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399节

  温和颂道:“弹道测试还没出来,但凶手在开枪之后,现场没有留下弹壳,省厅的枪械专家比对了几种类型的手枪,枪手大概率用的是左轮。”

  温墨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并不是凶手捡走了弹壳,而是根本就没有留下弹壳?”

  温和颂点头:“没错。”

  卢瑞祥沉吟道:“社会上很少有人私藏这种枪械,如果是制式的,就很难从一些制枪窝点查到这种枪的途径。”

  卢瑞祥和沈文竹也参与了侦查会议,不过也就他两人,一大队和二大队的所有人员,没有资格参会。

  案发是在秦城,枪手行凶后,大概率还躲在省城某个地方。

  除此之外,就像他所说,查找枪支来源很重要,查到源头,就能找到人。

  这么大的案子,肯定是群策群力,温墨挂帅,温和颂和杨锦文作为专案组的副组长。

  但温墨多聪明的人,他觉得岳红东这么安排,估计是在坑害自己。

  不管案子破了,还是破不了,都容易被人在背后扎刀子。

  于是,他卖了一个面子给岳红东和伍楷,提议卢瑞祥和沈文竹也挂职副组长。

  对此,两人都很感谢温墨,但温墨心里清楚,老子不是好心,我他妈的也怕啊。

  还是那句话:和光同尘。

  这么大的案子,三大队吃不下,就算侥幸给侦破了,高处不胜寒,迟早要倒霉。

  将卢瑞祥和沈文竹一同拉进来,等于是把他们背后的人也拉进来。

  一旦案子侦破不了,那是秦城支队拉胯,挨批评的人越多,就越安全,法不责众嘛。

  这时,沈文竹分析道:“使用左轮手枪行凶,像是职业枪手,受害人朱贵是煤矿老板,社会关系复杂,雇凶杀人的可能性很高。”

  “我也赞成。”姚卫华点头。

  见他这么说,沈文竹很意外地看了看他,姚卫华是三大队的队副,能跟自己意见一致,恐怕不是无的放矢。

  温墨问道:“老姚,说说你的看法。”

  姚卫华点头,他心里清楚,温墨和温和颂比自己清楚朱贵的为人,指不定还和朱贵吃过饭、喝过酒。

  他俩都是从安南出来的,调职之前的职务都不低,肯定是跟朱贵打过交道的,但有些事,他们不好讲出来。

  于是,姚卫华只能帮他们讲,谁让他职务低,不怕影响。

  况且,他在安南的地界上,名号响当当、有那么一号呢。

  姚卫华舔了舔嘴唇:“朱贵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地痞,他父亲是丹南煤矿的工人,他从小在煤矿里厮混。

  早些年,朱贵结识了一伙人,这些人都是丹南煤矿的子弟,打架斗殴,无恶不作,朱贵在一次斗殴中,用钢棍打破人家头,还被关进去过两年。

  他出来后,因为脸长的不错,在金色时代歌舞厅结识了一个女老板,这女老板是丹南县水泥厂的老板,名叫白英。

  白英是有老公的,夫妻俩一起做沙厂和水泥生意,发了大财。

  朱贵等于是白英私下里养的小白脸,朱贵通过白英的关系,搞了一笔钱,再通过金色时代歌舞厅、曹家三兄妹打通一些关节……”

  “曹家三兄妹就是金色时代歌舞厅的老板,老大名叫曹宽,老二叫曹轩,老三叫曹蓉,我们一般都叫三妹……哦,不对,是安南市那帮混子喊她三妹,我没这么叫过……”

  见自己越描越黑,姚卫华赶紧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总之,在90年的时候,因为煤矿改制,朱贵通过关系,拿下了丹南一处国有煤矿的开采和经营权。

  而后,他又兼并了一些私人煤矿,当时,这些小型的私人煤矿,是丹南县陈家村村民私下采掘的,当然这也是国有煤矿,根本不属于村民所有。

  朱贵找人勘察过这些小型煤矿,发现地下的煤矿含量不少,他通过一些关系渠道,把煤矿的开采权和经营权也拿在自己手上。

  但陈家村的村民不干,闹起事来。

  朱贵纠结一些地痞,又是拉拢,又是暗中使坏,把这些小煤矿控弄到手里,最后还演变成了械斗,打伤了好几个人,还死了一个人。”

  为了强调自己所说属实,以及证明消息来源,姚卫华最后讲道:“90年10月份的安南晚报,有刊登过这个新闻。

  所以,朱贵这个人的人际关系非常复杂,我所了解的就是这些,当然不排除朱贵后来又跟什么人打交道,干了一些什么事情,总之,他的被害,肯定是和某些人是有很深的牵连。”

  沈文竹心想果然:“你的意思是,想他死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

  姚卫华点头,然后瞥了一眼温墨,眼神仿佛在说,老领导,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温墨微微颔首,意思是表示感谢。

  他和温和颂嘀咕了一阵后,开了口:“这个案子横跨两市,首先,寻找目击证人,特别是当天晚上在临平路驾驶摩托车的雨衣男子,叫下面的派出所和联防队排查。

  枪支来源也很重要,制枪窝点,给我查,该抓的抓,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个事情交给老卢的一大队,通过他们这些人,找到贩卖枪支的这些人,看能不能查到这种枪械。

  除此之外,凶手要么藏在本市,要么已经逃逸,无论何种情况,也一定要查,这方面的事情,交给沈文竹你们二大队。

  至于枪手身份,这个就拜托省厅去查一查,特别是某些单位退役人员,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我知道调查的范围很大,我在这里强调,不要亲力亲为,不要急功近利,联合多部门、联合其他分局的刑警大队,共同侦破此案!

