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玲回答说:“被害人还是初中生。”
杨锦文目光一凝:“江队和徐队是有血性的!”
“不管怎么样,江队把事情扛了,开会做了检讨。”
“徐队没事儿?”
“他也想扛,不过江队不让他扛。另外,他俩外出查访期间,还喜欢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让支队给报销,何支队也很生气。”
杨锦文知道江建兵和徐国良的性格,他们虽然大大咧咧,有很多缺点,但是个好刑警。
他记得在城北分局的时候,老刑警们外出查案,遇到一些困难的小摊小贩,总会帮人一把,但又舍不得自己破费。
陆少华从来不说他们,该报就报,但在市局支队就不一样了,又来了新领导,何金波的压力是很大的。
杨锦文道:“没事儿,老何和他们都是老搭档,慢慢磨合,总会找到默契。”
他说完后,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两位同志?请问,你们是公安?”
杨锦文眯着眼,跟着看了一眼后视镜,只看见镜子里的一双眼睛:“是啊。”
“你们查不查失踪案?”
“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同行好几天没见着人了。”
“没报警?”
“报给派出所了,派出所还在查呢。”
“嗯。”杨锦文应了一声。
秦城这么大,失踪案不算大事儿,而且案子发生在哪个辖区,当地的派出所负责,要是案件规格太高,就是刑警大队接手。
很多案子都不会上报给支队,要是在几年前,支队根本就不接手案子,都是下面的刑警大队查案,就连派出所都能查命案。
出租车司机见杨锦文不吱声,叹气道:“不止是人没见了,车都没见了。”
听见这话,杨锦文目光一凝:“人车失踪?”
“是啊。”
“几天了?”
“三天。”
“没报告给辖区刑警大队?”
“我哪里晓得,反正我琢磨肯定是被歹徒给抢了,说不定人都被杀了,这两天晚上,我都不敢下班太晚,天还没黑就交班。”
“你那同行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叫他老曾,曾德松。”
“报的哪个派出所?”
“塔雁区、建设路派出所。”
温玲皱眉道:“不就是我们小区旁边的派出所?”
杨锦文摆了摆手,温玲赶紧闭嘴,免得透露出自己住的地方。
他再问:“几月几号的事情?”
“11月9号晚上。”司机回答说,然后指了指车窗外面:“你们到地方了。”
杨锦文点头,一边付钱,一边问道:“你有电话吗?我记一下。”
“我给你一张名片吧。”
司机从操控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然后挡了挡杨锦文递钱的手:“不收你们钱。”
杨锦文坚持:“那怎么行!我们是有纪律的。”
司机叹了一口气,接过钱后,开口道:“老曾是我们出租车公司的老司机,开了一辈子车。
没改制的时候,他还拿过先进,早年离了婚,女儿跟着他,现在都上高中了,现在人却没见了。
干我们这一行,每年都有出事儿的,诶……”
杨锦文拿着对方找回的零钱,安慰道:“别担心,可能就是单纯的失踪。”
“但愿吧。”司机挥了挥手,显然他不相信这个说辞。
当然,杨锦文自己也不相信。
第354章 案发!
见杨锦文忧心忡忡的样子,温玲不敢继续撒娇。
再说,她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也能给人纾解压力。
“你别多想,你该管的案子,你就好好办,不是你的案子,想也没有。”
温玲是捡自己老妈的话来说,她见过老妈无数次安慰老温的。
干部家属是有觉悟的。
杨锦文点点头,跟着她迈进物证鉴定中心。
地方就在兴业区,挨着省厅大楼。
大厅里,猫子和蒋雨欣早就在等着了。
“师父。”蒋雨欣招呼了一声,又怯生生地喊道:“杨队。”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一看就是刚买的。
杨锦文向她微微颔首,再一瞧猫子趾高气扬的样子,就知道猫子这两天没少花钱。
猫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护妹狂魔,给自己亲妹买东西,比给他自己买还来劲。
总之,他是一个好哥哥。
温玲点点头:“雨欣,跟我去实验室拿报告。锦文,你们先待着。”
两个人去二楼之后,猫子立即拽着杨锦文的胳膊。
“杨队,你晓得不?”
杨锦文看他两眼放光,纳闷道:“我晓得啥啊?”
“兴业百货商场,是冯小菜家里开的!”
饶是杨锦文淡泊名利,也吃了一惊。
“真的假的?”
猫子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雨欣身上的羽绒服就是她家商场买的,蔡姐一口气买了两件大衣、两件羽绒服,小菜叫柜台给我们打了三折!
一件衣服的原价都是我们半个月的工资,真他妈的吓人!”
杨锦文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叫上我?我也想买两件大衣。”
猫子眨着眼:“没敢找你,我怕温法医杀了我。不过,小菜照着模特的身高,给你留了两件,说你穿着肯定好看,都是国外牌子,班……班什么?”
“班尼路?”
“是,就是这个牌子。”
杨锦文赶紧瞥了一眼二楼:“可不敢让温法医知道。”
“那是当然。”
“老姚这两天没跟你们一起?”
猫子摇头:“不晓得这老小子去了哪里,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没在宿舍?”
“没见着,晚上都没回来,估计在哪儿厮混呢。”
“老姚老刑警了,在省城肯定认识不少人,估计是找朋友去了。”
猫子点头:“对了,杨队,你这两天和温法医去哪儿逛了?去过大雁塔和古城墙吗?”
杨锦文咂咂嘴:“烂怂大雁塔有什么好看的,古城墙都发霉、长草了,更没啥看的。”
“你去过?”猫子点头:“就是,我都后悔花那门票钱,死贵死贵的。”
出租车司机诚不欺我,杨锦文心里舒坦多了。
两个正闲聊着,凑见门外走进来一人,高高大大,方脸高鼻梁,穿着一身橄榄色的制服,一身正气。
杨锦文一看对方肩膀的警衔,哎哟,一级警督,要么是正处级,最低也是副处。
来人看见杨锦文后,也是眯着眼,看了又看。
杨锦文觉得奇怪,见他也不往里面走,也不上楼,就鼻笔直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温玲提着公文从二楼下来,撑着扶手,向楼下喊道:“哥。”
这人眉眼一笑,走到楼梯口:“玲儿,我去了三叔家好几次,都没见着你人。”
“我没在爸妈家住。”温玲笑道:“哥,你瘦了。”
“还好,工作比较忙。”
“你是大人物,忙个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这人道:“我先给你道个歉,你订婚我没时间参加,手上刚好有案子要查,走不开,对不起。”
“没关系的,送我两瓶茅台就好了。”
温玲一边笑道,一边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向杨锦文身上一指。
“他就是我未婚夫,杨锦文。”
“锦文,这是我大堂哥,省厅侦缉处一处处长,温和颂。”
杨锦文眉眼一挑,刚伸出手,对方抬手指着他:“你是安钢大院的?”
“呃……”
“88年夏天,有一次在市一中旁边的桥洞打架,你们安钢来了十几个人帮忙,你个子最小,是不是?”
一听这话,杨锦文还没什么反应,温玲吓了一跳。
温和颂继续道:“我记得你,当时玲儿要用板砖砸人,是你拦着她的,我们被派出所的抓,你还往脸上抹泥巴?!”
破案了!
温玲眼神古怪的盯着杨锦文,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是你啊!”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杨锦文笑了笑。
温玲唏嘘不已,皱眉道:“我记得,我抢了你的自行车,对不对?”
杨锦文‘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