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苏联专家撤离，研发豪车还债
第二天。
京城工业局三楼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京城各大工厂的厂长和书记。
许成梁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王厂长和陈书记。
工业局赵局长站在主席台上，脸色凝重。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要通报一个重要情况。”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根据上级通知，苏联方面决定撤回全部在华专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什么？全部撤回？”
“这……这怎么可能？”
“咱们跟苏联的合作项目怎么办？”
赵局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请保持冷静。上级已经做出指示，要求我们自力更生，克服困难，继续完成各项生产任务。”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
“目前，京城地区共有苏联专家一百二十三名，分布在各个工厂和研究所。按照苏联方面的要求，这些专家将在本月底前全部撤离。”
许成梁听着，心里却很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历史上，1960年正是中苏关系恶化的关键时期。苏联撤走专家，撕毁合同，停止援助，给中国的工业建设造成了巨大困难。
但对于京城机械厂来说，影响并不大。
因为厂里根本没有苏联专家。
从一开始，许成梁推动的技术改造和新产品研发，就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
赵局长继续说道：“虽然专家撤离，但我们与苏联的经贸往来还将继续。根据上级指示，国家将继续偿还苏联的援助款项，主要通过出口工业产品的方式进行。”
他看向在座的各位厂长。
“工业局研究决定，要求各厂扩大出口产品的生产规模，特别是苏联市场需求量大的产品。具体任务指标，会后会下发给各单位。”
说完，他又特意看了王厂长一眼。
“京城机械厂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电热毯、电磁炉、振式打夯机等产品在苏联市场销路很好。希望其他单位向机械厂学习，多开发适销对路的产品。”
王厂长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赵局长详细部署了各项工作，包括如何应对专家撤离后的技术空白，如何保证生产不受影响，如何扩大出口创汇等等。
许成梁认真做着笔记。
虽然厂里没有苏联专家，但这次专家撤离，对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还是会造成不小的冲击。
很多依赖苏联技术援助的项目，可能会陷入停滞。
但危机中往往蕴含着机遇。
苏联专家走了，正好给国内的技术人员腾出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而且，既然国家要通过出口工业产品偿还援助款，那京城机械厂的出口业务，肯定还会得到更多的政策支持。
散会后，许成梁跟着王厂长和陈书记走出会议室。
“成梁啊。”王厂长边走边说，“这次会议对咱们厂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王厂长说得对。”许成梁点头，“苏联专家撤离，对很多厂子影响很大，但咱们厂本来就没有专家，反而不受影响。”
“不光不受影响。”陈书记接话道，“赵局长刚才点名表扬了咱们厂，说要向咱们学习。这说明上级对咱们的工作很认可。”
“所以啊。”王厂长停下脚步，看着许成梁，“回去后，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扩大产能，多出口产品，为国家多创外汇。”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成梁说道，“电热毯、电磁炉、振式打夯机，这三样产品在苏联市场反响很好。咱们可以继续扩大生产规模。”
“另外……”他顿了顿，“我还想搞点新产品。”
“新产品？”王厂长来了兴趣，“什么新产品？”
“轿车。”许成梁吐出两个字。
王厂长和陈书记都愣住了。
“轿车？”陈书记皱眉，“成梁，咱们是机械厂，不是汽车厂啊。”
“我知道。”许成梁笑了笑，“所以我的想法是，跟京城汽车厂合作。咱们厂负责设计和关键部件的生产，汽车厂负责总装。”
