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念。
三团蓝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旋转、融合、压缩。
几秒钟后。
一抹耀眼得令人心悸的紫色光芒炸裂开来。
【系统提示:合成成功!】
【获得新装备:守护者的誓约·生命之环(紫色·史诗)】
【类型:饰品/光环】
【描述:这是一份不仅仅关乎个人的力量,更是对所爱之人的承诺。它是生命的屏障,也是健康的源泉。】
【装备效果1:绝对体质(宿主独享)。佩戴者全方位身体素质提升50%(包括耐力、力量、恢复力、免疫力)。且获得“百病不侵”特质,免疫所有常规病毒与细菌感染。】
【装备效果2:生命链接(羁绊共享)。宿主可指定最多3名与其有深度情感链接(身心结合)的异性目标,与其共享“生命之环”的庇护。】
【共享效果:目标体质提升20%,且获得“厄运豁免”——在遭遇重大疾病或意外伤害时,将自动触发一次致命格挡(冷却时间30天),并大幅度延缓衰老,保持青春活力。】
北原信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这就是……紫色装备的威力吗?
不仅仅是强化自己,还能保护身边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明菜。
她的身体因为长期的压力,其实一直都不算太好。
而现在,有了这个。
“绑定。”
北原信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选择了明菜作为第一个链接对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柔和光芒从他指尖流出,轻轻没入了明菜的身体。
睡梦中的明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平稳,脸上那种常年带着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
北原信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这样……我就能真正守住你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是最好的装备。
也是最好的誓言。
第156章 偏心
虽然私底下,北原信已经和那几位老戏骨混成了忘年交,甚至能跟西田敏行聊聊哪家的鳗鱼饭最好吃,跟石坂浩二探讨古董钟表的维修技巧。
但只要那一盏红色的“录制中”信号灯亮起,所有的私交都会被瞬间切断。
站在镜头前的,只有想往上爬的财前五郎,和那个想用金钱铺路的财前又一。
摄影棚的休息区。
西田敏行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剧本,双眼微闭。
作为日本演艺圈的“变色龙”,他既能演让人捧腹大笑的喜剧《钓鱼迷日记》,也能演深沉阴狠的黑道大佬。而这一次,他要饰演的“财前又一”,是一个即使是在原著中也极具色彩的人物——大阪的妇产科医院院长,一个庸俗、精明、却又对女婿倾尽所有的暴发户。
西田敏行有一个习惯。
在进入这种性格复杂的角色之前,他喜欢回溯自己的人生。
他会在自己漫长的几十年记忆长河里打捞,寻找那些与角色共鸣的碎片。
——年轻的时候,我也像财前五郎那样拼命吗?
西田敏行的思绪飘回了七十年代。
那时候的他,长相并不出众,身材也不好,在这个看脸的圈子里混得并不容易。为了争取一个配角,他要陪着制片人喝到胃出血,要在片场忍受导演的骂声,要像个小丑一样去讨好所有人。
那时候的他,敏感、自卑,却又有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现在的年轻人啊……”
西田敏行睁开眼,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让化妆师补妆的北原信。
那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即便是在补妆,脊背也挺得笔直。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神情专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精英感,是年轻时的自己绝对无法拥有的。
太完美了。
不仅演技老辣得像个怪物,为人处世更是滴水不漏。
西田敏行想起了前几天,北原信特意给他带的一盒老家特产的茶叶。不是什么昂贵到让人有负担的礼物,却恰好是他随口提过一次想喝的品种。
这种细腻的心思,这种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的情商……
“如果是这小子的话,确实能爬到顶端吧。”
西田敏行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种对他人的欣赏压下去,重新调动起属于“财前又一”的情绪。
那是暴发户对权力的渴望,是商人的精明,也是一个父亲对“投资产品”(女婿)的狂热期许。
“西田老师,北原老师,准备好了吗?”
场记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
他用带着浓重大阪口音的语调应了一声,迈着外八字的步伐,走进了布景。
……
“Action!”
包厢内,空气闷热。
西田敏行盘腿坐着,领带歪斜。他整张脸喝得通红,手里晃荡着清酒杯,活脱脱一个满身铜臭的大阪商人。
但他看向北原信的目光,热切得让人发烫。
“五郎啊……”
西田敏行开口了,浓重的大阪口音把这句呼唤嚼得格外黏糊:
“东教授那只老狐狸,是在给你下套。嘴上挂着‘公开选举’、‘公平竞争’,全是屁话。他就是想找个听话的傀儡把你挤下去。”
北原信跪坐在对面。
深色三件套西装像是一层铁甲,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相比于岳父的放浪形骸,他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近乎神经质的拘谨。
“我知道。”
北原信声音发紧,手指死死捏着酒杯边缘,指关节泛白:
“但是,只要鹈饲部长不表态,我的手术做得再完美,那几张关键选票也拿不到。”
“手术?傻孩子!”
西田敏行嗤笑一声,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布包,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啪!”
布包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个世界上,有些病是你的手术刀治不好的。比如‘嫉妒’,比如‘贪婪’。”
西田敏行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那一叠厚度惊人的信封上拍了拍。
“这种时候,就要用这个。”
他看着北原信,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行贿的羞耻,只有一种要把女婿推上王座的狂热与溺爱:
“你是天才。你的手是神之手,是用来切肿瘤、救人命的。这种满身脏臭的活……爸爸来做。”
他把信封推到北原信面前。
“拿去用。去把那些选票买回来。不够的话,爸爸把大阪的医院卖了也给你凑!我就不信,还有钱砸不倒的教授!”
这是剧本里原本就有的台词。
但在西田敏行的演绎下,这不再是一场阴暗的权钱交易,而是一个父亲为了实现梦想,不惜把自己变成垫脚石的悲壮。
面对这笔巨款,北原信没有立刻伸手。
他看着那个信封。
那是他作为“医生”的尊严,也是他通往“塔尖”的门票。
他闭上眼,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一刻,财前五郎身上那层坚硬的铠甲裂开了一条缝。在那层名为“野心”的外壳下,是一个出身贫民窟、拼尽全力却依然要在金钱面前低头的男人的无力。
三秒钟后。
他伸出手,按住了那个信封。
“……让父亲费心了。”
北原信声音沙哑。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只剩下一团幽暗的火。
那是“既然世界是肮脏的,那我就踩着肮脏爬上去”的决绝。
这一个眼神的转换,精准得像是在血管上缝合。
监视器后的导演屏住了呼吸。
而在场内。
西田敏行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接住了。
这小子,把这份“悲凉”接得滴水不漏。
他原本以为北原信会演得更“狠”一点,没想到他演出了“痛”。
正是这种痛,让财前五郎这个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角色,瞬间有了血肉。
他不是天生的坏种,他是被这个腐朽的白色巨塔逼成了野兽。
西田敏行演了一辈子戏,见过无数想演“狠人”的年轻演员,但能演明白“无奈”的,这是第一个。
“Cut!!”
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种令人窒息的张力瞬间消散。
西田敏行长出了一口气,背后的汗衫湿了一大片。跟这种高手过招,比跑马拉松还累。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在原地,看着正在整理西装、瞬间恢复温和模样的北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