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这么多钱,银行送的东西太多,杨锦文拿不走,准备下班再来。
来到重案组办公室后,杨锦文看见自己桌面上放着早餐。
不用问,这肯定是温玲带给他的,两个人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温墨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把之前的事儿咽进肚子里。
杨锦文吃着早餐时,猫子和齐斌提着包来了,两个人都是住宿舍的。
“杨队早。”两个人打着招呼,有些无精打采的。
杨锦文问:“那个赖昌玉怎么样了?”
猫子回答道:“弹头取出来了,没什么大碍。”
“行,辛苦了。”
猫子看着他吃着肉夹馍,咽下一口唾沫。
杨锦文从报纸里掏出一个,递给他和齐斌:“还有两个,你们吃。”
“那不太好吧?”猫子说归说,但手一伸就接过来了,再递给齐斌一个。
“哦,真香,这是哪里买的?”猫子吃了一口,觉得早上的颓废感一扫而空。
“我不知道,温法医买的。”
猫子吃了两口,有些犹豫了:“我吃了你的早饭,她不会杀了我吧?”
“谁要杀你啊?”
这时,何金波从外面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箱,他身后跟着姚卫华和蔡婷,两个人住在外面,刚过来上班。
猫子让开身,乖巧地道:“师父早。”
“早上就吃肉?这么奢侈?”
“温法医给的。”
何金波把纸箱放在小会议桌上,道:“给我掰一块。”
猫子极不情愿的把下面、肉最多的地方,撕掉一块,递给他。
何金波接过后,塞进嘴里:“妈呀,真香。”
他一边咀嚼,一边道:“最近这段时间,咱们进行严打,该抓的人也已经抓了,补充侦查这块交给其他人,你们只负责审问、把案卷写好。
除此之外,现在是信息化时代了,局里为了考虑大家在执行任务时,能够紧密配合,斥巨资,特地购买了一批小灵通,喏,一人一部。”
猫子眼睛睁的老大:“哇,小灵通,早就听说省城很多人用这个玩意儿,很贵吧?”
“你说呢?但没必要不要老是打电话,电话费很贵的,咱们局里每个月的电话费,那可是天文数字。”
猫子悻悻然道:“那我要这个玩意干啥?”
“你个傻……你要是遇到危险了,能马上联系附近的同事,能不能保你命?瞧你这觉悟!
对了,小灵通我帮你们领了,一会儿你们得去后勤处签字,要有充值卡才能打电话,自己去办一张。”
姚卫华问道:“何队,赃款变经费了?”
“慎言,慎言!”
何金波从纸箱里拿出小灵通,一人给了一部,随后抱起纸箱,再去其他办公室溜达。
从早上到中午,重案组的办公室、包括杨锦文在内,都在把玩小灵通。
第252章 暴怒的温玲!(求月票)
六月四号,周末。
一辆崭新的红色丰田车,从广武县的隧道驶出,藏在隧道里的蝙蝠,随着一起飞出,但因为阳光太刺眼,又瞬间飞进漆黑的隧道里。
温玲握着方向盘,感受着新车强劲的动力。
她十岁就开过车,经常偷拿她老爸的钥匙,在篮球场上开。
当然,主要是在那些表兄弟堂兄弟的怂恿下,差点把篮球杆给撞倒了,没少让温墨骂。
这台车是昨天提的,今天周末,温玲就提议回乡下,去看望杨锦文的爷爷奶奶。
杨锦文自无不可,他也有半年没回去了。
六月的阳光很是刺眼,温玲戴着墨镜,一边开车,一边道:“今儿晚上,咱不回去吧?”
杨锦文坐在副驾驶座,笑道:“你要是敢不回去,周一上班,温局非得扒掉我的皮。”
温玲的眼睛藏在墨镜里,撇嘴道:“你怕他干啥?再说,我睡衣都带上了。”
杨锦文眉毛一挑:“呃……”
“我告诉你啊,杨锦文啊,我是法医,我不是传统的女性,订婚之前,我肯定要试试你的,不试,我怎么知道以后会不会幸福?”
这话把杨锦文说无语了,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午,温玲可是扭扭捏捏,连连说‘下次再来’。
他也懂,女人只要和你发生关系了,那是百无禁忌的,就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个中滋味,语言难以描述。
这时候,山道间,一辆运煤的火车‘哐当哐当’的驶过,跟着轿车的方向刚好相反。
“这是哪儿的火车?”
