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疯狗中午打来电话,打给帝皇夜总会的会计,说是他晚上七点从秦市回来,叫车来接。”
“他人在秦市?”
“对,他自己说的。”
“那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严斌道:“接到电话后,我们又审了一遍昨天跟我们抵抗的那几个人,这些人的嘴很硬,始终不肯说,用了一些手段,有两个家伙这才开口,咱们终于把事情搞清楚了。
疯狗是想在秦市打开贩毐的渠道,他不敢太明目张胆,五月五号去的时候,私下给他那两个心腹说了一声。”
“丁三有没有跟他一起?”
“那就不清楚了。”
何金波道:“先抓人,抓到人就清楚了。”
杨锦文点点头。
严斌知道他是调查三起命案和这几个人的失踪,于是道:“也有可能这个丁三被黑吃黑,被疯狗给干掉了。他五月五号去省城,私下找人,把丁三给除掉,然后他自己在省城,就能把事情撇干净。”
杨锦文眯着眼:“如果是这样最好……”
何金波道:“案子没那么复杂的,慢慢挖,肯定能挖出来。”
严斌点头:“还是何队心态好。”
杨锦文下了车,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猫子和蔡婷。
接着,所有人下车,由何金波下命令,吩咐城北和城南一些有经验的、并且脸生的老刑警进入站台,只要疯狗下车,趁着机会进行抓捕,但一定要避免伤及无辜。
十分钟后,站台内,铁轨两侧都藏着老帮菜们,有的手里还提着编织袋,或者拎着公文包,假装成乘客。
杨锦文躲在立柱后面,望向火车来的方向,夕阳照射在铁轨上,熠熠生辉。
第242章 耍我呢?(求月票)
七点十分,火车缓缓驶来,比站台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火车的车身遮盖了铁轨的上夕阳,稳稳地停在站台。
安南市过去就是广武县的火车站,准备上车的乘客,已经等在站台了,也没几个人,大部分都是老帮菜们三三两两的立在站台上。
“咔嚓”一声,火车的车门打开,到达安南市的乘客开始陆续下车。
这时候,每个车门旁边都有老帮菜们盯着。
不多时,一个穿着土黄色西装、身材高高大大的男子下车,他手上什么都没拿。
除了他之外,身后还有一个穿着夹克的青年跟着,脸上带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包。
穿土黄色西装就是疯狗,他站在站台上,掏出烟来点。
因为挡着车门了,后面下车的乘客敢怒不敢言,只能侧着身子绕开,而且尽量不让自己的脚陷到站台的缝隙里。
江建兵就站在疯狗的旁边,佯要上车,但又苦于疯狗挡着的,上不去。
何金波藏在立柱后面,知道不赶紧抓人,肯定会露馅,于是他赶紧拿起对讲机,吩咐“抓人”。
紧接着,左右两侧,好几个提着公文包和编织袋的老帮菜们,向中间跑来,佯装是要搭乘中间这节车厢。
从疯狗下车,到他点烟,并且吸了两口,时间也就十几秒钟,随后便是江建兵把手里的编织袋一扔,直接开始按住疯狗。
徐国良等人就在不远处,几步路的距离,汹涌而来。
在疯狗和他身后的那个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个人的肩膀被好几只手给架住了,双手被反扭了过来。
“你们他妈的谁啊?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叫潘天,我是潘天,知道我吗……”
“抓的就是你!”
“别动,别动……”
“放老实点,再敢动,老子对你不客气。”徐国良喊道,看见疯狗的双腿在乱踢,他上去就踹了一脚对方的大腿根。
疯狗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
这时候,十几个人一下子围了过来,还没出站的乘客都在向这边观望。
何金波拿出证件:“公安办案,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赶紧走。”
收好证件,何金波走到潘天跟前,俯视着他,笑道:“潘天,疯狗,认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公安局的副支队长,何金波。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拷起来,带回市局!”
潘天死死地盯着他:“何副支队,为什么搞我?我没犯事儿,我是个生意人。
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嘉兴刑警大队的柴涛柴队,我跟他一起吃过饭的,他知道我的为人!”
这是柴涛没在跟前,要是在的话,听见这话,恨不得跳下铁轨,被火车给撞死算了。
这时候,潘天认出来了严斌,刚抓人的时候,主力是城北刑警大队的人,严斌和自己的几个人藏在立柱后面的,不敢露面。
“严队,我啊,潘天啊,你知道我的,上次你来我们帝皇夜总会,我还把酒水给你免了,你不能不仁义吧?”
