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沉吟了半晌,回答说:“凶手不只是割下受害者的头颅,对女性死者的做法,非常残忍。
我倾向于姚队的说法,这伙歹徒穷凶恶极,胆子非常大,在天还没黑之前,就敢在公共场所杀人,不是一般的案犯!
所以,我琢磨得从有前科人员入手,特别是刚刑满释放人员,应该能筛查出来。
地点不局限城北辖区,而是咱们整个市内。
另外,凶手的话,我琢磨着起码是两人、或者是三人以上。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他们第一次犯案,或者是后续还会犯案。
咱们市局得向全市派出所发出协查,全面搜索,告诫老百姓,一定要注意防范措施,不要单独出门。”
陆少华越听越心惊,不仅是他,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郑康、或者是何金波早就开怼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杨锦文,那他们就不得不考虑事情的严重性。
一般的凶杀案,要么是利益驱使,要么是情感纠葛。
可是现在没人敢对这起案子这么判断。
要是劫财,用得着杀人吗?就算是杀人,为何要砍下两名死者的头颅?
如果是强(女干)导致的杀人,那性质也太恶劣了。
特别是凶手对女被害者所做的这些,可以说是用变态来形容了。
最后,杨锦文又加了一句:“温局,陆局,这个案子不难侦破,凶手迟早能抓着,重要的是这些歹徒,到底杀了多少人?后续还会不会杀人?”
第205章 目击者!
二月三号,正月初五。
一大早,安南市的老百姓刚出门,便看见街上全是巡逻的公安和臂膀戴着袖章的治安员。
特别是城北区的街面上,老百姓感受的气氛最为强烈。
街边的臭水沟,燕子河的河沟,以及每条街道的窨井,都有巡逻队的公安,拿着铁耙和锄头,寻找着什么。
街道的治安队,也在每家每户敲门,询问昨天有没有谁没在家,谁没见了之类的话。
挨着师范学院的住户,立即便联想到昨天下午,公安在体育公园搜查着什么。
毋庸置疑,这肯定是死人了。
末了,公安都会认真嘱托道:“最近这几天出门要小心,天黑之后,不要一个人出去。”
早上八点的时候,杨锦文带着猫子,站在体育公园东南方向的入口处。
何金波带着蔡婷,早上起来就去郊外的监狱了,准备排查刚释放的前科人员。
姚卫华和齐斌去找一些道上混的社会大哥,探查一下情况,看能不能找出可疑之人。
天气依旧很冷,但没下雪,地面残留着肮脏的积雪。
杨锦文看了看公园里,默不作声。
猫子问道:“杨队,真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吗?这些歹徒还在随机杀人?”
一晚上,猫子都没睡好觉,本来想着给妹妹打个电话,转念一想,妹妹还在农村老家待着的,至少比城里安全。
杨锦文开口道:“凶手至少三名。”
“怎么看出来的?”
“人越多,胆子越大,可能还喝了酒。”
“为什么?”
“你见过大冬天的犯强女干案的吗?”
“倒也是,喝了酒胆子就大一些,全身燥热,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锦文指着第一案发地点旁边的长椅,讲道:“两名被害者,可能是坐在长椅上的,被路过的几名凶手看见了。
双方发生了挣扎,凶手调戏女被害者,而后,男被害者被捅了两刀,倒在草丛里。
紧接着,女被害者被拖入公厕,凶手撬开女厕所的门,把她拖进去,进行侵犯。
完事之后,凶手残忍的砍下她的脑袋,并且对女死者的身体进行了残害,脱掉女被害者的衣服,把衣服和鞋子都带走了。
紧接着,几名凶手出来,将男被害者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猫子吸了一口气,从警快一年了,他的思维也能跟上。
“如果是这样,怎么解释凶手随身带着作案工具?”
杨锦文点头:“这就是老姚说的,为什么是有犯案前科犯下的案子。
普通老百姓一般不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除非是在道上混的,或者是有前科的人。”
猫子脑子回想着案发现场的情况,忍不住一个哆嗦。
“这帮人真他妈的是畜生。”
杨锦文招呼道:“走吧,去旁边的教职工宿舍看看。”
师范学院占地很广,是安南市的本科院校。
这会儿,学校正在放寒假,只有少数的教职工在学校里待着。
杨锦文他们来之前,已经向学校打好了招呼。
保卫科长带着人迎接,对方跟杨锦文同姓。
“杨队,因为是放假期间,宿舍住着十来个人,都是教职工,老家在外地的。”
“带我们去吧。”
“好,请跟我来。”
宿舍楼后面就是山,从左侧的楼梯上到二楼,能看见体育公园的羽毛球场。
来到三楼,已经完全能看见体育公园的全貌。
“三楼到五楼,住着几个人?”
“六个,四男两女。”
“都叫来。”
“好。”杨科长带人去敲门。
杨锦文和猫子站在环形阳台上,俯瞰着体育公园的场景。
不管是公园的东南的入口,或是男性被害者的遇害地点,又或是公厕的门口,一览无遗。
只要在前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这两个小时内,有人在阳台上看一眼,应该就能看见下面的情形。
不多时,人被带了过来。
六个人都是老师,都很年轻。
年龄大一些的,都是有家有室的,不太可能过年还住在宿舍里。
昨天一整天,体育公园内上百名公安在搜查,又是铲雪,又是掏粪池的,这些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之前,你们有没有在我这个位置,往下看?”
杨科长加了一句:“大家都知道公园里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有任何疑虑,有什么说什么。”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老师开口道:“我有看见的。”
杨锦文问:“你住几楼?”
“四楼。”
“你看见什么了?”
“有一男一女在公园里看雪。”
“几点钟的时候?”
“四点钟左右吧,当时,我下楼去图书馆,刚好看见这两个人。”
杨锦文拿出笔记本,指着下面的公园:“当时是在哪个位置?”
对方也往下指了一下:“篮球场的边上。”
“他们当时在干什么?”
“就边走边聊天。”
“他们身高,你能估计出来吗?”
对方摇头:“我只是瞟了一眼,估不出来。”
“他们穿什么衣服?”
“男的穿着黑色大衣,女的是穿着红色的过膝大衣。”
“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
“往羽毛球场这边。”
“除了他们之外,你还看见什么人?”
“还有就是几个孩子,在篮球场玩雪。”
“乒乓球台和羽毛球场这边呢?有没有人?”
“没人。”
“这两个人穿着黑色大衣和红色的过膝大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征?”
“我记不住了,只是稍微看了一下。”
“男人比女人高多少?”
“这个怎么说呢?”
杨锦文想了想,讲道:“你看我们这有十几个人,男人和女人的身高差,哪两个人最符合?”
对方指了指一个女老师:“汪老师和这位同志的身高,有点像那一男一女。”
猫子指了指自己,对方点头。
接着,猫子走到女老师跟前,女老师的头顶刚好在猫子的耳朵边。
杨锦文点头:“行,我明白了。”
接着,他又道:“其他人呢?前天下午,有没有看见过公园里的情况?”
女老师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锦文看向她:“汪老师,你是看见什么了吗?”
女老师点头:“我也看见了篮球场玩雪的孩子。”
“几点钟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