王厂长沉思片刻。
“你想造什么样的轿车？”
“豪华轿车。”许成梁说道，“专门出口苏联，给苏联的高级官员使用。”
“苏联现在用的轿车，主要是伏尔加和吉斯。伏尔加是中高档车，吉斯是高档车。但说实话，这些车的舒适性和配置，都还有提升空间。”
“如果咱们能造出比伏尔加更舒适、比吉斯更豪华的轿车，在苏联肯定有市场。”
王厂长眼睛亮了。
“你说得有道理。苏联那些高官，都喜欢坐好车。如果咱们能造出更好的车，他们肯定愿意买。”
“而且……”陈书记补充道，“造轿车创的外汇，可比造电热毯多多了。一辆豪华轿车，少说也得值几万美元。”
“没错。”许成梁点头，“所以我觉得，这个项目值得一试。”
王厂长拍板。
“行！回去后，咱们开个会，专门讨论这事儿。”
……
下午三点。
京城机械厂总厂会议室。
王厂长、陈书记、许成梁、薛良，还有几个科室的负责人，围坐在桌边。
王厂长开门见山。
“今天开会，主要讨论两件事。第一，如何扩大现有产品的产能。第二，许厂长提出的轿车项目。”
他看向许成梁。
“成梁，你先说说产能扩大的事。”
许成梁翻开笔记本。
“根据工业局的要求，咱们厂要在年底前，将电热毯的月产量提高到五万条，电磁炉提高到两万台，振式打夯机提高到一千台。”
“要达到这个目标，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增加生产线。现在电热毯和电磁炉各有两条生产线，需要再各增加一条。振式打夯机的生产线也要扩建。”
“第二，增加工人。粗略估算，需要再招两百名工人。”
“第三，增加原材料采购。特别是电热毯的发热丝、电磁炉的电子元件，采购量要翻倍。”
薛良听了，有些为难。
“成梁，增加生产线和招工，问题不大。但原材料采购……”他叹了口气，“现在各种物资都紧张，发热丝、电子元件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我知道。”许成梁说道，“所以我建议，咱们厂自己建一个电子元件车间。”
“自己建？”王厂长吃了一惊。
“对。”许成梁点头，“现在咱们厂用的电子元件，都是从电子厂采购的。但电子厂的产能有限，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如果咱们自己建车间，不但能保证供应，还能降低成本。”
“而且……”他顿了顿，“将来如果造轿车，也需要大量的电子元件。自己有车间，更方便。”
陈书记点头。
“这个想法好。咱们厂现在有钱，也有技术人员，建个电子元件车间，完全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王厂长拍板，“薛良，你负责落实。尽快把车间建起来。”
“是。”薛良应道。
王厂长又看向许成梁。
“现在说说轿车项目。成梁，你详细说说你的想法。”
许成梁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的想法是，造一款豪华轿车，定位在苏联的高端市场。”
“这款车，要比伏尔加更舒适，比吉斯更豪华。”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舒适性、豪华感、可靠性。”
“舒适性方面，要采用更好的悬挂系统，更宽敞的内部空间，更柔软的座椅。”
“豪华感方面，要用真皮座椅、木纹装饰、高级音响等配置。”
“可靠性方面，要用更先进的发动机和传动系统，保证车辆能适应苏联恶劣的气候条件。”
他放下粉笔，转身看着众人。
“这款车，我打算命名为'红旗豪华版'。既体现咱们国家的形象，又符合苏联高官的审美。”
王厂长听得频频点头。
“想法很好。但有个问题，咱们厂从来没造过汽车，技术上能行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京城汽车厂合作的原因。”许成梁说道，“汽车厂有造车的经验和设备，咱们厂有技术研发能力和资金。两家合作，优势互补。”
“具体怎么合作？”陈书记问道。
“我的设想是，由咱们厂成立一个轿车科研小组，负责设计图纸、研发关键技术、生产核心部件。汽车厂负责车身制造和总装。”
“生产出来的轿车，由咱们厂和汽车厂共同销售，利润按比例分成。”
薛良有些担心。
“许厂长，造轿车可不是小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万一造出来的车不好卖，咱们损失可就大了。”
“我理解你的担心。”许成梁说道，“但我觉得，这个项目的风险是可控的。”
“第一，苏联对豪华轿车有需求。他们的高官都想坐更好的车，这是刚性需求。”
“第二，咱们厂有技术优势。我可以设计出比苏联现有轿车更先进的车型。”
“第三，即使苏联市场不理想，国内市场也有需求。咱们国家的高级干部，也需要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