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卫华恨不得他一巴掌:“我争取给你判个死刑。”
……
……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案件已经全部清楚。
打拐办的公安刑警和杨锦文他们齐聚在会议室里,案件的性质特别严重,涉嫌命案,且是孩子。
孩子父母要找,孩子的去向也要查,后续的侦查和抓捕也得展开。
杨锦文汇报给市局后,由市局打拐办开始侦办此案,盘踞在大雁市的一伙犯罪嫌疑人,也必须立刻展开抓捕。
鉴于这个于大狗是当地的黑会头子,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所以安南市局并不想告知大雁市局。
再说,两个市挨在一起,要去隔壁市执法,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
何金波的意思是等自己这边人到了地方,马上进行侦查,确定情况,在实施抓捕前,再通知大雁市局,免得打草惊蛇。
但杨锦文认为,绰号‘于大狗’的于凯,手下有十来个人,且有枪,手里可能还握有人质,抓捕比较困难,所以需要武警官兵配合,进行联合抓捕。
自己这边只能出动刑警,武警官兵必须大雁市安排,所以还是通知一声比较好。
安南市局主持工作的除了何金波之外,还有局党伟的领导,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上面还没安排人到岗。
杨锦文的建议得到批准,由他的重案组和城北分局的刑警大队过去。
不要电话通知大雁市局,而是去了后,先去和相关领导沟通,让他们心里有底。
于是翌日一早。
三辆车开往大雁市,除了杨锦文他们之外,还有城北分局十来个人,由江建兵和徐国良带队。
人一到大雁市局,杨锦文就带着猫子去了市局,姚卫华在二手车市场,租了两台车本地牌照的面包车,和城北分局的人直奔下马镇。
接待杨锦文的是老相识,大雁市支队长高峰。
一年多前,岭蒙县大巴车抢劫案,城北分局抓捕五名逃犯时,曾和他们打过交道。
“下马镇的于凯?”
杨锦文点头:“就是这个人。”
“下马镇就在咱们市区西边,那片都是养马的,你稍等,我去找人问问。”
杨锦文道:“不会出纰漏吧?”
高峰眉眼一挑:“话从我嘴里出去的,谁要是敢把案子捅出去,我就扒了谁的皮,你要是信不过我们,你就自己去抓人。”
“那好。”杨锦文站起身,提着公文包,带着猫子准备离开。
“诶,诶,我说你嘴怎么那么硬呢!”高峰喊道。
“高支队,有的案子可以缓一缓,打听清楚了再行动,我没意见。
但像这样特殊的案子,并且涉嫌特大犯罪团伙,我的意见是不用问任何人,直接先抓,抓了再说。”
“万一搞错了呢?”
“怎么会搞错?只要这帮人没问题,根本就不会反抗,只要敢反抗,那就是有问题。
我们查到的情况是,那个戏班子每次掳走孩子,都是送给于凯,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另外还有一个孩子,被他们弄死了,95年的案子,到现在都三年了,尸骨都不一定能找到,不早一点抓人,权衡利弊再行动,有意思吗?”
高峰被他说的脸红脖子粗:“你……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我不懂,我只知道什么叫做为人民服务。”
杨锦文不卑不亢的盯着他,脸上毫无惧色。
高峰妥协了,他明白对方不是开玩笑,当初抓捕抢劫大巴车的逃犯,也是杨锦文带头抓获的,当时他还是一个普通刑警。
安南市和大雁市挨在一起,有什么大案要案成功侦破,彼此双方都是知道的。
杨锦文战绩可查,仅用一年时间,就当上了市局刑警副大队长,确实有不卖他账的资格。
“行,行,我通知一下武警支队,总可以了吧?”
