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的工厂，都要向你们学习。”
“而且……”他又说，“上级部门决定，给你们政策支持。”
“外汇额度优先审批。”
“进口设备优先放行。”
“技术人员出国培训……”
“也会优先考虑你们。”
“太好了！”许成梁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些政策支持……
对厂里的发展，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还有……”赵局长又说，“我建议你准备一下……”
“申报国家科技进步奖。”
“国家科技进步奖？”许成梁愣住了。
“对。”赵局长认真地说，“你们的自动化技术研发成果……”
“不仅在国内推广，还走向国际。”
“这种技术创新和社会效益……”
“完全符合国家科技进步奖的申报条件。”
“我……我能行吗？”许成梁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赵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许啊，别妄自菲薄。”
“你现在已经是工业系统的明星人物了。”
“全国上下都在关注你。”
“申报这个奖……”
“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那我试试。”许成梁郑重地说。
“好！”赵局长满意地点头，“回头我让工业局的同志帮你准备材料。”
“争取明年就把奖拿下来。”
“谢谢赵局长！”
……
下午两点。
许成梁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喂，京城第二汽车厂。”
“许厂长吗？我是天津工业局的……”
“您好您好。”
“是这样，我们想邀请您来天津做个报告……”
“啊？”许成梁愣了一下，“报告？”
“对，关于广交会的成功经验。”
“我们想让天津的工厂学习一下……”
“这……”许成梁看了看日程表，“我尽量安排。”
“太好了！谢谢许厂长！”
挂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铃铃铃——”
又响了。
“喂……”
“许厂长，我是上海机械厅的……”
“您好。”
“我们想邀请您来上海考察指导……”
“考察指导？”
“对，顺便给我们的技术人员讲讲课……”
“这……好吧，我看看时间。”
“谢谢谢谢！”
又挂了。
电话又响了。
“喂……”
“许厂长，我是沈阳工业局的……”
许成梁感觉头都大了。
“小王……”他对秘书说，“帮我统计一下。”
“这段时间收到了多少邀请？”
“好的，许厂长。”
小王拿出记事本。
“会议邀请……”她念道，“十三个。”
“考察邀请……八个。”
“技术交流邀请……十五个。”
“还有……”她又翻了翻，“各种座谈会、研讨会、经验分享会……”
“加起来……”
她算了算。
“总共四十二个！”
“我的天……”许成梁扶额，“这也太多了吧……”
“是啊。”小王也有些担忧，“许厂长，您的身体……”
“没事没事。”许成梁摆手，“挑重要的参加。”
“其他的……”
“能推就推吧。”
“好的。”
……
晚上八点。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
中院东厢房。
许成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爸爸！”
许晨曦摇摇晃晃地跑过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许成梁蹲下身，张开双臂。
小家伙扑进他怀里。
“爸爸……”她奶声奶气地说，“你好久都不陪我玩了……”
“是吗？”许成梁心里一紧，“爸爸最近有点忙……”
“对不起啊，晨曦。”
“哼。”小家伙撅起嘴，“爸爸是大坏蛋。”
“别生气别生气。”许成梁连忙哄她，“爸爸明天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许晨曦眼睛一亮。
“真的。”
“耶！”小家伙高兴得拍手。
林雪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许成梁疲惫的样子。
心疼得不行。
“成梁……”她走过去，“你最近太累了。”
“还行还行。”许成梁勉强笑道。
“什么还行……”林雪皱眉，“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都快赶上熊猫了。”
“哈哈哈。”许成梁笑了，“没那么夸张吧。”
“有。”林雪认真地说，“你必须注意身体。”
“晨曦现在快两岁了……”
“正是需要爸爸陪伴的时候。”
“你总是早出晚归……”
“她好几天都见不到你。”
“我知道我知道。”许成梁抱住妻子，“对不起，雪儿。”
“让你和晨曦受委屈了。”
“我不是要你道歉。”林雪叹了口气，“我是心疼你。”
“你这样拼命……”
“身体迟早会垮的。”
“不会的。”许成梁摆手，“我年轻，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