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哪里了?”
“别院前门右边的芭蕉林旁边。”
“先说那个女孩,你们在后山追她,用枪把人杀了,尸体埋在哪里了?”
一分多钟的沉默后,鲁勇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后山有一个天坑,尸体扔去天坑里面了。”
“谁指使你们杀的人?”
“我老板。”
“说名字。”
“朱贵。”
“还有谁?”
“就他,没了。”
“盘营煤矿后山别院里,在1月6号之前,别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你去过?难怪会找到我。”
“说情况。”
“5号傍晚,天快黑了,我在房间里睡下午觉,就听见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老刘两口子上山来打扫卫生。
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紧接着,枪就响了。
我出门一瞧,卧艹,窦军浩那个狗日的,被闯进来的人打死了,他就躺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我立马返回卧室,拿枪就跟对方对打,对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外面没动静了,我出去一看,人跑了。
山里没电话,我想通知朱老板,也没法找他,于是我就把窦军浩的尸体给埋了,然后拿上东西,开面包车去下面的煤矿,找到朱老板的亲弟弟朱虎。
我打电话给朱老板,把别院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问我,有没有看清那人长啥样,我看见了,戴个眼镜、穿着军大衣,但这人我不认识。
然后朱老板就说,估计是我们遭到报复了,这人肯定不会罢休的,事情一旦闹起来,不好收场。
他就告诉我说,有一个姓曹的,人在省城,他让我去把他弄死,再去弄死郑东,这事儿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撒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是几点钟给朱贵打的电话?”
“晚上九点左右。”
“当时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去下面煤矿找的电话?有没有人给你作证?”
“不信,你去问朱老板的弟弟,他看见我打的电话。”
“朱贵指使你杀的曹轩?”
“没错。”
“鲁勇,你没说实话。”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问你,你们找的这些女孩,给谁的?”
“这是朱老板安排的,我只是个做事的。”
“包括杀人?”
“是。”
“曹轩你认识?”
“没错。”
“吴明宇,你认不认识?”
“谁?”
“别给我装!”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换一个方式问你,1月5号傍晚,枪手进入别院,杀了窦军浩,你把他的尸体埋了,然后赶去盘营煤矿,联系了朱贵,对不对?”
“没错……”
“除了他,你还有没有联系其他人?”
“没有,我还能联系谁呢?”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杨锦文问道:“鲁勇,昨天晚上,金泉路出现的枪手,和杀害窦军浩是不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
“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哪里晓得。”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给谁卖命?”
“您这话太有意思了,我在老家就是通缉犯,我把欺负我老婆的流氓给杀了,你猜怎么着?以前欺负我家里哪些人啊,怕的要死,就害怕我回去报复他们。
所以,你问我给谁卖命?那就是为的我老婆。
找上我们的那个枪手,肯定跟我也有一样的遭遇,朱老板害了那么多人,是要遭天谴的,我也一样,我有自知之明。”
“鲁勇,你到底在包庇谁?”
“该说的我都说了,朱老板和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我都认。”
录音机出现了静默,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是神情严肃,温墨看了看坐在会议桌杨锦文,正待开口。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女公安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挨着墙、跑向周常远的身边,低头说了几句什么。
周常远听完后,本想是和温墨低声交代的,但想了想后,他决定公开说比较好。
“那个……案件的相关人、吴明宇,他已经赶来咱们公安局,说是想澄清一下情况。”
闻言,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杨锦文的双眼像是射出一道寒光,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第430章 保命符!(求月票)
当得知吴明宇竟然敢来,会议室里的公安们都惊了。
特别是姚卫华和蔡婷等人,互相传递着眼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他妈的不是自投罗网吗?省的再去抓人了。
温墨、温和颂以及伍楷等人却没有这么乐观,眼里都是怀疑的神色。
桌子对面的那些人,更是觉得稀松平常,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无论是书面、还是录音机里的口供,根本都没提吴明宇的名字。
所以,很难把他犯罪的事实给钉死了!
除非再把案子深挖下去!
杨锦文知道这点,吴明宇应该也知道这点,要不然,他不会来,也不敢来,倒不如直接买张机票出国,谁也拿他没办法。
吴明宇肯定是有恃无恐,有所依仗的。
杨锦文思忖着,动了动身体,想要离开会议室,温墨斜瞪了他一眼,稍稍压了压手。
这会儿,一个胸口别着徽章、职务要比温墨还要高的中年人,开口道:“温局啊,来安南之前,这个案子我已经深入了解过。
涉及到多起枪案,咱们一定要给上面的领导和广大群众一个交代,对于犯罪嫌疑人,绝不姑息!一定要严惩!
现在拿到的这些口供,也能证明朱贵和曹轩等人的犯罪事实。
现在呢,咱们已经抓了两个歹徒,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些人的口供再证实、核定,由检察人员和公安联合侦查。
涉及到具体的受害人、受害人家属、还有尸体的下落,都要梳理清楚。
另外,还在逃的这个歹徒,早点把人给拿下。
最后,就是吴老的孩子,吴明宇牵涉进了案子,他现在自己来讲明情况……”
温墨打断他的话:“杜书记,您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办。”
对方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架,点头道:“行,那就由检察和公安组成审讯人员,问询一下情况。”
这时候,杨锦文站起身来。
“坐下!”温墨喊了一嗓子。
“温局,我……”
“杨锦文,轮不到你来问,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杨锦文,对他笑了笑后,把手里的文件一收。
“专案组每天早晚例行会议,商讨案情,争取尽快结案,这是省厅和省伟都在关注的案子,别拖的太久,影响不好。”
他话音一落,公安这边的各位领导开始碰头,商量着侦查细节。
周常远和傅明远立即赶回排查现场,抓捕在逃的歹徒。
安南市刑警支队调查歹徒的身份,并梳理这些被害人的姓名、家庭地址等等,任由犯罪嫌疑人怎么说,受害人的口供才是最重要的。
除此之外,别院后山天坑里的两具女孩尸体,也得派人打捞。
事情很多,任务很重,拿到任务的公安干警立即行动起来,不敢耽搁。
杨锦文的三大队却被晾在了一边,姚卫华和蔡婷心里都清楚,接下来面对的不是写检查、就是严肃处理。
果然,等会议室里的人都离开后,温墨招手把杨锦文叫来。
“电话关机,擅自调查,不听命令,你是不是觉得公安局是你家开的?”
杨锦文的眼神不卑不亢:“温局,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人命关天,而且又是涉嫌持枪歹徒……”
“谁给你说,这个案子咱们不调查了?你想当英雄?”
温墨少见的发了脾气,他指向姚卫华、蔡婷和猫子等人:“你想当英雄,别把他们拖下水!
哪个不是有家有室,哪个不是爹妈生养的?
就说蒋冒同志,一个农村娃,好不容易考上警校,从实习警员一直干到现在,从农村户口变成城里人。
他给自己家里多长脸啊,这孩子多不容易!杨锦文,你这样搞,是在害他!”
“还有姚卫华……”
姚卫华见状,赶紧帮杨锦文圆场:“温局,其实我四十好几了,对将来不是看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