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信停下脚步，转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捧起了她精致的脸颊。
“我说过，我要送你一个独一无二的舞台。”北原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分外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他微笑着注视着明菜那双在微光下闪烁的眼眸，轻声说道，“现在，乖乖把眼睛闭上。”
明菜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非常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一种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北原信抬起手，对着隐藏在最高处中控室里的总工程师，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启动。”
“轰——！”
不是灯光被拉开的声音，而是一阵犹如星海倒灌般的震撼音浪！北原财团砸重金从德国定制的顶级矩阵式空间音响系统，率先释放出了一段空灵到了极致的音乐前奏。
紧接着，北原信轻声在明菜耳边呢喃：“可以睁开眼睛了。”
当中森明菜缓缓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她死死地捂住嘴巴，眼眶在刹那间就红了。
太震撼了！太美了！
那根本不是她认知中那些用几束探照灯和彩纸搭建起来的简陋舞台。
在她的正前方，一座耗资数亿日元打造的、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梦幻舞台，犹如一头沉睡的冰雪巨兽轰然苏醒。
舞台背后，是几块面积大得惊人的超高清无缝LED曲面屏。屏幕上，正播放着极其逼真的深海画面与星辰大海的更迭。
伴随着音乐的起伏，数以百计的全电脑程控激光灯在半空中交织出了一张巨大而绚丽的三维光网。更让明菜感到窒息的是，在舞台的最中央，一套造价高昂的水幕投影系统，居然利用光学折射的原理，在空气中幻化出了一朵朵正在缓缓绽放的巨大蓝色玫瑰。
光影交错、星辰闪烁、水雾弥漫。
那些光束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在明菜的视野中翩翩起舞。整个东京巨蛋，被这套神级灯光设备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脱离了现实重力的梦幻宇宙。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她，将会是这片宇宙中唯一的、也是最耀眼的女王。
这是北原信用金钱、科技和绝对的爱意，为她亲手打造的奇迹。
“怎么样？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北原信从背后轻轻环住明菜不盈一握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着眼前那片绚烂的光海，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以后，你每一次上台表演，都能看到这样梦幻的场景。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森明菜的舞台，永远是这个星球上最独一无二的风景。”
听到这句话，明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感动的泪水决堤而出，滑落过她精致的脸庞。她猛地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北原信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脖子。
在这个宏大而浪漫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星海之下，明菜踮起脚尖，带着所有的爱意与感动，将自己柔软的红唇重重地印在了北原信的唇上。
……
在给了明菜一个无与伦比的梦幻之夜后，北原信的商业齿轮并没有因此而有半点停歇。
温柔乡虽然让人沉醉，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更长远、更庞大的帝国版图上。
几天后，位于千代田区的北原财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里，气氛显得十分凝重。除了相田秘书，北原制作旗下影视开发部、艺人经纪部以及海外发行部的几位核心高管，全部正襟危坐。
北原信坐在主位上，将一份厚厚的企划书扔在了宽大的会议桌上。
“《花样男子》的爆红，证明了我们的造星能力和对市场的精准把控。但是，各位，不要被眼前的暴利蒙蔽了双眼。”北原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稳而锐利，“演员，说白了是影视工业流水线上的产品。只要我们手里掌握着顶级的剧本、最好的宣发资源，我们今天能捧红一个F4，明天就能再造出一百个木村拓哉和柴崎幸。”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野心。
“但在未来的大银幕战场上，真正能够改变游戏规则、能够决定一家影视公司能不能成为百年帝国的核心资产，从来都不是演员，而是‘大脑’。”
“我说的这个大脑，是导演。”
在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相田秘书立刻明白了北原信的意思，恭敬地问道：“社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开始大规模招募成熟的导演团队？”
“不，去挖那些已经被传统制片厂体制同化、思维僵化的老家伙，没有任何意义。”北原信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我要的，是建立一个属于我们北原财团的‘青年导演矩阵’。我要在全亚洲范围内，启动一项名为‘新星启航’的导演扶持计划。不管是拍短片的、拍广告的，还是在剧组里打杂的副导演，只要他们的脑子里有超越时代的疯狂想法，我们北原制作就给他们提供资金、提供最好的特效团队，甚至给予他们绝对的创作自由！”
北原信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他确实是个“天才”，但他的才华来自于穿越者的先知视角。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每一部神作都亲自去当导演、去写剧本。
如果北原制作想要在未来二十年里，形成一个如同漫威宇宙、或者如同好莱坞六大制片厂那样庞大且源源不断的工业化产出链条，他就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大批天才导演。
他要做的，不是去当一个孤军奋战的将军，而是要成为坐在王座上、统御着无数天才导演的“神”！
