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炉子，装改良版蜂窝煤。
装填完毕后，他点燃引火柴，分别塞进两个炉膛里。
火苗很快就窜了起来。
普通蜂窝煤的炉子，火焰颜色偏暗，燃烧声音“噗噗”的，听起来有些闷。
改良版蜂窝煤的炉子，火焰颜色明亮，呈现出橘红色，燃烧声音清脆，像是在“噼啪”作响。
光从视觉和听觉上就能判断出，两者的燃烧状态完全不同！
孙副厂长蹲在旁边，仔细观察着。
“你看这火焰颜色，确实不一样啊！”他指着改良版蜂窝煤的炉子说道。
“对。”许成梁点头道，“火焰颜色越亮，说明燃烧越充分。普通蜂窝煤燃烧不充分，所以火焰偏暗，还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改良版蜂窝煤添加了助燃剂，燃烧更充分，火焰颜色自然就亮了。”
老赵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小许，你这脑子可真好使！”
许成梁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开始记录数据。
点火时间、火焰颜色、燃烧声音、炉膛温度......
每隔五分钟记录一次。
周围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炉子。
“这新蜂窝煤看起来挺厉害啊！”
“火烧得真旺！”
“要是真能省煤，咱们以后冬天取暖可就轻松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两个炉子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
普通蜂窝煤的炉子，炉膛温度在六十度左右。
改良版蜂窝煤的炉子，炉膛温度已经达到了八十度！
温度差了二十度！
孙副厂长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嗯。”许成梁点点头，“而且改良版蜂窝煤的煤块燃烧得更充分，剩余的煤渣也更少。”
说着，他用铁钩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
普通蜂窝煤已经烧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煤块还有很多没烧透的地方，煤渣堆了一小堆。
改良版蜂窝煤虽然也烧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煤块燃烧得很均匀，煤渣非常少。
“好！好啊！”孙副厂长激动地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小许，你这改良版蜂窝煤真是好东西！”
老赵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确实好！这要是推广开了，老百姓冬天取暖能省不少钱呢！”
许成梁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成果而放松。
他继续记录着数据，每隔五分钟检查一次。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测试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两个炉子里的蜂窝煤都烧完了。
许成梁仔细清理出炉渣，分别称重。
普通蜂窝煤的炉渣，足足有两斤多。
改良版蜂窝煤的炉渣，只有一斤左右。
这说明什么？
说明改良版蜂窝煤的燃烧效率更高，浪费更少！
孙副厂长看着称出来的数据，满意地点头。
“小许，你这改良版蜂窝煤确实有效果！节煤率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许成梁在心里算了算。
之前设计的时候，预期节煤率是百分之十五左右。
现在实测下来，居然达到了百分之之二十！
比预期还要好！
许成梁谦虚地说道，“不过这只是初步测试，还得多做几次实验，确保数据稳定。”
“对对对，多做几次。”孙副厂长点头道，“你现在就再测一次，我在这儿陪着你。”
于是，许成梁又进行了第二次测试。
结果跟第一次基本一致。
改良版蜂窝煤的燃烧效率确实比普通蜂窝煤高出一大截！
第三次、第四次......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许成梁总共做了五次对比测试。
每次的结果都很稳定。
改良版蜂窝煤的节煤率在百分之十八到百分之二十二之间，平均下来大概是百分之二十。
孙副厂长看着这些数据，越看越满意。
“小许啊，这改良版蜂窝煤的成本怎么样？”
许成梁想了想，说道：“比普通蜂窝煤稍微贵一点。普通蜂窝煤一块大概两分钱，改良版蜂窝煤估计要三分钱左右。”
三分钱？
孙副厂长在心里算了算。
虽然贵了一分钱，但是能省百分之二十的煤！
一增一减，用煤成本反而还稍微低了点！
“好！”孙副厂长拍板道，“这个改良版蜂窝煤值得推广！不过小许，你能不能再改进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成本再降低一点？”
再改进？
许成梁沉吟片刻。
其实配方还有优化的空间。
比如说，可以尝试调整各种添加剂的比例，看看能不能在保证燃烧效率的前提下，减少添加剂的用量。
或者，可以尝试用更便宜的替代品。
比如硝酸钾，这东西稍微贵了点，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
许成梁脑海里快速运转着。
“孙厂长，我有几个思路。”许成梁缓缓开口，“第一，调整添加剂的配比，看看能不能减少用量。第二，尝试用更便宜的替代品。第三，优化制作工艺，提高生产效率。”
“好！”孙副厂长眼睛一亮，“那你就大胆去试！厂里会全力支持你的！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需要什么设备也尽管提！”
“谢谢孙厂长！”许成梁由衷地说道。
有领导支持，干起活儿来就顺畅多了。
孙副厂长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去三号车间看看回风炉的生产情况吧。”
“好的。”
两人一起往三号车间走去。
老赵也跟了过来。
……
三号车间是新成立的生产车间，专门用来生产回风炉。
走进车间，只见十几个工人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有人在切割钢板，有人在焊接，还有人在组装。
整个车间里叮叮当当的，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车间主任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精瘦精瘦的，眼睛很有神。
看见孙副厂长过来，刘主任连忙迎上去。
“孙厂长好！”
“老刘啊。”孙副厂长点点头，“今天第一天试生产，情况怎么样？”
“还行！”刘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工人们还在熟悉流程，速度稍微慢了点。今天估计能生产三十个回风炉左右。”
三十个？
孙副厂长皱了皱眉。
这个产量确实有点低啊！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毕竟是第一天，工人们还不熟练，产量低也正常。
“没关系。”孙副厂长说道，“慢慢来，等工人们熟练了，产量自然就上去了。”
“是是是！”刘主任连忙点头，“我估计用不了一个星期，产量就能提升到七八十个每天！”
“嗯，那就好。”孙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一台刚组装好的回风炉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
焊接牢固，炉门密封性好，回风通道设计合理......
总体来说，质量不错。
“老刘，这些回风炉先别急着出厂。”孙副厂长说道，“每批都要经过质检，确保没问题了再出厂。”
“明白明白！”刘主任应道。
孙副厂长转身对许成梁说道：“小许，这第一批回风炉你挑两个，我让人给你送家去。”
送家去？
许成梁愣了愣。
这......这合适吗？
“孙厂长，这不太好吧？”他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孙副厂长大手一挥，“这回风炉是你设计的，你拿两个回家用天经地义！再说了，你家里人也得用炉子取暖不是？正好试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