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杨锦文像是一个情感专家,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这种事情是真的很难解决,离婚吧,你肯定心有不甘,不离婚吧,你还得受杜立成的气。
不过,你的困扰现在已经没了,杜立成死了。”
向春晓咬着牙,情绪一下低落下来。
她喃喃道:“我没想着他会死……”
突然,她又抬起头来,语气一下变了,变得尖锐:“到底是谁害了他?”
“这就要问你了,你和杜立成是夫妻关系,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向春晓咬了咬牙:“我不知道,我老公除了搞人家老婆之外,他没得罪过什么人。”
杨锦文注意到,向春晓的角色一下子转变了,从直呼名字,然后变了“我老公”。
这个时候,杨锦文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儿。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的问道:“杜立成到底和几个女人有关系?”
这话一问出来,何金波和郑康都皱起了眉头。
是啊,当你在屋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意味着还有其他蟑螂藏在暗处。
果然,向春晓回答说:“除了你们说的那个于兰,还有一个他在歌舞厅认识的女孩。”
杨锦文眉毛一挑:“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给我老公洗衣服的时候,我从他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名字叫苟丽,是一个唱歌的。”
“哪家歌舞厅?”
“就中心广场那边,叫金色时代。”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的?”
向春晓点头,又摇头:“我去过两次,只是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谁是苟丽,舞台上有好几个唱歌的,那里面很乱,我不敢待的太久。”
“你确定是叫这个名字?”
向春晓点头,红着眼,双手掩面,开始啜泣起来:“我老公到底是被谁害死的?他是怎么死的?你们让我见见他,见他最后一面……”
何金波没搭理她,等大家伙出来后,立马碰头。
何金波道:“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条线了,歌舞厅的女孩关系挺复杂,肯定有人罩着。咱们贸然去把人带走,很容易引起麻烦,也容易把这伙人给惊了。”
郑康问道:“那怎么办?”
何金波回答说:“让官儿大的去镇场子,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干。”
第151章 611录像厅!
晚上十点。
安南市中心广场,金色时代歌舞厅。
像这样的夜总会,不可能没人在后面罩着。
何金波身为大队长,早就了解过哪些地儿能随意抓人,哪些地方得悠着点。
金色时代歌舞厅,从80年代末,生存至今,不可能没人撑腰。
城北刑警队开来了三辆车,总共十几个人,每个人发了一部对讲机,并且都领了枪。
但他们没贸然进去,等着温墨到了之后,何金波带人围在他的车边。
温墨也带来了一车人,他坐在副驾驶,向何金波问道:“老何,你确定这个案子的犯案人员,跟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女的有关?”
何金波摇头:“确定不了,不过招待所大火,导致七个人死亡,歹徒如果不是为了杀人劫财,奔着仇杀来的,那么事情最有可能就出在杜立成身上。”
“这个线索是谁查出来的?”
何金波向身后招了招手,杨锦文和猫子赶紧上前。
温墨看了看他们,苦笑一声:“杨队,又是你呀。”
杨锦文笑了笑。
温墨皱眉:“金色时代这个场子,背后确实有人罩着。你们叫我来,就是把我当枪使,聪明啊。”
何金波挠了挠后脑勺:“温支队,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就一分局,搞不定这些啊。”
“又没说不帮你忙……”
温墨打开车门,向杨锦文道:“小杨跟我进去,你们在外面先等着,把出口守住,等我消息。”
“好。”何金波满口答应。
温墨把手包提在手上,带着杨锦文迈向金色时代的大门。
这时,江建兵凑到何金波跟前,耳语道:“老何,这次要真是抓着人了,副支队的位置,非你莫属。”
何金波没言语,他哪里不清楚,温墨能来帮忙,就已经说明不排除何金波再进一步。
不过,他隐隐觉得,温墨好像并不是在帮自己的忙。
金色时代在两条街的拐角,门前是大理石台阶,呈半圆形,左右都可以直接上去。
一排的玻璃门,里面金碧辉煌,大厅有水晶灯悬吊下来。
大门上方,“金色时代”四个字,显得非常耀眼,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流光溢彩的,几乎能照亮半条街。
这就是光影交错、霓虹泛滥的九十年代。
见温墨气质不凡,一手插兜,一手提着男士手包,两个门童立即为他推开玻璃大门。
杨锦文跟在他的身后,温墨等了一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温支队,有什么吩咐吗?”
温墨摇头,想了想,问道:“那个……呃,前段时间,温玲去过你老家?”
杨锦文点头:“是。”
“除了杨大川,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爷爷奶奶。”
“身体好吗?”
“还行。”
“抽个时间,我请你吃个饭。”
“啊?”杨锦文麻了。
“这个案子完了后,温玲会通知你。”
“好、好的。”杨锦文点点头。
温墨瞥了他一眼,然后加快步伐,准备上楼。
这时,一个女领班立即跑过来,露着笑道:“两位贵宾,我带你们上楼。”
温墨问道:“我找廖凯,你们总经理。”
“廖经理啊,那我先找个包厢,你们稍待。”
“好。”
温墨和杨锦文被带去一个豪华的包厢。
片刻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瞟了一眼后,脸上惊讶道:“温支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说完后,他马上打开门,向外面吼了一嗓子:“谁他妈负责这里的?我们不上酒水?果盘赶紧拿来,没一点儿眼力劲!”
骂完人后,廖凯一脸笑嘻嘻的进来,坐在温墨旁边。
他先是看了看杨锦文,然后笑道:“温支队,上次见到您,还是几年前了,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哎哟,我这嘴,不管什么事情,我老廖能帮忙,肯定帮忙,温支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温墨冷着脸:“那把你这个歌舞厅给封了?”
廖凯一下子严肃起来,身体后仰。
“开玩笑啦。”温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
廖凯也跟着笑道:“吓死我了,他们说温支队不爱开玩笑,没想到,温支队开起玩笑来,怪吓人的。”
温墨又马上转换了脸色,严肃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这里没搞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吧?”
廖凯脑袋摇晃的像是拨浪鼓,拍着胸口保证:“温支队请放心,绝对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温墨点头:“我来,就找个人。”
“您请说。”
“在你们这里唱歌的女孩,有没有一个叫苟丽的?”
“苟丽?”
廖凯转动眼珠,看似在回想,其实是在权衡利害关系,他摸不透温墨为啥突然来找这个人。
混场子的人,大多都比较谨慎。
温墨道:“别装糊涂,这里面没你的事儿。”
廖凯忙不迭点头:“我这里是有这么一个人。”
“她人呢?带过来。”
“请假了。”
“请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几天。”
杨锦文插话道:“具体是哪一天?”
“那我得去问问,我也不是很清楚。”
温墨催促道:“赶紧去,什么时候请的假,请了几天?为什么请假,给我搞清楚。”
廖凯点头:“那你们稍坐,我去去就来。”
说是去去就来,却让温墨和杨锦文等了二十来分钟。
廖凯回来后,表情轻松了不少,显然是已经打听过苟丽的情况,会不会给场子惹上麻烦。
他道:“十号早上,苟丽请的假,说是想休息一个月,我们经理批的假,至于原因,说是身体不舒服,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杨锦文问:“她住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市内?”
廖凯点头:“有,她有一个哥哥,我是见过的,她哥哥是开录像厅的,他们兄妹俩住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录像厅在哪里?”
廖凯皱眉:“那我再去问问?”
温墨道:“把和苟丽关系好的同事都叫来,我们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