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不见了踪影,唯有她失神地望着天空,染血的手指无力地抓着沙粒。
二人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提不起半分力气。
但在目光交错的一瞬间,仇恨的力量却驱使她们再次站了起来。
佐佐木风花用断裂的鬼切撑着地面,拖着血肉模糊的左腿摇晃向前,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蜿蜒血痕。
对面星野汐音深深抠进沙土,借力将自己拽起。
她紫眸中的光芒明明灭灭,却仍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两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同时挥拳,倒下后又继续扭打在一起,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
她们一边低吼着,一边在血泊中纠缠。
一个眼中燃着仇恨的火焰,一个眼底沉淀着扭曲的妒意。
佐佐木风花找准机会翻身压住星野汐音,将仅剩半截的鬼切抵住眉心,刺破肌肤。
而星野汐音十指间缠绕着近乎透明的丝线,深深勒进佐佐木的脖颈,渗出细密的血线。
“你以为我会怕死吗?要死就一起死!”
佐佐木风花沙哑地低吼道,“灵异不在身边......你也没法再复活了吧?!”
正当她手腕发力,要不顾一切地刺入星野汐音的脑袋之时——
握刀的手突然剧烈痉挛,琉璃色的瞳孔急速扩散,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强行调用不属于她的力量,她的身体终于在此刻迎来了极限,无法维持住意识。
在彻底昏迷前,佐佐木的指尖还是本能地向前刺去,鬼切在星野汐音眉心划出一道血痕。
“......”
星野汐音摇摇晃晃地起身,怔怔看着晕倒的敌人。
“果然,你根本就不值得他牺牲自己啊......”
她用丝线修复好身上的伤口,就要对佐佐木风花下死手。
就在这时,视线的余光中一道身影猛地窜出。
那道身影快得撕裂空气,在星野汐音尚未收回的得意笑容中,裹挟着狂暴气流直逼而来。
她紫眸中刚映出来人轮廓,腹部就传来肋骨碎裂的剧痛。
“咳啊......!”
星野汐音的瞳孔骤然收缩,腹部传来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弯折。
伴随着骨裂声,她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十余米远。
鲜血自嘴角溢出,栗色长发披散,好不狼狈。
若非受赐者的强大身躯,恐怕已经被这一拳轰得五脏移位。
遭遇偷袭,她心中却无半点恼怒,唯有无与伦比的惊喜。
因为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剑崎律傲然挺立,他头上那道致命的伤痕消失无踪,连带着所有战斗留下的创伤都荡然无存。
“律......你还活着?!”
短暂的惊讶后,星野汐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还留有后手......快,快来到我身边来!”
经历此次变故后,她不再想让剑崎律做任何事,只希望这个男人能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
她心念一动,下意识想要操纵剑崎律,却惊讶地发现没有半点作用。
“这怎么可能?”
星野汐音俏脸上满是震惊,喃喃道:“我的赐福能力作用于精神,即便复活也不可能摆脱控制啊!”
“原来如此,你操纵他人的媒介——是怠惰啊。”
读取一次存档后,剑崎律的身体状态彻底回到了进入鬼域前的状态,与之前的身体状态作对比后,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他并不急着追杀,只是一步步向星野汐音走近:“再积极向上的人,也会在某一刻产生倦怠逃避之心,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你不惜牺牲强大的受赐者傀儡,在表层鬼域中设置了那么多道难关,目的不止是为了混淆视听,更是想让我在不间断的战斗中出现一丝倦意。
只要我脑中产生了一丝倦怠的想法,你就能放大这股念头,将暗示深植入我的脑海。”
语毕,他也正巧走到星野汐音面前,眼神平静地注视这个足智多谋,却又病态疯狂的绝美女人。
“你的赐福能力防不胜防,可一旦领悟到其根本原理,便再也构不成威胁。”
剑崎律的声音越发冷峻:“所以星野汐音,你再也无法操控我了。”
虚幻的太刀于右手凝聚。
“真是绝情的男人呢~”
星野汐音勾起染血的唇角,被鲜血浸湿的黑色礼裙紧贴着曼妙曲线。
“记住,一定刺得深一些哦,鲜血飞溅的那种......”
