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你杨锦文,二十几岁,人年轻,熬一个晚上,还这么神采奕奕的,希望你到了何队他们这个年龄,也能保持住啊。”
有温玲缓和,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好了一些。
何金波一拍桌子:“老江,你跟我走一遭,咱们再去审一审。”
江建兵不情愿的站起身来,郑康马上道:“咱俩去吧,让老江他们先休息。”
“好。”
临出门前,猫子跑进来报告:“师父,五羊镇派出所回消息了,五年前,确实有两个孩子被烧死在稻草堆里,案子到现在都没破。”
“好,我知道了。”何金波应了一声,和郑康一起出了门。
紧接着,会议室里的老帮菜们也都起身离开。
猫子进屋,看向杨锦文和温玲,皱眉道:“咋了这是?这些老家伙们怎么闷闷不乐的?”
温玲看向杨锦文:“你呀,有点情商好不好?有些事情,私下里说,别当做那么多人的面,你是一点都不给何队和你师父面子。”
杨锦文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回答道:“我该在审讯的时候,提醒他们的,我也犯傻了。”
“没错,傻不拉几的。”温玲拍了拍他的肩膀:“且熬着吧,等你以后当上大队长了,你就知道何队和你师父他们有多难了。”
第159章 提拔!
翌日早上。
安南市看守所。
一辆公交车直接开到门口,赵建新背着孩子下车,在值班室登记好身份,然后被值班的公安领进门。
政务厅站着一群人,都是城北刑警大队的。
何金波并不在此处,他带着人连夜返回五羊镇赵家村,去找作案凶器了。
对赵雄和寇涛展开二次审讯后,赵雄供述,作案凶器埋在了自己地里。
起初,他是不愿意说的,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何金波连吓带哄,才给诈出来。
从这个情况来看,一号和二号死者,被赵雄杀死的可能性很高,他在说谎!
赵建新刚进来,杨锦文迎上去,看了看在他背上睡着了的小女娃,问道:“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赵建新无奈的笑了笑:“没人带啊,我母亲过世的早。前几年,我爸也是因为患病去世的。
早上我出工的话,都得把洋洋带在身上,中午的时候,就让她去托儿所,到了晚上,我老婆……于兰下班早,一般都是她去接洋洋。”
“你老婆娘家呢?不能帮忙?”
赵建新摇头:“自从于兰调去银行上班后,她父母就不太喜欢我。
她母亲是知道她和杜立成的关系,所以每天晚上接孩子,都是她母亲去的,帮她打掩护。”
“于兰她娘家找你麻烦了?”
赵建新还没回答,郑康便喊了起来:“杨锦文,快点,叫他过来认人。”
杨锦文点头:“孩子先交给我们吧。”
一个女警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赵建新背上的洋洋抱起来,一边问道:“认生吗?”
赵建新点头:“认的,她要是哭的话,你给她吃这个。”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在女警手上。
女警笑着点头。
接着,杨锦文把赵建新带进去,跟在郑康他们后面。
看守所里面有一间屋子,是测量犯案人员身高、剃头、拍照、检查身体的房间。
门右侧的墙上有一道百叶窗,窗棂是拉下来的。
走廊上站着一群人,郑康、杨锦文、江建兵等等。
郑康向赵建新低声道:“你待会看仔细一点,当天晚上,谁和你说过话,谁是坐在柜台后面的那个人。”
赵建新有些紧张,点头道:“我明白。”
不多时,值班的四个公安,从侧面的入口,把赵雄给押了进来。
他双手和双脚都戴着铐子,手铐和脚铐是通过腰上的铁环连在一起的。
看守所的警察只有一套押人方法,譬如说,把手腕连接腰上铁环的铁链缩短一些,犯案人就只能低着头,弓着背,活动空间非常小。
但此时,为了认人,所以赵雄的上半身能直起来,但下半身却很吃力,每次只能走二十公分的距离,而且脚上的镣铐哗哗的响。
人被带进去之后,两个公安站在两侧,拽着他的胳膊。
其中一个人喊道:“抬起头来,不要有任何表情。”
赵雄抬起脸,双眼通红,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害怕。
人只要被送进看守所,而且是重大刑事罪犯,日子是非常难过的,不管是心理和生理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刚审讯的时候,你嘴还很硬,但是关几天,你全都会交代,只为了执行前,能够过几天舒服日子。
外面走廊。
赵建新看见里面那张脸后,马上就点头:“是他,他就是招待所的老板。”
郑康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他告诉我的房号,我走的时候,他还对我笑。”
“行。”
郑康走到门口,向里面打了一个手势,赵雄便被带走。
几分钟后,寇勇也被带进了房间。
赵建新又点头:“我见过他,当时他就站在楼梯下面,在找东西,眼神很凶。”
郑康问:“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
寇勇被带走之后,苟浩被带进了房间。
这次,赵建新摇头:“我没见过他。”
郑康点点头:“你再仔细看看。”
“真没见过。”
“行吧,赵先生,谢谢你帮忙。”
“别客气。”赵建新笑了笑。
郑康看向杨锦文:“让赵先生签个字,帮忙送送他。”
杨锦文点头:“跟我来吧。”
赵建新挪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了好几眼。
在政务厅签好字之后,他抿了抿嘴,开口道:“那就没我的事儿了吧?”
