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野性与戏谑，“真当俺老孙这身本事是假的？
一道心念，直接给它从根子上搅了个稀烂，什么破系统，还想监控俺老孙？
现在清净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金色的皮毛随着动作流淌着光泽。
蹲踞的姿势未变，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一飞冲天的爆发感。
清除掉那个恼人的“系统”干扰，他才算真正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法则似乎也隐晦不明，与他记忆中的三界截然不同。
但世界的生灵的繁多，以及那种蓬勃的、杂乱无章的“人气”，却又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刚才感应到的那一丝疑似“故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且古怪，却证明这地方，并非全然无趣。
“困在这水帘洞里也有些时日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站起身来，身形并不如何魁梧，却仿佛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洞府的空间。
他走到水帘边，任由飞溅的水珠打在身上，毫不在意。
望着洞外朦胧的天光，以及隐约可见的、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山海轮廓，那双火眼金睛里，好奇与探险的光芒越来越盛。
“既然来了，总得瞧瞧这是个什么地界儿。”
他自言自语，语气轻松。
说着，他伸手在耳后一掏，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闪过，一根细如绣花针、两头嵌着金箍的物件便出现在他指尖。
他随意地晃了晃，那“绣花针”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条碗口粗细、金光闪闪的如意金箍棒，被他轻描淡写地扛在了肩上。
扛着金箍棒，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洞府，脸上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带着点顽劣与傲气的笑容。
“走也！”
第217章
东海之滨，水帘洞外。
云雾缭绕的悬崖边上，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定。他眯起那双火眼金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世界。
眼前的海，与他记忆中的东海截然不同。
海水依然是蔚蓝的，但海面上多了许多奇怪的“铁船”——有的巨大如移动的山峦，有的细长如剑，都在冒着黑烟或喷着白汽，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天空中有银色的“铁鸟”呼啸而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啧，凡人捣鼓出来的玩意儿？”孙悟空挠了挠脸颊，金睛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尝试运转法力，想要一个筋斗云翻出去看看，却发现这个世界对神通法力的限制远比想象中要大。不是不能施展，而是需要耗费更多的法力来对抗某种无形的“法则压制”。
“这鬼地方，规矩还挺多。”他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既然筋斗云不方便，那就用走的。
他扛着金箍棒，从悬崖上一跃而下，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几个起落便已来到海滩边。
海滩上，几个穿着怪异服饰的凡人正在嬉戏。男男女女都穿着极少的布料，有的躺在五颜六色的布垫上晒太阳，有的在浅水处扑腾。
孙悟空落地时悄无声息，但即便如此，还是引起了附近一个年轻人的注意。
那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伙子，正拿着个黑色的小方块对着海面比划，偶然转头，看见了从礁石后走出的孙悟空。
黄毛愣住了。
眼前这人——或者说这生物——穿着破旧的、仿佛戏服般的虎皮裙，上身赤裸，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尖嘴猴腮，却并不丑陋，反而有种奇特的威严。一头乱蓬蓬的金色毛发，耳朵略显尖耸，一双眼睛金光流转，仿佛能看透人心。
而他肩上扛着的那根金色长棍，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cosplay？”黄毛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对——这扮相也太逼真了，那肌肉、那毛发、那眼神，特效化妆都做不出来这个效果！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金睛中光芒一闪，黄毛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关于刚才那一眼的记忆迅速模糊、淡化。
“凡人。”孙悟空淡淡地说了一句，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黄毛晃了晃脑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我刚才……在干嘛来着？”他摇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手机拍照去了。
离开海滩，孙悟空沿着海岸线漫步。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跨越数丈距离，寻常人即使看见，也只觉得眼前一花，怀疑自己眼花了。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这个世界的奇景:高耸入云的楼宇，纵横交错的“铁轨”上跑着长龙般的车厢，道路上挤满了五颜六色的“铁盒子”，人们手里都拿着会发光的小方块，有的边走边对着它说话。
“有趣，当真有趣。”孙悟空越看兴致越高，“这些凡人，虽无神通法力，却捣鼓出这么多花样。”
他尤其对那些“铁盒子”感兴趣——它们跑得虽不如筋斗云快，却胜在数量众多，且似乎人人都可乘坐。
正观察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海边的一个码头，一艘货轮正在卸货。几个工人操作着巨大的机械吊臂，将集装箱从船上吊起。
突然，一个集装箱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固定锁扣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它要掉下来了！
集装箱下方，恰好有几个工人正在整理货物，全然没有察觉头顶的危险。
“小心！”有人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重达数吨的集装箱挣脱了束缚，朝着下方直坠而去！
工人们抬头，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仿佛重物落在厚实的橡胶上。
众人定睛看去，全都愣住了。
那集装箱并未砸落在地，而是悬在半空，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而在集装箱下方，一个穿着虎皮裙、扛着金箍棒的身影单手托举着这个庞然大物，身形稳如泰山，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孙悟空皱了皱眉，掂了掂手里的集装箱:“这玩意儿还挺沉。”他说着，随手将集装箱往旁边空地上一放，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震了震。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徒手接住坠落集装箱的“怪人”。
