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孔盛确实有杀人动机!”
姚卫华吃了一惊:“卧艹,他这是为自己学生报仇啊!”
沈文竹道:“确实能够说得通,患了肺癌嘛,反正也活不久了,把想干的事情都干了。”
周常远继续道:“孔盛早年结过婚,爱人因为难产死了,所以家里就他一个人。
现在,咱们首要任务就是抓捕孔盛,杨队昨天打了他一枪,我们在好几个地方,发现了他留下的血迹。
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还躲藏在这几条街的某个地方,市局的警犬也已经借调过来,天黑之前,咱们务必把人给抓住!现在,我来布置一下任务!”
任务分派之后,杨锦文带着三大队,赶往孔盛的住处,他住的地方是学校分配的住房,就在学校后面。
金泉路抓捕逃犯的事情,这一大片的居民都知道了,而且搜索和排查人员密密麻麻的,那么大的阵仗,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但他们不知道这些公安抓的是谁,只是听联防和治安员叮嘱他们注意防范,遇到可疑人员,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并且立即报警。
杨锦文在教职工楼下,向聚在一起的大爷大妈打听情况。
“你们找孔老师?”
“是。”
“你们是谁啊?”
蔡婷道:“我们是孔老师的学生,阿姨,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太太指了指楼上:“他就住上面,3楼,304。”
“孔老师他在家吗?”
“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了,哎,听说孔老师得了癌症,挺可怜的,对学生那么好的一个老师。”
旁边的大爷叹了一口气:“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他爱人早些年难产死了,他自己还没到六十岁,生这么大一个病,治都治不好。”
蔡婷点点头,道了一声谢。
杨锦文几个人准备上楼,听见几个老头老太太还继续聊着天。
“要说孔老师对学生是真好,那些家里条件不好的学生,他都叫到家里来,给孩子们做饭吃,还给孩子们买书包、买衣服,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老师。”
“能做到这样的老师,很少见了。”
“要我说,煤矿职业技校的校长都该让孔老师来当。”
“哪是想当就能当的?孔盛性格太倔了,看不惯的事情他都要说,学校里那些老师,哪个喜欢他啊?也就只有他的那些学生,觉得他人好。”
“这倒也是。”
“杨队。”
杨锦文驻足在楼道口,听见姚卫华喊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304号房是一道漆着黄色油漆的木门,油漆掉了一半,斑驳不堪,门是锁着的。
杨锦文吩咐道:“把门打开。”
吴大庆点头,找来一个撬棍,对着挂锁鼓捣了两下,铜锁的锁扣就弹开了。
猫子取下锁头,姚卫华推开门,杨锦文拿出一次性脚套,分给几个人,随后迈进室内。
此时已经是中午过后,冬日的阳光透过对面的窗户照射进来,飘浮的灰尘颗粒清晰可见。
房间是个两居室,家具很陈旧,连个茶几都没有。
除了靠墙的柜台放着一台电视机,再也没有别的家电。
电视机下方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块马赛克图案的地毯。
并有一台放碟片的DVD机,挨着机器旁边,放着一摞摞光碟。
不待杨锦文吩咐,蔡婷、姚卫华和猫子开始在屋里查看情况,冯小菜、吴大庆和李阳去隔壁敲门,准备问问邻居。
杨锦文伸手拿起这些光碟,简单查看了一下,都是一些很经典的电影,像是卓别林的电影,高山下的花环,还有肖申克的救赎。
但有一张光碟的封皮里是空的,封皮上的电影名叫死亡诗社。
这是一部十年前的老电影,影片讲述的是一个有思想的老师和一群希望突破的学生之间的故事。
杨锦文打开DVD,果然在机器里找到了这张光碟,从光碟的划痕上来看,屋里的主人肯定是看了很多遍。
杨锦文把光碟装进封皮里,轻轻放在DVD机上。
他转过身,看向电视机旁边的药瓶,都是一些空药瓶,品类都是治疗肺癌的药。
这个时候,蔡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队,找到证据了!”
杨锦文转过身,蔡婷指着一个房间:“这屋子里的东西,完全能证明孔盛就是那个枪手。”
他迈步过去,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情况后,眉眼一凝。
房间的墙上贴着受害女孩们的大头照,一个个的面孔,一个个的人名。
吴小芳,张秋,朱玲,陈燕,董小娟……
除此之外,还有从报纸剪下来的简报,简报上的照片是朱贵的人物访谈。
每张大头照下面都贴着便条,上面写着女孩的姓名。
特别是朱玲和陈燕,她们照片下面写着‘去向不明’四个字。
这面墙的下面,放着一张木质的学生课桌。
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本本和司法相关的书籍。
猫子跟过来,看见这个情况后,感叹道:“这家伙什么都查到了,为什么不报警?”