杨锦文盯着他:“应该没事了吧。”
赵建新躲开他的眼神,从女警怀里抱走孩子:“那我走了?我把公交车开过来了,我还得上班呢。”
“我送送你。”
“不用了,您忙。”
杨锦文坚持,跟在他的身后,果然看见看守所外面停着一辆公交车。
杨锦文笑道:“就你一个人?售票员呢?”
“她在旁边的小卖部待着的,我开车的时候,她也会帮我带带女儿。所以为了今天这个事儿,我还得请她吃饭。”
“挺好。”
“那,公安同志,再见。”
“再见。”杨锦文挥了挥手,看着他上车。
公交车驾驶席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婴儿椅,因为刚开始入冬了,里面铺着毛毯。
开车的时候很颠簸,婴儿椅还被绳子绑住的,免得倒下去。
叫洋洋的女娃还在睡觉,赵建新把这孩子放进婴儿椅里,她醒了,不哭也不闹。
赵建新剥掉大白兔的糖纸,递在女儿的手上,然后启动了公交车。
门关上那一霎那,他向车外的杨锦文挥了挥手。
公交车离开之后,杨锦文还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一辆轿车开过来,何金波和江建兵风风火火的下车。
“怎么样?赵建新来了吗?”
杨锦文点头:“辨认过了,9号晚上,他看见的人确实是赵雄和寇勇。”
何金波长吁了一口气,笑道:“凶器我们也找到了,确实是一把榔头。”
杨锦文看他两手空空,何金波继续道:“拿给马博明了,正在提取指纹和血迹,等他有了结果,咱们再审。走,咱们边走边说。”
杨锦文好奇道:“在哪儿找到的?”
江建兵回答说:“猪圈后面的那块菜地,这狗日的把凶器埋在地里的,我们翻了一两个小时才翻出来。”
“指纹这些没有被擦掉吧?”
何金波摇头:“拿回局里的时候,我让老马用灯照过了,指纹都在,没有擦拭的痕迹。”
江建兵咂咂嘴:“我琢磨着,一号和二号死者,肯定是赵雄杀的,这小子绝对说谎了。杨队,你觉得呢?”
杨锦文反问:“理由呢?”
“他连自己大嫂都搞,能放过洗头妹?
我和何队去赵家村的时候,赵雄那一家子正在闹腾呢,赵雄他大哥把自己老婆给打了,娘家人也来了,院坝里站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赵雄那大嫂我见过了,长的又不漂亮,皮肤又黑,赵雄连这吃得下,不可能放过洗头妹。”
杨锦文点头:“这应该是在犯罪过程中,心理和生理上没有得到完全满足,找了一个替代品。”
江建兵挠了挠后脑勺:“什么意思?”
杨锦文琢磨了片刻,回答说:“就是大夏天,你又热又渴,买了一根冰棍,刚舔上一口,冰棍突然掉在了地上,你会怎么做?”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会捡起来继续舔,一根冰棍也挺贵的。”
“赵雄应该就是这样的心理,要么趴在地上舔,要么再去买一根。”
“所以,他就搞了他大嫂!明白了,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什么东西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江建兵竖起大拇指。
杨锦文看向何金波,问道:“何队,继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