“妖……妖怪！”一个工人颤抖着喊道。
“是超级英雄吧？电影里那种？”另一个年轻人却兴奋起来，掏出手机就要拍照。
孙悟空金睛一扫，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短短几秒内，纷纷软倒在地，陷入了沉睡。而他们关于刚才那惊险一幕的记忆，也随着睡意被悄然抹去。
“麻烦。”孙悟空摇摇头，扛起金箍棒，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几架造型奇特的黑色无人机不知何时出现在码头空域，正悄无声息地悬停着，机身上的红色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窥探的小玩意儿。”孙悟空眯起眼睛。
这些无人机显然不是普通民用设备，它们的隐蔽性极好，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而且，从它们出现的位置和时机来看，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有意思，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孙悟空非但不慌，反而咧嘴笑了，“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突破音障，在天空中留下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那几架无人机立刻调转方向想要追踪，但金光的速度太快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天际。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终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距离码头五十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地下设施中。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码头发生的一幕:金光闪过，集装箱被托住，那个奇装异服的身影放下集装箱，然后抬头看向无人机镜头，咧嘴一笑，最后化作金光消失。
监控室内，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面色凝重。
第218章
“目标确认拥有超凡力量，至少是A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徒手接住十二吨的集装箱，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突破音障飞行……这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绝大多数追踪设备的上限。”
“身份识别有结果吗？”一个肩上戴着徽章的老者问道。
“正在比对数据库。”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敲击着键盘，“但……长官，他的外貌特征太明显了。尖嘴猴腮，金睛火眼，虎皮裙，金箍棒……这根本就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胡闹！”老者皱眉，“神话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但我们亲眼所见……”中年男子苦笑道，“而且，根据能量监测仪的数据，他出现时周围的灵能指数飙升了三百倍，现在已经扩散到整个东海沿岸。749局那边刚刚发来通报，他们也监测到了异常灵能波动。”
提到749局，监控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又是他们。”老者冷哼一声，“东海是我们的辖区，让749局别插手。”
“恐怕不行。”中年男子调出另一份报告，“根据情报共享协议，任何A级及以上超凡事件都需要同步通报。而且……目标最后消失的方向，是朝着内陆去的，很可能会进入749局的辖区范围。”
老者沉默片刻，敲了敲桌面:“启动‘天网’追踪系统，调动三号、七号特勤队待命。另外，联系749局，要求联合行动——但指挥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是！”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设施运转起来。
天空之上，孙悟空放慢了速度，在云层间悠然而行。
他早已察觉到了那些追踪的“小玩意儿”，但毫不在意。此刻，他正俯瞰着下方的大地，那双火眼金睛穿透云雾，将山川地貌尽收眼底。
“这地方……倒是与南瞻部洲有几分相似。”他喃喃自语。
江河走势，山脉走向，甚至一些地脉节点的位置，都与他记忆中的某些地方隐隐对应。但细看之下，又有很多不同:城市的位置、道路的走向、人造建筑的分布……一切都昭示着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有趣，真有趣。”孙悟空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似是非是，似是而非。这地方和俺老孙知道的三界，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他思考着，金睛中光芒流转，试图推演天机，却只觉得一片混沌，仿佛有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这个世界的真相。
“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他洒脱地摇摇头，“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
正打算找个地方落下，仔细体验一下这凡间生活，忽然心念又是一动。
这一次，不是被追踪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应——来自极远的方向，内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那是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仿佛故人，又仿佛是对手，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牵连。
“哦？”孙悟空来了兴趣，“又是这种感觉。之前在水帘洞就感应到一次，现在更清晰了。”
他调转方向，朝着感应传来的位置飞去。
这一次，他没有全速前进，而是保持着亚音速，一边飞行一边观察下方景象。从沿海到内陆，地貌逐渐变化，城市与乡村交替，现代化的痕迹无处不在。
飞着飞着，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正是午后时分，城市充满生机。
孙悟空降低高度，落在一座电视塔的顶端。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街道如棋盘，人流如蚁群。
“这么多人。”他啧啧称奇，“比长安城热闹多了。”
正观察间，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城市某处——那是一个临湖的高档住宅区，一栋别墅静静矗立在湖畔。
吸引他注意的，不是别墅本身，而是从那里散发出的、极其微弱但本质非凡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之前感应到的“熟悉感”如出一辙！
“找到了？”孙悟空金睛一亮。
他仔细感应，却发现那气息极为隐晦，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了，若非他火眼金睛天生能洞察虚妄，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