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是混黑会的,他手上有枪。”
“混黑会?有枪?”杨锦文眯着眼。
不仅是他,就连温墨和伍楷都睁大了眼。
黑会、持枪,这两件事情组合在一起,那问题就大了。
秦城省厅三令五申,杜绝枪案的发生,并且严厉打击此类刑事犯罪。
特别是马上就要进入千禧年了,更不能让这些违法活动太过猖獗。
伍楷忍不住插嘴问道:“赖敏是吧?你既然说这个彭强手里有枪,你见他拿出来过?”
“没有,他自己说的。”
“枪是哪里来的?”
“他说是他爸给他的。”
“他爸是谁?”
“我不晓得,你们问韦大宇和韦辉,他们才晓得。”
沈文竹换了一副口气,好言好语地问道:“你真不知道彭强躲在哪里?”
“我真不晓得。”
简直是愚蠢!荒唐!
这是沈文竹此时内心的想法。
杨锦文正待继续审,这时候,吴大庆从外面走进来,向他开口道:“杨队,外面有人找您。”
“谁?让他等一下。”
“是被害人曾德松的女儿,今天上午咱们在十一中学,见到的那个女孩。”
杨锦文点点头,向冯小菜道:“小菜,这里让沈队先审,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老姚和蔡姐。
他们现在在医院,让他们马上对韦大宇和韦辉展开审讯……”
冯小菜插话道:“杨队,蔡姐刚来电话了,她说这两名嫌疑人正准备动手术。”
“一边动手术,一边审,先确定这个彭强的身份和他的下落。”
“动手术要打麻药的。”
“那就不给他们打麻药,打了麻药,一时醒不过来,什么时候才能问出来?”杨锦文撂下话来:“出来混,杀了人,要有被枪毙的觉悟,还给他们打麻药算什么事儿?”
冯小菜咧咧嘴。
伍楷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这是真狠。
杨锦文和吴大庆出去后,在一楼大厅见到了曾倩倩。
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里面穿着绿色的高领毛衣,背着一个双肩包。
见到杨锦文后,她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曾倩倩同学,你怎么来了?”
“警察叔叔,我有事儿要说。”
杨锦文心里咯噔了一下:“别叫我叔叔,我就比你大几岁而已。”
“是,警察叔叔。”
“好吧,你有什么事情反映?”
曾倩倩抿了抿嘴,看向杨锦文的眼睛:“您今天问我,我们学校有没有霸凌,有没有人骚扰我,有的!”
今天在殡仪馆,杨锦文就知道曾倩倩是有话要说的,不过被教导主任给打岔带走了。
他本来是等着她放学后,抽个时间找她问问,但白天抓捕嫌疑人、然后又是审讯,耽误了时间。
“你说说看。”
“我们学校有一个在外面混的,前年辍学的流氓,他经常来学校找女生的麻烦,还骚扰过我。
我们报告给学校的老师,老师们都不敢管,因为他们家是混黑会的……”
听到这里,杨锦文眼皮一跳。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彭强。”
“彭强?你确定?”
“是,我读高一的时候,他读高三。
因为他把同学打骨折了,而且还强坚……被学校开除了,他妈还来学校闹事儿。”
“你知不知他家住在哪儿?”
“兴业区后屏街112号,彭强家里是开美发店的。”
杨锦文眯着眼:“他骚扰过你?”
曾倩倩点头,眼里噙着泪水,双手握在胸前。
“有一次,他和几个混混在学校外面堵我,把我拉到小胡同,同学们都不敢帮我。
要不是我爸那天晚上交班的时候,刚好路过,我就……
那一个多月,我爸都是接送我上学的。”
此话一出,杨锦文感觉到了蹊跷。
他问道:“彭强见过你爸?”
曾倩倩点头:“他们还打过架,那几个流氓把我爸堵住,拿钢棍打他,要不是街坊劝架,我爸就被彭强给打了。”
杨锦文搜着兜里,吴大庆看见后,明白他是在找什么,于是赶紧拿出韦大宇和韦辉的的素描画像。
杨锦文接过后,展开给曾倩倩看:“你认一认,和彭强一起的是不是这两个人?”
女孩接在手上,仔细辨认了后,摇头:“不是他们。”
“我明白了。”杨锦文点头。
曾倩倩望着他,双眼蒙着水雾:“警察叔叔,你们能抓到杀害我爸爸的凶手吗?”
“能的,我保证。”
“谢谢。”
曾倩倩弯腰鞠了一躬,随后直起身,伸出两只手,紧了紧书包的肩带。
“等会。”杨锦文开口道,掏出兜里的钢笔和笔记本,写下自己的号码。
他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道:“太晚了,我一会儿叫人送你回去。”
写好之后,他把纸条递给女孩:“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我,经济上有困难也行。”
女孩接过之后,再次鞠了一躬。
吴大庆道:“杨队,让我送她回去吧。”
“行,交给你。”
杨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大步流星地向审讯室迈去。
女孩望向他的背影,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吴大庆道:“走吧,叔叔送你。”
女孩问道:“警察叔叔,如果我想当刑警,要考多少分?”
吴大庆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当刑警。不过,你不是说要考首都的大学吗?”
女孩摇头:“那是我爸的愿望,我会带着他的骨灰去天安门看看,然后,我要报考公安大学!”
……
杨锦文去到审讯室后,沈文竹正在深挖彭强的线索。
赖眉跟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晓得,只是摇头哀求。
“姐姐,我错了,能不能别问我了。”
沈文竹骂道:“你他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
杨锦文走上前,拖了一把椅子,坐在赖眉的对面。
沈文竹见到他的动作,稍稍让开了身。
杨锦文紧盯着赖眉:“你老实回答我,你认不认识曾德松?”
赖眉皱眉:“谁?”
杨锦文指了指冯小菜:“联系姚卫华和蔡婷,照着我问的问题,让他们问一遍韦大宇和韦辉。”
冯小菜一看他脸色铁青,赶紧拿起钢笔,把问题写下来,还一边拨打老姚的电话。
杨锦文回过头,看向赖眉:“11月9号晚上九点许,你们在塔雁区搭乘第一名被害人的出租车,是随机寻的下手目标,还是预谋的?”
赖眉眨了眨眼。
“回答我!”
“不是,什么是随机?我不明白你问的什么。”
“彭强是你们的头儿,是他带你们抢劫杀人,对不对?”
“是。”
“他是随便找的一辆出租车,还是找的熟人下手?”
“我不清楚。”
杨锦文声音陡然提高几分:“你怎么不清楚,你也参与了杀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实话,你得在监狱待一辈子!”
赖眉显然被吓着了:“他、他,彭强是认识那个司机。”
她这么一说,审讯室的老刑警们脸色都变了。
那就不是之前说的随机杀人,而是预谋杀人了。
这完全推翻了赖敏之前的证词,案件的定性也完全变了。
杨锦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彭强认识第一名被害人?”
“因……因为我们当时从舞厅出来,准备回家的。
彭强在路上看见一辆出租车开过,他就嘀咕了一句,说他认识这辆车。
然后这辆车就开过了十字路口,停在了云顶国际。
这之后,彭强就和韦辉嘀咕着,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然后,我们就看见那辆出租车又开了过来。
韦辉就在路边招手,叫我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