蔡婷摇头:“我们就是警察,你觉得报警有用吗?这个孔盛心里很清楚,即使是报警,也很难把这些畜生绳之以法。”
猫子叹了一口气:“也对,反正他也活不久了,倒不如拼一把。”
姚卫华:“就是可惜了。”
猫子点头,表情很阴郁。
杨锦文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些女孩的照片,她们那稚嫩的脸,眼神冷的的如同屋檐下的冰棱。
他伸出一只手,撩了撩衣服后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姚卫华和猫子看见这情况,心脏陡然一紧!
第432章 孔盛的笔记!(求月票!)
“搜搜这屋里的东西。”
“好。”姚卫华和蔡婷同时应声,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不多时,冯小菜几个人进来,报告道:“杨队,这楼上住着的三户人家都是教职工的家属,他们说,大概一周前都没看见过孔盛了。”
“一周前?”
“没错。”
“就只有孔盛一个人住在这里?”
“平时只有他住,不过有些学生会经常过来。”
“学生?”
“煤矿职业技校的学生,听孔盛的邻居说,有些家里条件很不好,好多都是农村的。
每逢周末,孔盛会带他们来家里吃饭,聚在一起读书学习,有时候看看电影。”
“能不能查到那些学生的名字?”
冯小菜摇摇头:“这……”
“没事儿,周局他们会查的。”
这时候,猫子从屋外走进来:“杨队,厨房看过了,虽然是孔盛一个人住,但家里的碗筷还是很多的。”
紧接着,李阳也道:“卧室都看过了,看得出来,孔盛平时很节俭,衣服鞋子都是旧的,每件衣服都有补丁。最值钱的就是一些书和电视机、DVD这些东西。”
杨锦文一直在注视着墙上的这些照片,身体一动不动。
吴小芳,张秋,朱玲,陈燕,董小娟……
这些受害人中,朱玲和陈燕死亡,根据鲁勇供述,她们的尸体被扔进别院后山的天坑里,董小娟精神出现问题。
其中,朱玲和董小娟是孔盛的学生。
“杨队,你看看这个。”
蔡婷把手里的一个绿皮封面的笔记本递来:“这是孔盛的笔记。”
杨锦文接过后,稍微翻了翻,满满一大笔记本的内容。
他走出屋子,来到阳台,借着外面的阳光,翻到了第一页,上面写着如下内容:
“如果有人看见这个笔记,我可能已经死了,我希望是一个正直的公安警察找到这个笔记本。
我叫孔盛,安南市丹南县人,1948年出生,17岁高中毕业,因为没有去处,要么去农村,要么参军,我选择了去部队。
我当了八年兵,活了大半辈子,所以我清楚人的恶,是有多么凶残。
77年,我参加了高考,运气好,我考上了大学,后来在煤矿职业技校当了老师。
我30岁之后才结婚,不过我爱人因为难产死了,所以除了教书育人,我失去了所有。
我当了二十年的老师,这期间,我见过很多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看见他们,我就像看见我那从未谋面的女儿。
1995年暑假过后,我的学生朱玲没来上课,好几天都没看见她的人,我问过她的同学,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去了朱玲的宿舍,她的书包、床下装衣服的编织袋都还在,包括她晾在宿舍阳台的衣服,暴晒了一个夏天,还挂在晾衣架上。
朱玲的老家在岭蒙县的乡下,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父母离婚,没人管她。
我想会不会是交不起学费,所以辍学了?
但辍学的话,不至于不给我打一声招呼,并且书包和衣服都没拿回家。
趁着周末,我坐大巴车去了岭蒙县、朱玲的老家,见到了她的爷爷奶奶。
他们跟我说,放暑假的时候,朱玲打电话给了村长家,让村长转告他们,她要在县城打零工,赚下学期的学费,所以暑假就不回来了。
我回县城之后,再次询问朱玲的同学,也证实她的说法,但她人却没见了。
我去派出所报了失踪,并且还利用周末的时间,希望能找到她。
但整整一年,朱玲杳无音信,像是人间蒸发了。
这期间,朱玲爷爷奶奶多次来县城找我,希望我能想想办法,我也是爱莫能助。
第二年,也就是96年暑假过后,我又有一个学生没来上课,她的名字叫董小娟。
当我找到她家的时候,她母亲告诉我,董小娟精神出现了问题。
董小娟父亲因病去世,她和弟弟跟着母亲生活,母亲也没有再嫁,长年累月为生活操劳,没时间照顾她。
治疗董小娟的费用,需要很大一笔钱,王平夏女士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工资收入很少,于是我只好把家里的冰箱、收音机给卖了,再向校长申请,能不能给董小娟募捐,但校长没同意,因为学校已经几个月没发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