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取得的业力并不完整,但在迫不得已之下,佐佐木真悟只能冒险一试。
来到佐佐木士郎房间门口,佐佐木真悟忽然感觉心脏跳的很快。
尽管佐佐木真悟对子嗣没有任何感情,但此刻却猛然惊觉——佐佐木士郎已是这世间与他羁绊最深的至亲了。
至于族中其余人等,在他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佐佐木真悟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漆黑如墨,唯有最里侧的床榻上隐约可见佐佐木士郎的身影。
“父亲.......是您吗?”弱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佐佐木士郎一向有些畏惧他的父亲。
“是我。”佐佐木真悟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声音轻柔,“特地来看看你,伤势可有好转?”
“已经差不多养好了,谢谢父亲关心。”佐佐木士郎语气诚恳,“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呢?”
“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佐佐木真悟脸上维持着慈爱的笑容,缓步来到床榻边。
佐佐木真悟轻柔地俯下身,指尖看似要抚平儿子额前的碎发,却在电光火石间出手。
他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劈在佐佐木士郎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确保立即昏迷,又不伤及经脉。
看着他瘫软倒下的身躯,佐佐木真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转瞬即逝。
他将佐佐木士郎轻柔地平放在榻榻米上,随后盘腿而坐。
佐佐木真悟闭目凝神,修长的手指开始在虚空中勾勒神文。
此处的工序十分繁杂,需要投入百分之百的精神。
每一道暗红色纹路落下时,都会在空气中激起血色涟漪,随着符文逐渐成型,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佐佐木真悟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嘴角却浮现出满意的弧度。
镇守之楔的准备工作,正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最后一步了,只要将业力结晶投入进去,就能制成镇守之楔了!”
佐佐木真悟心中狂喜,没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等镇守之楔彻底完成后,他就能集结镇守家族剩下的有生力量,向剑崎律复仇!
业力结晶自他袖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双掌之间,散发出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然而,就在符文即将完成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佐佐木真悟浑身一僵,察觉到是佐佐木士郎在向自己靠近。
可这是绝不可能的,他明明确认过,那一记手刀足以让佐佐木士郎昏迷整晚。
不等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周遭设置的阴阳结界也诡异地没有任何动静。
那之后,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穿透他的后背,直取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穿透胸膛的手臂汩汩流下。
“呵,父亲啊,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一出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阴冷。
真悟艰难地侧头,看到佐佐木士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瞳孔中闪烁着红光,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士郎,你也被剑崎律操纵了.......不对,你究竟是谁?!”
佐佐木真悟的瞳孔剧烈震颤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这可是他最纯良、天真的儿子,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甚至偷袭自己?
身为镇国强者,佐佐木真悟身上覆盖着多层自动防御术式,无视镇国以下的所有攻击。
即便是先前偷袭的九条凛也才堪堪破坏两层术式,这也是他没受什么伤的原因。
而现在,佐佐木士郎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一击,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滞地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术式。
更可怕的是,这一击的时机把握极好——恰好卡在镇守之楔即将完成的瞬间,正是他心神最为松懈、防御最为薄弱的刹那。
“怎么可能.......我会死在这里?”
佐佐木真悟的视线开始模糊,生命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流逝。
第218章 预备五阶异能
佐佐木真悟咬破舌尖,试图以精血强行催动阴阳术式,然而却无济于事。
某种未知的毒素顺着血管疯狂蔓延,他的身体瞬间麻痹,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佐佐木士郎对此早有准备,不给他任何反击甚至求援的机会。
很快,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却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镇国强者,此刻只能像个垂死的老人般无力,用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从小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士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放过我,我这些年没有亏待你吧?更何况如今整个家族元气大伤,你爷爷刚刚也战死了,没有我的话佐佐木家就要完了,你真的忍心吗?
收手吧士郎,我保证绝对不会追究这件事!”
“嘿,真是让我感激涕零啊。”佐佐木士郎轻笑道,清秀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那你为何要将我制成镇守之楔呢,父亲?”
佐佐木真悟瞳孔猛缩,颤抖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即便在整个家族中,镇守之楔也是秘密中的秘密,惟有少数高层才知晓且都立下了绝不泄密的誓言。
正是因此,佐佐木真悟才认为自己与士郎仍有斡旋空间,认为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然而,这句话却直接杀死了他心中的侥幸。
佐佐木士郎的指尖深深陷入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下。
他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手上的力道却一分分加重:“感谢你为我收集百鬼夜行的业力了,父亲。”
只听噗嗤一声,佐佐木真悟的心脏被活生生捏爆,视野开始被黑暗蚕食。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惊觉道:“你绝对不是士郎.......原来如此,你是受赐者那边的首领,名为「教条」的家伙,真正的士郎去哪里了?”
