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演得‘烂’一点,配合一下你。”
“哼!”
接下来的拍摄,北原信刻意收敛了那种锋芒毕露的完美感。
他放慢了语速,在眼神里特意加了一点点刻意的慵懒和散漫,给了明菜更多的呼吸和反应时间。
终于,在第三次尝试中。
“是啊,那里有自由。”
明菜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憧憬与不舍的笑容。
“好!Cut!这条过了!”
导演满意的声音响起,“收工!大家辛苦了!”
全场掌声雷动。
不少工作人员一边收拾器材,一边还在感叹:
“北原桑真是太稳了……不仅自己状态好,还能带着对手入戏。”
“是啊,刚才那是特意放慢节奏了吧?真温柔啊。”
北原信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
十分钟后。
明菜的专属休息帐篷里。
北原信坐在折叠椅上,看着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用粉色布包着的饭盒。
有一种等待审判的悲壮感。
“打开看看嘛。”
明菜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北原信深吸一口气,解开布包,打开盖子。
“……”
预想中的黑暗料理并没有出现。
饭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金黄色的玉子烧、煎得恰到好处的鲑鱼、还有翠绿的西兰花和捏成三角形的饭团。
虽然摆盘不像高级餐厅那样精致,甚至那个玉子烧的边缘有点焦,饭团的大小也不太一致。
但这是一份很正常的、甚至看起来很有食欲的家常便当。
北原信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这是……你做的?”
“废话!”
明菜不满地撅起嘴,“难道还是我变出来的吗?”
北原信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
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哪怕外表正常,内部也可能藏着致死量的盐或者糖。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嫩,微甜,带着淡淡的出汁鲜味。
好吃。
是真的好吃。
北原信愣了一下,又夹了一块鲑鱼。皮酥肉嫩,咸淡适中。
“怎么样?”
明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是不是……很难吃?”
北原信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把家里的糖罐子打破了?”
“啊?”明菜吓了一跳,“太甜了吗?我明明只放了一勺……”
“不。”
北原信笑了笑,指着那个只剩下一半的饭团:
“我是说,好吃得有点过分了。简直不像是那个只会把饼干烤成焦炭的中森明菜做的。”
明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夸她。
“讨厌!”
她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脸上却笑开了花,“人家也是会进步的好不好!为了学这个玉子烧,我可是浪费了三盒鸡蛋呢!”
北原信接住抱枕,一边吃一边随口问道:
“这便当做了多久?”
“也没多久啊。”
明菜移开视线,假装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大概……也就一个小时吧。随便做做的。”
北原信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了明菜那只正试图藏到身后的左手上。
在那根白皙的食指和中指上,贴着两个虽然很小、但依然显眼的肉色创可贴。
看那个位置和贴法,应该是切菜的时候伤到的。
一个小时?
以她那种笨手笨脚的程度,要把这些食材处理得这么干净,还要煎鱼、卷蛋卷,还要捏饭团……
起码得三个小时起步。
也就是说,她可能今天凌晨收工回家后根本没怎么睡,就在厨房里折腾这些东西了。
北原信看着那两个创可贴,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有点痒。
“一个小时啊。”
北原信没有拆穿她,只是夹起最后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很认真:
“看来你的厨艺天赋终于觉醒了。以后要是失业了,去开个便当店应该饿不死。”
“谁要失业啊!”
明菜白了他一眼,但那双大眼睛却一直盯着已经空了的饭盒,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个……”她小声问道,“真的……全都吃完了?”
“嗯。”
北原信把空饭盒展示给她看,连一颗米粒都没剩下,“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明菜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饭盒,眼睛慢慢变得水亮水亮的。
就像是小时候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孩子,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那个奖励。
“那就好……”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下次……下次给你做炸猪排。”
北原信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觉得今天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
比那些所谓的能量饮料管用多了。
“好。”
他眼神柔和了下来:
“我等着。”
第134章 想要包养社长的天后(求月票)
东京,港区。
堀越高等学校演艺科虽然有名,但对于已经成名或者不想受到太多条条框框束缚的艺人来说,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位于六本木附近的“日出艺术学院”,是另一所专门培养艺人的摇篮。
这里更像是一个缩微的娱乐圈职场,课程涵盖了声乐、舞蹈、演技,甚至还有如何面对镜头的媒体应对课。
午休时间。
食堂里热闹非凡。
坐在这里吃饭的学生,有一半都在各种电视剧或者综艺里露过脸,甚至不乏已经出道的偶像团体成员。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靠窗那一桌。
宫泽理惠正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她穿着学校的制服,没有化妆,但那种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完全长开的精致五官,依然让她像是自带聚光灯一样显眼。
“那个……宫泽桑。”
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脸涨得通红,声音有点抖:
“这周六……如果有空的话,想邀请你去看电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好莱坞大片……”
宫泽理惠连头都没抬。
“没空。”
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啊……是、是吗。那下周……”
“下周也没空。以后都没空。”
宫泽理惠放下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少女的羞涩,只有一种见过大场面后的冷淡疏离:
“我要上课,还要背台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社交上。”
男生被噎得满脸通红,尴尬地说了声抱歉,灰溜溜地走了。
“哇,理惠你也太冷淡了吧。”
旁边的女同学笑着打趣,“那可是隔壁班的班草诶,听说家里是开连锁餐饮的。”
“那又怎样?”
宫泽理惠撇撇嘴,重新拿起叉子,“幼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