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卫华挑了挑眉:“我不喜欢吃海鲜……”
蔡婷警觉道:“海鲜?有些什么?”
冯小菜回答说:“家里经常吃的,像是澳洲龙虾,皇帝蟹、大黄鱼,对了还有金枪鱼,不过金枪鱼每次运来都不太新鲜……”
听见她这么说,所有人自动关闭了冯小菜的频道。
猫子跟蔡婷开始聊天,姚卫华和杨锦文找话聊。
冯小菜一边拖地,一边自言自语:“我爸也是,每年运这些回来,最后也没人吃,牛肉倒是可以,他叫人从小鬼子那里买的,家里两个司机,请假了一个,我还得开车去机场接小姨……”
三大队放假三天,临下班的时候,大家伙像是脱缰的野马,一眨眼就不见了,猫子跑出办公室的时候,嘴里还喊着“驾,驾……”
杨锦文去了一趟法医室,跟老法医李元泉招呼一声,再向蒋雨欣点点头:“雨欣,你哥下班了。”
蒋雨欣红着脸,点点头:“杨队,我晓得,他去车站接我爸妈了。”
温玲收拾好东西,提着公文包,向办公室里的人招呼了一声:“那我下班了。”
“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温玲挽着杨锦文的胳膊,走出支队大楼。
杨锦文回到车里,并没有马上走,他从温玲的车里拿了两条华子,然后返回办公室。
值班的是吴大庆和李阳,他俩已经调到三大队,对个人前途来说,算是鲤鱼跃入龙门,对过年值班不仅没有不满意,还很期待。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吴大庆和李阳并没有闲着,而是在整理窗户前的盆栽。
杨锦文敲了敲门,两个人吓了一跳。
“杨队。”
“杨队。”
两个人招呼一声,迎面走来。
杨锦文把手里的两条华子递给他们:“辛苦了。”
吴大庆退后一步:“杨队,我们不能要……”
他话没说完,李阳已经把烟拿在手上了,听见吴大庆这么一说,他赶紧推回去:“杨队,该我们给您送礼,怎么能让您拿东西……”
“拿着吧。”杨锦文硬塞在他们手里,笑了笑:“算是祝贺你们加入三大队。”
吴大庆死活不要:“杨队,我们能调到三大队,已经是莫大的荣誉了,没有您和温局,我们还在后勤部门看大门呢,再说,我们的工作也不是为了某个人。”
杨锦文点点头,把给他的那条烟拿回来,再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春节快乐。”
李阳愣在原地,望了一眼手里的华子,再望了望杨锦文离去的背影。
吴大庆使劲踹了他一脚:“赶紧还回去!傻啊你!”
李阳咽下一口唾沫,抬腿便追。
“杨队,杨队……”
第443章 悲欢!
年三十。
云顶国际小区。
从早上过来,罗春系着围裙,拉着温玲就进了厨房,中午就简单让杨锦文和温墨对付了一口,准备空着肚子吃晚上的年夜饭。
温墨没有平时那样摆着架子,打扫卫生、贴春联,干的不亦乐乎。
杨锦文也不敢闲着,虽说这是自己家,但搞得跟入赘了似的,像是上门女婿那般提不起兴趣。
大门敞开,杨锦文双手拿着对联,站在门边。
“往左一点,诶,左的太厉害了,再往右……”温墨站在他身后指挥。
“到底是左,还是右啊?”
“不能左,也不能右,我告诉你,这话要是在从前……”
杨锦文插嘴:“就这儿呗?”
“行,行。”温墨点头,问道:“对了,你爸还在路上?”
“打过电话了,说是晚上才能到。”
“他脑子秀逗了?今儿都年三十了,为啥不搭飞机?从深市回来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也不清楚。”
杨锦文确实是不清楚,前几天他就给杨大川打了电话,说是和蒋红一起开车回来,应该能赶上年三十这顿饭。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是能赶上,蒋红可不一定,人家家里住在安南市,这几天都下着雪,回到家估计就是凌晨过后了。
这时候,温玲站在客厅,拿着一个苹果咬着:“今儿晚上春晚是啥节目?”
杨锦文摇头:“不清楚。”
“有老赵吗?”