  杨锦文你们三大队,立即赶赴安南市,排查受害人朱贵和熊莉莉的社会关系!”

第411章 什么叫做电话交友?

  安南市。

  城北,某处小区的大门前。

  何金波一下车,便扯着嗓子喊道:“彪子!”

  龚彪赶紧从小区的门卫室,跑到他的跟前,那表情像极了当初的猫子。

  “师父,我在。”

  “查到了吗?”

  龚彪点头:“名字确认了,就住在一单元六楼,602号房。”

  “行,咱们进去。”何金波点点头。

  接到秦城公安局的协查通知,何金波本来爱答不理,知道接手这个案子的是温墨和杨锦文后,那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带人来到了朱贵的住处调查。

  跟队的除了江建兵和徐国良,还有齐斌和龚彪。

  这龚彪是去年公安扩招考进来的,本来没资格进市局刑警支队,但他找了关系,人找人,就找到了何金波的头上。

  何金波不收,让他先去基层派出所锻炼锻炼。

  但龚彪特别会来事儿,竟然找到了何金波的家。

  他没有送礼,拿来了一袋子证件。

  什么大学毕业证、*员证、出租车司机证、计算机证,以及司法考试的名次、还有出租车运营单位颁发的红旗手、先进个人,以及‘殷红案’侦破后,支队给他颁发的锦旗。

  除此之外,龚彪在读书期间的考试成绩单,从小学到大学拿的奖状,铺满了何金波家里的客厅。

  不仅是何金波,何金波爱人以及儿子都给整懵了。

  这他妈的是人才啊!

  特别是何金波爱人,看着自己儿子卧室里光秃秃的墙壁,想要把儿子重新塞回去,再铸造一遍。

  龚彪很得意,但却很招何金波儿子的憎恨。

  他以为何金波看见自己这么多的光荣事迹,肯定会要自己。

  去派出所有什么意思,整天处理鸡毛蒜皮的事情,烦死了!

  龚彪觉得自己既然通过了司法考试,那就要当刑警!

  他以为何金波看见自己这么多的光荣事迹,肯定会收自己,但何金波不傻。

  你小子太跳了,大手一挥:滚!

  龚彪很失望,心里想着,要是杨锦文和那个姚卫华还在刑警支队,可能还有一些希望,毕竟‘殷红案’,他是帮过忙的。

  龚彪没办法,只好一张张的收拾好自己的证件和奖章,准备垂头丧气地离开。

  何金波没理他,但何金波爱人却在旁边聊着鸡毛蒜皮的事情。

  说是胳膊酸痛,想找个中医看看。

  龚彪一听说这事儿,立马推荐了好几位中医,治什么的都有,而且地址门清。

  何金波儿子刚好从卧室出来,说周末同学聚会,想要趁着天气好,准备去郊区的东阳山爬山。

  他想骑着自行车去,问何金波从哪条街过去比较近。

  龚彪一听说这个,马上告诉他两条捷径,怎么抄小路,会遇到什么,如果要买吃的,去沿街哪家店买最划算。

  何金波听得一愣愣的,这龚彪是个万事通啊!

  当即,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地方,全问了一遍,就看龚彪知不知道。

  没想到龚彪对答如流,对安南市的犄角旮旯门清。

  何金波来了精神,安南市公安局、警犬中队的那只警犬还是幼崽,短期内派不上用场,龚彪正好填补这个空白!

  他不就是一只警犬,或者是导航吗?

  这样的人才得用,而且要用好!

  一旦遇到案子,走街串巷的排查,有了警犬……不是,有了龚彪,那得节约多少时间?

  人事任用,何金波说了不算,他向局里极力推荐(主要是用华子开道)。

  好说歹说,这才把龚彪破格调进刑警支队,先当一名实习警员,跟以前猫子一样。

  安南刑警支队现在流传的话就是,何副支队以前养了一只猫,现在又养了一只警犬。

  何金波一边带头往里面走,一边问道:“找到白英了吗?”

  江建兵翻了一个白眼:“哪有这么快,蒋扒拉和老富刚去金色时代,听说这个女老板每天晚上都混在金色时代歌舞厅,如果有消息,蒋扒拉会通知我们的。”

  “主要是白英的老公、李修远,他人在哪儿?”

  “人家是水泥厂的大老板,我上哪儿知道去?再说,协查发过来才几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儿给你找人?”

  何金波被这帮人怼习惯了,他并不生气:“熊莉莉前夫的情况说一说。”

  龚彪回答道:“这人名叫薛伦,单人旁的伦,现年31岁,他和熊莉莉是在八年前结的婚,熊莉莉以前在歌舞厅上班,认识朱贵后,她就和薛伦离了婚,带着儿子跟了朱贵。”

  “薛伦是干什么的?”

  “机械二厂的工人。”

  何金波睁大了眼:“机械厂上班的?”

  “是。”

  “他一个人住?”

  “这个就不清楚了。”

  “带路,动作快一些。”

  龚彪小跑起来,何金波、江建兵和徐国良一边跟上,一边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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