“他早就死了,早在十年前。”教条声音转冷,“你可真是个称职的父亲啊,过了这么久却没发现任何端倪吗?”
佐佐木真悟在这一刻猛然惊觉,他与剑崎律一样,疑惑为何受赐者方自始至终都未出现。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佐佐木士郎就是教条,所以他才能去翻阅佐佐木家的藏书,习得二阶堂的式神秘法并融会贯通进去
教条不需要亲自争抢,无论成功夺得业力之人是哪一方,拥有佐佐木士郎身份的他都能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近,将胜利果实夺走。
心脏被彻底破坏,佐佐木真悟的躯体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倒。
教条掌心微动,佐佐木真悟的身躯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纹。
不多时,曾经魁梧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尸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缩,最终化作一缕黑烟。
那些曾属于镇国强者的血肉与精神力,此刻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当最后一缕黑烟没入教条指尖时,整个房间突然陷入死寂。
教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着灵光,纯粹而非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握,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家族中还有不少好东西,我就一并收下了。”
教条推开纸门,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奇怪......刚才是不是有动静?”
“是啊,家主大人吩咐过今晚戒严,除了咱们护卫外其他人都不允许出门来着。”
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异能者守卫转过长廊拐角,看到站在月光下的教条时明显一怔。
其中年长的那位下意识露出恭敬的神色:“士郎少爷?今夜不能出门,是这样的今夜不能出门,还请回去吧。”
话音未落,整个佐佐木家传承千年的防御结界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守卫们惊愕地抬头,只见夜空中的结界纹路开始片片剥落。
“少,少爷?!”年轻的守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他们从未见过的诡异笑容。
教条轻轻抬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刹那间,两名守卫的身体如同爆开的番茄,一瞬间便炸裂成漫天血雾。
这恐怖的连锁反应迅速蔓延,附近的仆从接连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开来,鲜血染红了精致的木质地板,四散飞溅。
教条踏着血泊缓步前行,已不再是佐佐木少家主温润如玉的气质,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阴影。
远处传来急促的钟声,幸存的族人们正在拉响警报,通知家主无果后,选择请出家族一名没有参加战斗的镇国强者。
教条并没有阻止他们,只是双手负背,清秀俊朗的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微笑自语:“放开手脚杀戮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很快,偌大的佐佐木家族中传来建筑崩塌的轰鸣与族人凄厉的惨叫,教条则立于高空,像在欣赏交响乐般闭目聆听。
“在打开高天原大门之前,就让所有镇守家族来为我献上美味的餐前甜点吧。”
.......
.......
剑崎律风尘仆仆地踏入总部大门。
他抬手制止了上前问候的干员,径直来到顶楼的议事厅,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次会议中敲定并确认了不少事宜。
此次鬼王讨伐作战的难度堪称机关任务有史以来之最,早先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然而经过统计后出乎意料的是,牺牲者甚至比一些普通的鬼域任务还要少。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剑崎律,他只身一人以极快的速度斩杀酒吞童子,同时驰援其他两方,保住了绝大部分人的性命。
特别是西方的玉藻前,通过以假乱真的环境骗过了所有人,几乎已经奠定了胜局,若非剑崎律及时出现,恐怕全员都要交代在新宿。
此次作战后,剑崎律在众人心中的威望提升到了最高,即便是对他先前铁血手腕有些心存芥蒂的人,如今也都发自内心地佩服他的能力与品格。
不知不觉,两天时间悄然而逝。
四大鬼王皆除,百鬼夜行虽然没有彻底落幕,但失去了基点的支撑,肆虐在城市中的灵异都纷纷消散。
城市的灵异封锁终于解除,同时也恢复了最基本的秩序,目前唯一的影响,便只有始终不结束的黑夜了。
值得注意的是,伴随着电力与网络信号的恢复,与剑崎律有关的一系列正面影像在各大媒体疯传,被无数人膜拜。
在机关的运作下,有关他的一切负面传言都被证明为谣言,先前的百鬼夜行宣言彻底证明是敌对方的诬陷——声音很大的反对派也都通通闭嘴,剑崎律的形象已经洗白,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超级英雄。
最重要的是,灵异一事也不再是小范围传播的秘密,成为了众人公开讨论的话题,同时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成为了全国范围的重大热点。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处于风暴中心的剑崎律,此刻正站在总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东京繁华的夜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泽堇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优美的身形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