严斌脸一下就垮下来,想要躲都来不及。
何金波古怪地瞟了他一眼,喊道:“带走,先带走。”
人一走,严斌马上就道:“何副支队,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一向嫉恶如仇,那酒水是他自己免得,我给钱,他非不要!
而且还让人追出来,把钱扔进我车里不说,还给我拿了一瓶洋酒,我之后都给退回去了。”
现在知道叫‘副支队’?
何金波心里有点小爽,他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儿,干咱们这个的,哪能不认识一些人啊,又不是常年坐办公室的。”
“是,就是,还是何副支队能理解我们的辛苦啊。”严斌笑道。
严斌赶忙掏出烟来,给何金波递了一支,又给杨锦文派了一支,但杨锦文没接。
杨锦文没接,何金波拿在手上的烟,也不好丢掉,便夹在严斌的耳朵上:“现在没空抽,一会儿再说。”
严斌咬了咬牙,拍着胸脯道:“这样,你们去审,随便审,我就不参与了,我主动接受调查,行了吧。”
何金波故作严肃道:“说那么严重干啥,我还能不信你吗?”
听说疯狗被抓,已经被带回局里,杨国昌和温墨都跑来审讯室了。
疯狗潘天不仅涉黑、私藏枪械、贩毐,而且还涉嫌杀害两条人命,如此重案,市局领导是高度重视的。
审讯室外面的走廊站满了人,大家商量一阵后,由何金波和杨锦文进去审。
说是他俩审,但审讯室的门是开着的,屋内屋外都站着老帮菜们,紧盯着坐在老虎椅里的疯狗。
疯狗一看这么大的阵仗,再一看杨国昌和温墨的脸,顿时心凉了半截。
道上混的,对于自己的‘对手’,他肯定是要仔细打听的,或是打点。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重量级的,能在这儿看见他们,自己无疑是死定了。
何金波和杨锦文也没坐着,就那么站在老虎椅前。
何金波问道:“潘天,想清楚了吗?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潘天咽下一口唾沫:“贩卖假酒?”
“你再猜!”
潘天很勉强地笑了笑:“那就是曹家那三兄妹整我?他举报我的?”
“继续猜!”
“不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嘛,那是二月份,是哪一天我忘记了,真不是我叫老崔去他们金色时代闹事的,这都……都是丁三和老崔干的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锦文道:“到现在了,你还拎不清状况?”
杨锦文就不像何金波那样,喜欢打哑谜。
潘天眨了眨眼:“您是?”
“我叫杨锦文,你不用记我的名字,对你没意义。”
“不是,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问你,丁三在哪儿?”
“三儿?我不知道啊,这个你们问我,就问错人了,我刚下火车……”
“你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看见他的?或者是你俩什么时候联系过?”
潘天拧着眉,显然在思考杨锦文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锦文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马上道:“丁三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他的司机和两个小弟,名叫冯文彬、雷小凯和萧侠,道上喊的绰号叫雷子和大虾。”
“失踪?”潘天转动着眼珠。
“回话,没什么好想的,这个问题连小学生都能答出来,非要想的吗?”
“行,行,你别催我。”潘天咽下一口唾沫,道:“五月几号来着,四号,四号那天,丁三来我夜总会,找我喝过酒。”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有的,他说过他老婆,就是那个龚珍,说之前就不应该让她进门,闹的家宅不灵,三儿还说,这女的什么事儿都要插手,什么都要管。”
“这个龚珍和丁三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的婚,你清不清楚?”
“清……清楚吧。”
“那你说说看。”
“就是三儿把她搞了嘛,她老公是被丁三给弄死的,说是在浴池里给淹死了。”
“这是丁三告诉你的?”
“他怎么会给我讲这种事,这可是杀人的事儿,道上是这么传的。”
潘天移开了视线,低了一下头,又把头抬起来,视线望向一边,再看了看杨锦文。
杨锦文动也没动,眼睛眨都没眨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仔细打听过这事儿?”
“我……怎么会,我没那个闲心管他的家务事儿。”
“这可不是什么家务事,你要查清楚了,不就捏着丁三的把柄了吗?”
“我真没打听……”
“丁三是不是你杀的?或者是你把他和那几个人都给杀了?”
“不是,你别冤枉我啊,我五号就去省城了。”
“那你就说实话,丁三和龚珍的事儿,你有没有打听过?你要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不把这个事情弄清楚,你就出不了这个审讯室。”
潘天听明白了,眼前这些公安之所以抓他,就是为了丁三的事情,以为是自己找人弄死了丁三。
他想了想,道:“我无意间听过三儿的表弟说过这事儿,就是雷子,他是喝多了给我说的,说是龚珍那前夫就埋在舞凤山,至于埋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