警察中一员,即使一颗细小的螺丝钉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但我不想当螺丝钉啊……猫子心里委屈,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郑康又道:“你师父是刑警队副队长,重案队也归他管,他太忙了,没时间教你,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懂,可以问我。”
“真的?”猫子双眼亮了起来,赶紧把剥好的两颗枇杷递给他。
郑康接过后,全都扔进嘴里,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你学东西很快的,相信不久就能独立办案。”
他话音一落,重案队的老帮菜们都围了过来,像是几个小时前拍杨锦文肩膀那样,纷纷拍着他的肩膀,说着鼓励的话。
“猫子,你可加油了,我很看好你。”
“猫子,你绝对行,你师父以前也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最后还不是当上了刑警副队长。”
“猫子,加把劲,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
猫子望着这些以前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老帮菜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双眼湿润,感动的不行。
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给每一位老刑警擦桌子,多帮他们跑腿,多去后勤处给重案队谋福利。
一定要保证每辆车都加满油,保证市局每个男厕所的蹲坑旁边,一定有柔软的卫生纸!
实在不行,去女警厕所偷也行,反正江建兵和徐国良经常去偷纸用。
这会儿,他们看见何金波和杨锦文等人从审讯室出来,纷纷围了过去。
郑康急忙问道:“怎么样?杨红交代了没有?”
何金波笑道:“你们猜?”
“那就是撂了!”郑康一眼就能看穿老搭档的表情。
“这狗日的听说有那个D什么A,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全交代了。”
“太好了!”郑康挥舞了一下拳头,重复道:“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