“预算不设上限。把这个扶持计划的消息，通过我们的发行渠道，散布到整个亚洲。”北原信下达了最终的指令，“我要让所有怀才不遇的年轻人知道，北原财团，是他们实现野心唯一的圣地。”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新星启航”计划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彻底引爆了整个亚洲的底层影视圈。
一时间，来自日本本土、韩国、香港、台湾甚至东南亚各地的数千份短片录像带、剧本大纲和长篇累牍的自荐信，如同雪花一般飞向了北原财团的总部。
影视开发部的审核团队每天都在连轴转，从这堆积如山的资料中进行初筛，最后将那些稍微有些亮点的剧本和履历，送到北原信的办公桌上。
这天下午，北原信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翻看着今天刚刚送来的一叠海外导演候选人资料。
大多数的本子依然充满了稚嫩和毫无逻辑的无病呻吟。北原信一连毙掉了十几份，就在他感到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份来自韩国首尔的资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份粗糙的短片剧本大纲，以及一盘画质十分糟糕的VHS录像带。
剧本的名字叫《绑架门口狗》。
看到这个有些荒诞且黑色幽默的名字，北原信翻页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他迅速将目光下移，看向了资料表上那个用韩文和汉字同时标注的导演名字——
奉俊昊。
北原信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原本随意的坐姿瞬间变得笔直，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半拍！
居然是他！
在20世纪末的今天，这个名字在亚洲影视圈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但在拥有未来视角的北原信眼里，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一块散发着刺目光芒的无价之宝！
那是谁？
那是在未来，用一部《杀人回忆》彻底奠定韩国犯罪悬疑片巅峰、用《雪国列车》硬刚欧美工业体系，最后更是用一部《寄生虫》，狂揽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国际影片四项大奖，彻彻底底粉碎了非英语电影长达九十多年奥斯卡天花板的超级大魔王！
那是亚洲电影史上，真正在好莱坞核心腹地完成“屠神”壮举的灵魂人物！
北原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1998年的奉俊昊，现在在干什么？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这个刚刚从韩国电影学院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今年29岁。此时的韩国电影正处于刚刚起步的混沌期，奉俊昊没有资金，没有背景，只能和妻子挤在首尔狭窄潮湿的半地下室里，靠着给别人写一些零碎的剧本、打打零工来勉强维持生计。
他满脑子的黑色幽默和对社会阶级的深刻洞察，在这个年代的韩国资本看来，是不可理喻的“票房毒药”。
“找到了。”
北原信合上那份粗糙的简历，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与野心。
对于这种级别的天才来说，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赏识！是让他不用去为了柴米油盐发愁的资源！是能够让他跳过前世那些碰壁、妥协、甚至第一部电影扑街的弯路，直接将他的才华兑现成传世神作的绝对信任！
而这些，如今富可敌国的北原信，全都能给！
只要在这个最落魄的低谷期，向这位未来的奥斯卡之神抛出橄榄枝，奉俊昊必将对他死心塌地。这不仅仅是签下了一个有潜力的导演，这是直接在北原财团的战车上，装上了一门未来足以轰开好莱坞最高荣誉殿堂的重型轨道炮！
“相田秘书！”
北原信猛地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声音中透着一股罕见的急切与亢奋。
“社长，有什么吩咐？”相田秘书立刻推门而入。
“放下你手头所有正在处理的工作。”北原信抓起那份写着“奉俊昊”名字的资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给你三个小时准备，立刻带上法务团队和翻译，去给我订一张最快飞往首尔的机票。”
相田秘书愣了一下：“首尔？社长，是那边有什么紧急的并购案吗？”
“比并购案重要一万倍。”北原信目光灼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按照这个地址，去首尔的半地下室里找一个叫奉俊昊的年轻人。”
“告诉他，我看了他的本子。我不但要全资投资他拍这部《绑架门口狗》，我还要跟他签下长期的导演专属合约。”
北原信走到相田秘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去首尔，不管他现在的生活有多窘迫，也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创作要求。直接把最高规格的导演合约和一张空白支票拍在他的桌子上。告诉他，北原财团，就是他以后最坚硬的底气！”
相田秘书虽然心中满是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韩国穷小子，值得社长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开出“空白支票”这种离谱的条件。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半句。
“明白，社长。我一定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东京！”
第307章 风也温柔
从相田秘书带着法务团队飞往首尔，到奉俊昊提着他那简陋的行李箱、满脸不可思议地坐在北原财团总部顶层的奢华会客厅里，整个过程不到三天。
当奉俊昊端起那杯顶级蓝山咖啡，局促地打量着四周足以俯瞰整个东京繁华街景的落地窗时，他依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
在几天前，他还和妻子住在首尔那间狭窄潮湿、一到下雨天就往里渗水的半地下室里，为了下个月的泡面钱而发愁。他写出来的那些充满了黑色幽默和阶级讽刺的剧本，被韩国的电影制片人批得一文不值。
但在三天前，西装革履的相田秘书敲开了他的门，不仅带来了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导演长约，更是抛出了一位“远在东京的大人物对他的极度赏识”这种近乎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随着办公室双开木门的推开，北原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奉俊昊连忙像个弹簧一样从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北原社长！您好！”
