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瞳:“那就踩死他。五郎酱,你是狼,狼是不需要跟羊讲道理的。”
她把酒杯递到北原信嘴边。
北原信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滚落,带起一阵灼热。
黑木瞳并没有急着动作。
她只是慢慢地俯下身,那双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了北原信的领带结上,像是要把他拴住。
距离拉近。
近到两人呼吸交缠,空气里全是酒精挥发的暧昧气息。
她看着北原信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然后——
侧过头,温热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最后落在他的耳廓边。
并不激烈,只有一个带着酒气的、极其克制的触碰。
但这种若即若离的厮磨,比任何直白的掠夺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我才会为这样的你而着迷。”
她低哑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扫过北原信的耳膜。
北原信的手没有乱动,只是极其绅士地、却又不容拒绝地虚扶住了她的后腰,隔着那层光滑的丝绸布料,传递着掌心的温度。
克制,却充满了张力。
这种“收着演”的欲念,比那种赤裸裸的纠缠更高级,也更致命。
没有那种低俗的色情感,而是一种高级的、充满了张力的成年男女的博弈。这两个人不像是在演戏,简直就像是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地下情人。
场边。
宫泽理惠死死地盯着那一幕,牙齿咬着下嘴唇,眼神里那是藏不住的酸意和愤懑。
宫泽理惠(小声嘀咕):“……色狼。”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看得入神的菜菜子:
宫泽理惠:“喂,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明明是在演戏,我看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吧?你看他的手,放哪里呢?”
菜菜子愣了一下,转过头,一脸茫然且崇拜。
“诶?可是……我觉得老师演得很投入啊。那种在压力下寻求释放的感觉,还有那种对庆子小姐的依赖……好厉害,原来吻戏可以演得这么有层次感吗?”
宫泽理惠:“……”
她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演技”的傻大个,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没救了。
回到场内。
北原信确实被吸引了。
黑木瞳是个尤物。她在吻技上的造诣,比起青涩的泉水和虽然热情但技巧生疏的明菜,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那种恰到好处的呼吸控制,那种若即若离的挑逗,让北原信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很难不产生生理反应。
但他很清醒。
他的大脑始终保持着冷静,他在计算镜头的角度,在控制面部肌肉的微表情,在配合黑木瞳的动作。
这是戏。
仅此而已。
“Cut!”
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
两人分开。
黑木瞳并没有立刻起身,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入戏时的那种迷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北原信,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嘴唇,擦去了一点残留的酒渍。
然后,她凑到北原信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黑木瞳:“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喝一杯?我那里有比道具更好的威士忌。有些关于‘剧本’的事情,我想跟你深入沟通一下。”
那个“深入”,被她咬得很重。
北原信看着她那双仿佛含着春水的眼睛。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邀请。
只要点头,今晚将会是一个香艳的夜晚。在这个圈子里,剧组夫妻或者露水情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礼貌而绅士地帮她拉好了滑落的衣领。
北原信:“抱歉,黑木前辈。今晚我有约了。”
黑木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北原信那双虽然带着笑意、却毫无浑浊欲望的眼睛,有些意外。
黑木瞳:“哦?佳人有约?”
北原信:“算是吧。家里还有人等着。”
这是实话,也是借口。
对于现在的北原信来说,女人从来不是稀缺资源。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和规划。
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这两个女人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而黑木瞳……这朵带刺的黑玫瑰,太聪明,太成熟,也太难掌控。跟她玩,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他是个渣男,但他是个有脑子的渣男。
这种不可控的风险,他不碰。
……
半小时后,停车场。
北原信刚坐进车里,副驾驶的车窗就被敲响了。
黑木瞳站在外面,已经换回了便服,依然优雅得无懈可击。
北原信降下车窗。
黑木瞳:“我就说两句。”
她看着北原信,嘴角那抹暧昧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
黑木瞳:“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北原信:“什么意思?”
黑木瞳:“其实我也没打算真的跟你发生点什么。刚才那个邀请,算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吧。”
她靠在车门上,从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在指尖转动:
黑木瞳:“在这个圈子里,我见过太多稍微有点名气就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如果你刚才答应了,虽然我也不会拒绝,但这戏拍完,我们也就是路人了。”
“但是……”
她低下头,看着北原信的眼睛:
“你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很干脆,没有那些虚伪的推脱。”
“我并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利益才跟你说这些。毕竟,如果我真要追求利益的话,那天在酒吧,我也不会让你帮我挡那个富二代了。”
北原信听着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这个女人活得很通透。
黑木瞳:“在这个名利场里,能让我感兴趣的男人寥寥无几。既有野心,又有克制力……北原君,你很有可能是第一个。”
“保持住这份清醒。你会比我想象的爬得更高。”
北原信:“那我还真是光荣啊。”
黑木瞳轻笑一声,直起身子,对他挥了挥手:
黑木瞳:“好了,不打扰你回家‘交公粮’了。以后有机会,若是单纯想喝酒聊聊天,随时找我。”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
北原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个女人,做朋友确实比做情人更合适。
他刚准备发动车子,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的立柱后面,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迅速缩了回去。
北原信:“……”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
北原信:“出来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柱子后面,宫泽理惠和松岛菜菜子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两个人表情各异。理惠是一脸“被抓包了也要硬撑”的傲娇,菜菜子则是满脸通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原信:“你们在这里干嘛?偷窥狂吗?”
宫泽理惠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道:
宫泽理惠:“谁偷窥你了?这是公共停车场!我们只是……只是刚好路过,顺便帮明菜姐看看你会不会在这边花心而已!”
北原信挑了挑眉。
“明菜找你说这种事了?她那种性格,应该不可能吧。”
宫泽理惠被戳穿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嘴依然很硬:
“怎么?就算她不找我说,我就不能自觉充当监督员吗?刚才那个黑木桑贴得那么近,谁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北原信耸了耸肩,懒得跟这个青春期的小丫头争辩。
“随你吧。想监督就监督。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走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
“啊!那、那个……”
一直躲在后面当鸵鸟的菜菜子突然举起了手。
北原信停下脚步,看向她。
“怎么了,菜菜子?”
松岛菜菜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稍微有些皱巴巴的传单,双手递给北原信。
“老师……那个,除了这边的拍摄,我其他时间还要去剧团那边排练。那个……我们剧团下周一开始要有新的巡演了。”
北原信接过传单看了一眼。
是一个很小的地下剧团,剧目也是那种很先锋(也就是没什么人看)的实验话剧。
“我知道啊。去吧,这种事不用特意跟我汇报,别耽误这边的拍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