“有的。”
“那就好。”温玲把吃了一半的苹果递给杨锦文。
他拿着咬了一口,温墨在一旁瞧见后,直皱眉。
从早上开始,小区下面就响起了鞭炮声,春节的气氛确实很浓厚。
温墨背着手,刚要进屋,兜里的小灵通响了。
他拿起电话,一看屏幕,随即站直了身体。
“喂?张书记。”
“……”
“在,我在他这儿。”说着,温墨瞥了一眼杨锦文:“行,行,我让他马上过去。”
撂下电话,温墨不情不愿地看向杨锦文:“张书记家没人帮着贴春联,你过去帮一下忙。”
“啊?”杨锦文吓了一跳。
“赶紧去啊。”
“好,好。”
杨锦文拍了拍手,进屋穿上衣服,下楼后直奔对面那栋楼。
严格意义上说,这不是张春霞的家,而是何晴的家,杨锦文心里有些发毛。
坐电梯到了十楼,就看见1002号大门敞开,何晴穿着一身红色的大衣,笑着向他招呼:“弟弟,麻烦你了。”
这声弟弟叫的杨锦文心里忐忑不已,他笑着点点头,进屋之后,跟坐在沙发上的张春霞招呼道:“张姨。”
张春霞指了指阳台对面:“我坐在这儿就能看见你家,早上起来,你们家就在忙活,你找了一个好丈母娘啊。”
杨锦文一抬头,果然,客厅和厨房里看的清清楚楚,还能看见温玲挽着袖子,抓着一条黑鱼,像是要来个生死搏斗。
“不像我们家,冷冷清清的……”
张春霞剜了一眼何晴,后者不敢吱声,杨锦文岔开话题:“春联呢。”
“这儿呢。”何晴从饭桌上拿起来,递给他,随后拍了拍额头:“对了,我忘记买胶水了。”
“我带了。”杨锦文从兜里掏出四方形的绿色瓶子,里面装着的是胶水。
张春霞道:“要用糯米浆才贴的牢。”
何晴怼道:“上哪儿去找啊?有这个就不错了,小文,来,我来刷胶,你来贴。”
杨锦文点头,少说话只做事儿。
张春霞握着保温杯,看见他俩忙活,微微叹了一口气。
杨锦文忙完后,问道:“张姨,还有事儿吗?”
“没了,你回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
“对了。”张春霞把他叫住:“年前你们在丹南县办的案子,你放心,没人敢动你。”
这话就说的很直白了,杨锦文也不好接话,只好点点头。
等他走后,何晴站在门边,微微有些失神。
张春霞哼了一声:“还看呢,不是你的了。”
何晴把门狠狠一关,岔开话题:“今天晚上年夜饭怎么办?你做还是我做啊?”
张春霞没打算放过她:“你说,你读书的那会儿,不要那么反对我和你杨叔,现在杨锦文就跟咱们一家过年了,你说你没机会吗?”
“我……”
“你什么你啊?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你对人家有意思,死活不让我和他爸接触,现在好了,看得到得不到。”
“妈,你能不能不说了?”何晴狠狠地盯着她。
张春霞眯着眼:“你呀就是没勇气,非得闹得我和你杨叔不敢见面,自个儿也不敢去把杨锦文追到手。
成年了吧又跟潘伟结婚,潘伟是杨锦文吗?虽说跟杨锦文长得有点像,但他是杨锦文吗?
好了,再遇到杨锦文,你把人家潘伟给踹了,还是不敢主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点真像你爸啊。”
何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失神地望向对面那栋楼。
杨锦文已经回到客厅,正笑着品尝温玲递在他嘴边的食物,并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何晴叹了一口气:“今晚上咱们就吃饺子呗。”
“哈,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赶紧买点去。”
何晴只好开溜,每到过年,没结婚和离婚的成年女人,总要被长辈教训一顿。
下午时分,杨锦文家的门铃响了起来,大半年没见的杨大川,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提着大包小包,笑的那个灿烂啊。
“老温,春姐,玲玲,儿子!我回来了!”
杨大川一进屋,全身上下都散放着‘珠光宝气’,从大城市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在穿衣的最前沿。
温墨见他叫自己‘老温’,心里很膈应:“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骗你们的,我和蒋红在路上都没睡觉,轮着开车回来的。”
杨大川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扬了扬车钥匙。
温墨一瞧,难怪这老子非要开车回来,妈的,虎头奔!
杨锦文也看见了,却毫不在意,问道:“蒋叔呢?”
“火急火燎的回安南了,让他上来喝一杯茶都不愿意。”
“他坐的什么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