对于北原信的名字，奉俊昊当然不陌生。虽然他本身是一个坚持现实主义甚至带点作者电影倾向的导演，对于北原信近期搞出来的《花样男子》和《生化危机》这种纯商业爆米花大作并不怎么感冒。但这并不妨碍他敬畏北原信那恐怖的资本实力和在亚洲影视圈神一般的地位。
“坐吧，奉导演。不用这么拘谨。”北原信微笑着压了压手，在他对面坐下。
“社长，我真的……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奉俊昊搓着手，语气中透着受宠若惊和难以置信，“我只是一个还没有任何长片经验的新人，我甚至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到我的那份大纲的……您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我真的是感恩戴德，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看着眼前这个在未来横扫奥斯卡的大魔王此刻如此局促的模样，北原信感到一阵有趣。
“你的那份《绑架门口狗》的大纲，我看过了。”北原信没有兜圈子，单刀直入，“里面那种黑色幽默，以及对社会底层小人物那种荒诞却又真实的刻画，非常有灵气。这正是目前市场上稀缺的东西。”
听到北原信精准地挑出了自己剧本的内核，奉俊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遇到知音的激动让他暂时忘记了紧张。
“接下来，你就留在东京，或者回首尔去筹备你的剧组。”北原信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我可以给你尽最大可能的创作自由。在片场，你说了算。你想用什么样的镜头语言、想拍多深的思想，只要能过审，我一概不干涉。”
奉俊昊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在这个年代，能遇到一个不瞎指挥、给导演绝对自由的老板，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然而，北原信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有些过热的头脑。
“但是……”北原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静而现实，“奉导演，你要明白，我不是在做慈善。”
“我给你自由，不代表我会无底线地给你批预算。你的那份长约里写得很清楚，在我对你的‘市场掌控力’完全放心之前，我的经费绝不是无期限、无上限的。”
北原信深知，对于奉俊昊这种天才，不能一上来就用无限的金钱去喂养。没有约束的才华很容易变成自嗨的灾难。更何况，因为他的介入，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偏转。他无法保证，在自己如此优渥的条件下，奉俊昊还能不能拍出那种带有底层粗粝感的传世神作。
如果是像前几年投资《EVA》那样，庵野秀明本身就有一套极其成熟的框架，缺的纯粹就是钱，那北原信自然可以闭着眼睛砸。但对于初出茅庐的奉俊昊，北原信必须要用资本的鞭子去抽打他，逼他把潜力完全榨干。
“所以，你的这部《绑架门口狗》，必须是一部严格控制成本的低预算电影。”北原信的目光紧紧盯着奉俊昊，“你必须用这部小成本电影，来向我证明你对剧组的调度能力、对剧本的执行力，以及你拿经费的真正实力。只有你证明了自己，我才会把北原财团真正的重型资源，彻底向你倾斜。”
奉俊昊被北原信这种先给甜头再立规矩的上位者手段震慑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不仅没有感到气馁，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执拗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我明白了，北原社长。”奉俊昊站起身，无比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用最少的钱，拍出让您、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作品。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很好，我拭目以待。去准备你的剧组吧。”北原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发了奉俊昊，将这枚未来最关键的奥斯卡棋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后，北原信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高强度的连轴转状态，从硅谷到首尔，从好莱坞特效到布局新人导演，神经一直紧绷着。
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走进来的，是一张许久未见的、透着温婉与清丽的面容——松隆子。
这段时间，随着北原制作的版图不断扩张，松隆子的演艺事业也是水涨船高。虽然没有像柴崎幸那样借着《花样男子》一夜爆红全亚洲，但她在电影圈的地位却走得异常扎实。凭借着过硬的演技和北原制作的资源倾斜，她已经稳稳跻身日本一线女星的行列，接连拿下了好几个极具含金量的国内电影奖项。
然而，尽管事业上顺风顺水，但松隆子和北原信之间的关系，却似乎一直停留在一种“比朋友多，恋人未满”的微妙窗户纸状态。特别是在北原信如今的地位已经高到让人仰望的情况下，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让松隆子在面对他时，总是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矜持。
但今天，她似乎鼓足了勇气。
“信君……打扰你休息了吗？”松隆子走到办公桌前，有些局促地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
“没有，刚好忙完一段。怎么有空过来？”北原信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松隆子从精致的包里拿出了两张印着烫金字体的门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周末……是我父亲在歌舞伎座的一场非常重要的传统演出。他给了我两张内场票。”松隆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看看？顺便……就当是放松一下。”
听到这个邀请，北原信微微一愣。去见家长的传统演出？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了。
他看着松隆子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面容，想起了在过往的岁月里，这个女孩一直以来默默的陪伴与支持。北原信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啊。刚好我也很久没有欣赏过传统的歌舞伎艺术了。这是我的荣幸。”
看到北原信答应得如此干脆，松隆子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