杨锦文回答说:“丹南县运煤的火车。”
“丹南?没去过。”
“就在广武县前面,80年代,改镇为县,丹南煤矿,你总听说过吧?”
“我知道,除了丹南煤矿之外,是不是还有采石场?”
“对的,要说安南市的有钱人,就丹南县这些煤老板最有钱,开豪车、住别墅、包养情妇。”
“你羡慕啊?”
“怎么会,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温玲满意的点点头,但稍后一想,不对啊。
“黄呢?”
“这个再议。”
“切。”温玲笑着,松了松油门。
从隧道出来后,就是土路了,说土路也算不上,路上全是石头渣子,轮胎碾上去,嘎吱嘎吱响。
接近中午,他们才赶回老家。
杨锦文爷爷奶奶早就在路口等着了,他们家里装的有座机电话,杨锦文来之前,打电话告诉过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台座机,让村民对老两口表面上的态度还算好。
毕竟,谁有急事都会来打个电话,或者是接个电话。
爷爷奶奶没认真给他们计较电话费,多给少给都无所谓。
除了爷爷奶奶之外,还有燕子,她站在最前头,看见一辆红色的轿车开过来,她两只手交叉握着,不敢上前。
直到看见杨锦文之后,她才马上笑道:“哥,你回来了,玲玲姐,你也来了!”
“哎呀,燕子,我有一年没见你了,你还记得我呢。”
“玲玲姐长这么漂亮,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温玲对这话很受用:“燕子真乖。”
车停在院子,温玲下车后,乖巧地喊道:“爷爷,奶奶。”
相比上一次来,这次爷爷奶奶显得无比高兴。
之前是女朋友,现在是孙媳妇,关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杨斌脸都是红彤彤的,像是喝了陈年好酒,好几年没这么高兴了。
奶奶更是欢喜鼓舞,连连答应。
杨锦文打开后备箱,把买的礼品拿进屋,他一个人提不了这么多,燕子也帮着提。
燕子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档的东西,就连盒子都那么漂亮。
天气本来很炎热,但是农村的堂屋却非常凉爽,温玲进屋之后,感觉像是开了空调。
燕子很勤快,连忙跑进厨房,给杨锦文和温玲倒来茶水。
她才九岁,跟一个小大人似的,但又黑又瘦,一看就是常年帮家里干活。
温玲接过茶杯,立即从包里掏出一大袋糖果给她。
“这是你哥给你买的。”
杨锦文仰头喝完茶水:“不是我,这是你玲玲姐给你带的。”
燕子双眼亮晶晶的,不敢伸手接。
奶奶在一旁道:“燕子,拿着。”
燕子点头:“谢谢哥,谢谢玲玲姐,谢谢奶奶爷爷。”
杨斌站在一旁,故作严肃道:“拿回去藏好了,别让你爸妈又拿给你弟了。”
燕子垂下脸:“本来就是要给弟弟吃。”
“你妈从你这儿拿走了,全给你弟,你一颗都没分到手。”
“嗯!”燕子点头。
奶奶叹气道:“行了,帮奶奶做饭。”
“好。”燕子应了一声,怯生生的走进厨房。
杨锦文看向老爷子:“杨叔他们在没在家?我也给他们买了一些东西。”
杨斌没好气地道:“别提他,这两口都不是东西,燕子前几天刚被他们打了一顿,到现在,背上都还是愈伤。”
杨锦文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干嘛打她?”
“前几天不是收麦子和油菜吗?学校放了十天农忙假,燕子负责带弟弟,还要做作业、给家里做饭。
饭做迟了,两口子从地里回来吃不上饭,就拿灶台后面的干柴,往燕子背上打。
我听见声儿,跟你奶奶跑过去,这个杨建辉还想打我呢!”
杨锦文目光一凝:“杨叔他人呢?”
“这不是农闲嘛,说是去丹南煤矿干活去了。”
“婶子在家吧?”
“算了,你别和她计较,那就是一泼妇。”
“行吧。”杨锦文妥协了。
温玲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没吱声。
吃午饭的时候,桌子摆满了农家菜,砂锅炖的鸡汤,香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