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信!!”
“轰——!!”
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声瞬间爆发。闪光灯疯狂闪烁,把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北原信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从容地走上台。
虽然只是个“流量奖”,但这代表了全日本媒体对他“当红炸子鸡”身份的官方认证。
他接过那座金色的箭头奖杯。
很轻。
比起之前在日本奥斯卡上看到的那些沉甸甸的奖杯,这个奖杯确实轻飘飘的。
但他知道,这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让他有资格站在聚光灯下,对着所有人说话的入场券。
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疯狂按快门的记者,还有坐在前排一脸欣慰的大田。
北原信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感谢大家。”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只是运气好,只是碰巧演了两部红剧,几部剑走偏锋的电影,才有现在的人气。”
台下安静了一瞬。
北原信举起手中的奖杯,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这个奖,我就当是各位给我的‘预付金’吧。”
“接下来的作品,我会连本带利,加倍还给观众。”
“咔嚓咔嚓咔嚓——!!!”
台下的闪光灯简直疯了。
太狂了!
太自信了!
这才是平成年代的巨星该有的样子!
北原信。
这个名字,终于正式在这个圈子里扎下了根。
第139章 吻戏指导(求月票)
五月下旬,东京的雨季似乎提前来了。
细雨蒙蒙中,北原信站在六本木的一栋旧楼前。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商业建筑,外墙的瓷砖已经有些脱落,门口的招牌也歪歪扭扭。在周围那些还在勉强维持体面的高楼大厦中,它显得格外寒酸。
但在北原信眼里,这就是一座待开发的金矿。
“社长,这笔投资……是不是太激进了一些?”
大田站在旁边,手里撑着伞,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现在可是1992年。新闻里每天都在报导地价暴跌的消息,以前那些趾高气昂的房地产商现在都在排队跳楼甩卖。昨天我还听说有个社长因为还不起贷款连夜跑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咱们辛辛苦苦通过广告和片酬攒下的现金流,甚至还有明菜桑和泉水桑托付给您投资的钱全部砸进去……”
大田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显得有些破败的大楼,声音低沉:
“这是在接飞刀啊。”
不仅是大田这么想。
站在对面的那个满脸堆笑、正在拼命推销的不动产中介,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不知死活的冤大头?
中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用那种看“人傻钱多速来”的眼神偷瞄北原信,心里暗自嘲讽:
‘果然是混娱乐圈的戏子,根本不懂经济。以为手里有点现金就能随便抄底?现在泡沫都已经碎成渣了,谁买不动产谁就是背上了一座大山。这栋楼可是个烫手山芋,前任房主都破产清算了,没想到还能忽悠到这个大明星接盘。’
虽然心里把北原信当成了对经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但他脸上却笑得比这一季的绣球花还要灿烂:
“北原社长真是有眼光!独到的眼光!这地段可是六本木未来的核心区啊!虽然现在大环境稍微有点波动,但只要熬过去,这绝对是聚宝盆!也就是您这样有魄力的大人物才敢出手!”
北原信看着中介那副虚伪的嘴脸,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拆穿对方的小心思。
他当然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
泡沫破裂,地价腰斩,对于在这个时代身在局中的普通人来说,确实是灾难。
但对于拥有未来视野、且手握巨额现金的他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这栋楼虽然现在看着破,但位置极佳,未来二十年内,这里将是东京最寸土寸金的娱乐心脏。
“签吧。”
北原信从大田手里接过笔,翻开了那份厚厚的购房合同。
那一刻,中介的手都在抖,生怕下一秒这个大明星突然回过味来反悔了。
“唰唰唰。”
名字签下,尘埃落定。
直到合同互换,中介才长出了一口气,看北原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散财童子。
“现金流留着也是发霉,不如用来投资未来。”
签完字,北原信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那栋此刻已经属于他的大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再掩饰的野心:
“大田,不用担心。明菜和泉水的钱,我会连本带利给她们赚回来。”
他指了指这栋楼,语气平静却有力:
“以后,这里就是北原事务所的新总部。我会把它改造成全日本最顶级的娱乐公司——地下室是顶级的录音棚,一楼是接待大厅,二楼三楼是排练室和放映厅。”
“我们的目标,不再只是做一个靠捧红一两个艺人过日子的经纪公司。”
北原信转过身,看着还有些发愣的大田: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拥有独立制作能力、能在这个圈子里掌握话语权的娱乐帝国。”
大田听着自家社长那平静却狂妄的话语。
他看着北原信那笃定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份已经生效的巨额合同。
作为合伙人,他虽然觉得这步棋走得太险,但他也清楚,自从跟了这个男人之后,他们哪一次不是在走钢丝?而每一次,这个男人都赢了。
“……行吧。”
大田恢复了干练的样子,不再多言:
“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装修和改建的预算方案,我回去就让人开始做。”
“只要您别把咱们赔到去睡天桥就行。”
……
搞定了“不动产”这个大麻烦,北原信心情不错。
他没回事务所,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新宿的一家小剧场。
松岛菜菜子就在这里。
自从把那个【缪斯的迷糊发带】借给她之后,这姑娘的演技确实有了点起色。
虽然还是那个容易紧张的大个子,但至少在舞台上敢做动作了,不像以前那么木讷。
北原信把车停好,轻车熟路地从后门溜进了排练厅。
排练厅里光线昏暗,只有舞台上亮着一盏灯。
几个演员正在对词,但他没看到菜菜子的身影。
扫视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她。
菜菜子正蹲在地上,那两条标志性的大长腿委屈地缩在一起,手里捧着剧本,整张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她头上还戴着那个发带,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正在跟剧本里的某个难点死磕。
“这里的情绪……应该是怎么样的啊……”
她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着她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北原信突然起了玩心。
他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
然后,看准时机。
“啪!”
两只手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呀——!!!”
菜菜子吓得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手里的剧本直接飞了出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谁……谁啊!”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正好对上北原信那张憋着笑的脸。
“北、北原老师?!”
菜菜子拍着胸口,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还没过去,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怎么一过来就吓我啊!我的心脏都要停了!”
“抱歉抱歉。”
北原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帮她把飞出去的剧本捡回来:
“只是看你蹲在那儿像个蘑菇一样,挺好玩的,没忍住。”
“我才不是蘑菇!我也一点都不好玩!”
菜菜子接过剧本,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又气鼓鼓地蹲了回去:
“我现在都要烦死了。这场戏太难了,导演说我演得像块木头,要是明天还不行就要换人了。”
“哪场戏?”
北原信也没嫌地上脏,直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诶?老师?”
菜菜子吓了一跳,连忙要站起来,“地上脏!快起来,我去给你搬个凳子!”
“不用。”
北原信摆摆手,随性地靠在墙边的道具箱上,“你不是也蹲着吗?咱们就在这儿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