她故意用脖颈最纤细处迎向刀刃,轻吐香舌:“就让我成为一段在你脑中难以忘怀的记忆吧~”
剑崎律点头,举刀向前挥砍——
锋利的刀刃擦着雪白脖颈而过,斩下一缕栗色发丝。
“星野汐音已经死了,被我剑崎律斩杀。”
在侧身的那一刻,剑崎律借着视角差,抬手关闭了别在胸口的微型任务记录仪。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星野汐音美眸微缩,实在想不出剑崎律放过她的理由。
毕竟在之前,这个男人可是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先前你并不可控,我并不喜欢受人操纵的感觉——但既然你已经对我没有威胁了,我为什么要杀你?”
“相对的,我要你向我宣誓忠诚。”
剑崎律用刀尖挑起她下巴,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交出你最宝贵的咒胎吧。”
第167章 「教条」现身
不杀星野汐音,是剑崎律深思熟虑的考量。
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
表面上风风光光,是机关冉冉升起的新星,但实际上却如履薄冰。
如今的他还没有以一敌万的实力,仅凭川崎直树等寥寥数人的支持,总会被虎视眈眈的防卫省高层找到破绽。
既然在机关中找不到更多的盟友,那在敌人中寻找也未尝不可。
诚然,星野汐音杀人无数,性格更是有些病态。
但剑崎律同样不是什么心理洁癖,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在一定程度上就能给与包容。
他当然不蠢,面对这个在各种意义上馋自己身子的女人,不可能给予百分百的信任。
因此,剑崎律需要她的咒胎。
一旦星野汐音失控,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摧毁咒胎,将其打回普通人。
经历数次交锋,剑崎律也大致摸清楚了星野汐音的底——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自己重归平庸。
那将是比死亡还要残酷的地狱。
凝视着剑崎律的脸,星野汐音美眸闪动。
“哼,你果然舍不得......好,我答应你。”
她忽然掩嘴轻笑,话语中不带丝毫犹豫。
只见她轻轻握住剑崎律的手腕,将他的掌心埋进自己雪白的沟壑之中。
“如你所愿,我会将最重要的咒胎交给你,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听你命令了~”
星野汐音语气暧昧,紫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既然我把身子都给你了,要不要换个称呼,比如......主人?”
在主动投怀送抱的绝色面前,寻常男性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可剑崎律却只是神色淡然地抽回手:“算了,听起来有点恶心。现在就把咒胎交给我吧,否则我的剑可不会留情。”
“如你所愿,律~”
星野汐音舔了舔手指,忽然伸手将指尖刺入心口,血珠顺着雪肤滚落。
她喘息着仰起脖颈,喉间溢出难以忍受的闷哼。
一团跳动的肉球被缓缓拽出,表面密布的血色眼球纷纷转动,紧紧盯着自己。
就在剑崎律准备伸手接过时,星野汐音却忽然往回收了半寸。
“啊啦,你真的心急呀~”她戏谑地轻笑一声,“就这么把咒胎交给你,未免太不正式了吧?”
“别耍花样了,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很快,很快就好啦!”
眼见剑崎律重新举起鬼切,就要挥刀斩来,星野汐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在剑崎律惊讶的眼神中,星野汐音指尖勾住肩带轻轻一挑,黑色礼裙如流水般从她肌肤滑落,堆叠在沙地上。
随后,她慢条斯理地弯腰将吊带黑丝从嫩白大腿上缓缓褪下,将最自然的姿态呈现在剑崎律面前。
“......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眼前白晃晃的娇躯,剑崎律强压下十八岁身体的反应,语气越发严肃。
话音刚落,他就见星野汐音缓缓伏下身子,额头抵着沙地,双手捧着那团跳动的咒胎,高举过头顶。
她刻意将腰肢压得更低,臀部高高翘起,将曲线压成最驯顺的弧度。
雪白的玉背泛着动人的光泽。
“嗯哼,我星野汐音被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投降咯......我在此献上我的一切,就此臣服在剑崎主人的脚下~”
话语之中尽显挑逗。
这番彻底归顺的姿态,能极大地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即便是剑崎律,心神在此刻都出现了片刻的荡漾。
“......真是危险的女人。”
被星野汐音如此讨好,他的脸上却并无半点喜色,反而充满了戒备。
这个女人简直太懂男人的心了,知道做出什么行为最能讨得他的欢心。
简直就是天生的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