杨锦文重新坐回沙发上,点头道:“谢谢高支队,等我的人侦查到情况,咱们联合抓捕。”
高峰叹了一口气,迈出办公室,准备摇人。
几个小时后,姚卫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和城北分局的人已经盯住了下马镇的养狗场,于凯和七八个人就在平房里,但有一点是,养狗场里养着几十条大型犬,抓捕的时候比较困难,容易被狗咬。
杨锦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高峰,后者一个电话打出去。
武警支队的人和市局的刑警支队立即出动。
天黑下来的时候,一长溜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直奔下马镇南边的双蛇坡。
所谓双蛇坡,就是两条蛇形的丘陵从一处大山蜿蜒下来,在平原处并头而行。
两个蛇头的位置,就是目标点,养狗场。
在下马镇外围,姚卫华登上车,报告侦查后的具体情况,接着,警灯全部关闭,距离养狗场一公里,全部人员下车,步行前进。
抓捕人员来到养狗场的东面,便见到一大片平地,被铁丝网给圈了起来,中间建着一处低矮的长形平房,屋里传来狗吠声。
西面的两层小楼前,停着一辆金杯面包车和一辆三菱越野车,屋外挂着‘人字形’的彩灯,里面传来男人拿着麦克风唱歌的歌声。
“狼奔狼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杨锦文从后腰掏出手枪,掰开击锤。
武警支队的支队长大手一挥,从三面开始进行围捕。
那栋小楼的发光带,把抓捕人员的身影拉的很长。
犬舍里的狗叫声越来越激烈……
“汪,汪……”
第321章 毫无波澜。
一楼。
堂屋装修的跟夜总会包厢似的,正面放着一个大电视机,画面播放着上海滩的乐曲。
右上角有一只豹子趴在轮子上的标志,下面写着三个字:金碟豹。
两侧的墙边都是皮沙发,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放着瓜子花生啤酒,堆得满满当当。
天花板吊着一个柚子般大小的球灯,发出五彩斑斓的灯光。
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分坐在圆桌两侧,一边喝着酒,一边摸女人。
两个比较有艺术追求的地痞,拿着麦克风,合唱那首经典咏流传的上海滩。
于大狗不一样,是这片的头儿,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女的,不是他摸女人,是女人摸他。
“哎哟,于哥,你胸口好烫啊。”
于大狗眯着眼,说着骚话:“不对,我还有一个地方比胸口还烫,你要不要试一试?”
“讨厌。”
于大哥起身,从圆桌上拿来公文包,划开拉链,掏出一沓钱,数了三张。
“谁要试一试,这钱就是她的。”
左右两个女孩俏皮的笑了笑,两只手同时搭在于大狗的皮带上。
于大狗舒舒服服的背靠着沙发,一脸的享受。
他就喜欢游龙戏凤,还是两只凤。
“嘭!”
正拨弄的时候,堂屋的房门突然被撞开。
“别动!”
“站住!”
“蹲下,全部蹲下!”
于大狗一惊,眼看一群人冲了进来,他急忙拿起公文包,想从里面掏出枪来。
慌乱之中,他又看见打头的是武警官兵,他吓了一跳,趁着屋子里鸡飞狗跳的时候,他急忙把手里的公文包塞到沙发下面。
“干啥的?”
“你们他妈的是混哪儿的?”
看见穿着制服的武警官兵,长枪都拿在手上,这些人立即老实下来,喊道:“我们就是唱个歌,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十几个人全部被控制住,预想中的抵抗并没有发生,这不禁让大雁市刑警支队的人开始起疑。
杨锦文曾说过,敢抵抗就是有问题,但人家没抵抗。
这时候,杨锦文右手握着手枪,垂在腰间,大步迈进屋子里。
人都被按住了,但没有上手铐。
黎大强说,于大狗寸头、蒜头鼻、脖子挂着一个金链子。
杨锦文往左边一瞧,便看见被按在沙发上的于大狗。
他先是向姚卫华吩咐道:“仔细搜一遍,楼上楼下都不要放过。”
姚卫华点头,叫了一些人开始搜查。
“江叔,徐叔,把人都带出去,一个个问。”
江建兵和徐国良咧嘴笑了笑。
杨锦文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音乐声停下来,屋里变得十分安静。
他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于大狗跟前。
“叫什么名字?”
于大狗肩膀被猫子和齐斌给按住,枪抵在他的脑袋上,迫使他不敢动。
于大狗抬头看了一眼脑袋上的枪口,咽下一口唾沫,问道:“这个该我问你们吧,你们是县公安局的?”
“怎么?你认识什么人?”
于大狗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杨锦文问道:“说说看,你都认识谁,要是我也认识,我就卖对方一个面子,今天晚上的事儿就当没发生,怎么样?”
于大狗犹豫了一下,反问:“不是,你们到底为啥抓我?”
“小事,小事。”
“骗鬼呢,小事能出动武警支队的人……”
他话没说完,齐斌往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说话悠着点,敢口出狂言,看怎么收拾你。”
杨锦文抬了抬下巴,鼓励道:“你认识谁?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不说,那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