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是……？”
“我叫刘铁军。”年轻人赶紧说道，“我是看了报纸，知道您拿了全国武术冠军。我……我想拜您为师，学八极拳！”
拜师？
许成梁愣了愣。
这……
来得也太快了吧？
报纸才登了两天，就有人上门拜师了？
“这个……”许成梁有些为难，“我不收徒弟。”
“为什么啊？”刘铁军急了，“许师傅，您就收下我吧！我真的很想学功夫！”
“不是我不愿意教。”许成梁耐心解释道，“是我自己也才学了五个月。资历太浅，根本没资格收徒弟。”
“五个月就能拿全国冠军，这还叫资历浅？”刘铁军不服气地说道。
“呃……”
许成梁被噎住了。
这话说得……
好像也没毛病啊？
但他确实不想收徒弟。
开玩笑！
自己才十九岁，就开山立派收徒弟？
这不是胡闹吗？
而且……
教徒弟多麻烦啊！
每天得盯着人家练功。
还得纠正动作。
还得回答各种问题。
想想就头疼！
“这样吧。”许成梁想了个办法，“你要是真想学八极拳，可以去找我师傅。他叫孙程武，住在东城区槐树胡同十二号。他教了几十年拳了，经验丰富。你跟他学，肯定比跟我学强。”
“真的？”刘铁军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许成梁认真地说道，“我师傅可是八极拳的正宗传人。在京城武术界很有名气的。”
“那……那我现在就去找您师傅！”
刘铁军激动得转身就走。
许成梁关上门。
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打发走了。
他刚转身，林雪就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啊，还挺会推脱的。”
“没办法。”许成梁苦笑道，“我是真不想收徒弟。太麻烦了。”
“可是……”林雪想了想，“要是以后还有人来找你拜师怎么办？”
“那就都推给我师傅呗。”许成梁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师傅也靠教徒弟挣钱。我这是帮他拉生意呢。”
林雪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你现在可真受欢迎！”
……
果然，林雪一语成谶。
下午三点多，又有人来敲门。
这次来了三个人。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一看就是工人。
“请问许师傅在家吗？”
又是拜师的？
许成梁头都大了。
“我不收徒弟。你们要想学八极拳，可以去找我师傅孙程武。他住在东城区槐树胡同十二号。”
说完，他赶紧关上门。
生怕这几个人缠着不走。
但没用。
下午四点，又来了两个人。
四点半，又来了四个人。
五点，又来了五个人。
……
许成梁都快被烦死了。
每次开门，都是同样的话。
“我不收徒弟。你们去找我师傅孙程武……”
说到后来，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林雪在旁边看着，又好笑又心疼。
“要不……你就收几个徒弟吧？”她试探着说道。
“不收！”许成梁斩钉截铁，“我可不想被徒弟缠着。”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林雪说道，“要是明天后天还有人来怎么办？”
“那……”许成梁想了想，“那我干脆出去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你还真打算躲啊？”林雪哭笑不得。
许成梁理直气壮地说道，“先走为上，这可是兵法里的上上策！”
……
东城区。
槐树胡同十二号。
孙程武家的院子里。
今天下午突然来了好多人。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个个站在院子里，恭恭敬敬地喊：“孙师傅好！”
孙程武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平时他家也就三五个徒弟。
今天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你们……”孙程武疑惑地问道，“都是来拜师的？”
“是的，孙师傅！”众人齐声回答。
“可是……”孙程武更疑惑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是许师傅介绍来的！”第一个年轻人说道。
“对！许师傅说您是八极拳的正宗传人，让我们来跟您学！”第二个年轻人附和道。
“许师傅说您教了几十年拳，经验丰富！”第三个年轻人也说道。
……
许师傅？
孙程武愣了愣。
然后反应过来了。
他们说的许师傅……
是成梁啊！
孙程武心里一阵感动。
成梁这孩子……
真是孝顺啊！
自己本来可以收这些人为徒。
但他却全都推给自己。
这是……
这是在照顾自己的生计啊！
要知道，孙程武就是靠教拳挣钱的。
一个徒弟每月交五块钱学费。
这十几个人……
那就是七八十块啊！
再加上原来的徒弟……
一个月能收一百多块！
这可是一大笔收入啊！
孙程武眼眶都湿润了。
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