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火山喷发,是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
柔软,温润,带着她独有的、淡淡的玫瑰与琥珀混合的馨香,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瓦立德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客为主。
娇妻在怀,主动献吻,鼻息间全是她诱人的气息。
刚才被拉希德那番话激起的紧绷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激起他内心深处一直被这个大妖精正妻不断撩拨的欲望。
他收紧手臂,将她娇小玲珑的身体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另一只手则本能地在她背上滑动,隔着那轻薄却繁复的黑袍,感受着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惊人的曲线。
“唔……”
萨娜玛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和侵略性吻得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吟。
但那双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反而搂得更紧。
她没有阻止那只在她后背游走、逐渐开始不安分向下滑去的大手。
身体微微颤了颤,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抖动着,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予取予求。
害羞吗?
自然是害羞的。
即使隔着屏幕再如何大胆撩拨,即使心思再如何七窍玲珑,她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但今天,瓦立德对她大哥、对她侄子、对她……对整个迪拜未来那种超越纯粹利益算计的尊重和布局,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
心底那点因为政治联姻而始终存在的疏离和自我保护,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化作了汹涌的爱意和想要亲近他的冲动。
相思是视频解决不了的。
皮肤饥渴症,他们两个都有。
隔着屏幕天天能见,但画面远不及此刻肌肤相贴的万分之一真实。
唇舌攻城略地,贪婪着对方的味道和气息,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填满半年分离带来的无尽相思。
瓦立德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吻也变得更深。
萨娜玛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全靠他有力的手臂支撑着。
但两人的动作也就仅限于此了。
两个政治生物的理智如同悬崖边的栏杆,死死地拦住即将失控的激情。
良久,唇分。
两人眼中都燃烧着未尽的火焰。
不仅仅是那该死的验贞程序。
两人隔着视频都可以玩的花活多着呢。
主要是时间太短了。
哈曼丹只给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瓦立德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了那诱人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萨娜玛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眸水润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气,脸颊绯红如晚霞。
黑袍下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着,依偎在他怀里。
“时间……到了吗?”她声音微哑,带着浓浓的不舍。
瓦立德看了眼腕表,还剩不到七分钟。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未消的情欲无奈:“快了。怎么,舍不得?”
萨娜玛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却没否认。
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地,“……嗯。视频……不够。”
这话说得直白又委屈,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让瓦立德心头又是一热,长刀更是饥渴难耐。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躁动,故意逗她,“那当初订婚的时候,是谁坚持要按迪拜的规矩,等到十八岁再正式完婚的?
嗯?我的大妖精?”
萨娜玛闻言,羞恼地抬起头瞪他,杏眼里水光潋滟,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像娇嗔,
“你……你还说!那不是……那不是当时的情况嘛!”
想到自己当初用年龄做文章争取自由的小心思,此刻被他拿来调笑,脸上更热了。
“好好好,不说。”
瓦立德见好就收,亲了亲她发烫的脸颊,换了个话题,
“不过,明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待一整天。”
“嗯?”
萨娜玛疑惑地眨眨眼,“明天?一整天?这……和教法不符吧?”
她当然想天天腻在一起。
但现实是,在正式完婚前,他们这种“未婚夫妻”的见面都需要精心安排,避人耳目。
像今天这样独处一小时已是极限,怎么可能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看我的。”
瓦立德歪嘴一笑,松开她一些,从白袍内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萨娜玛好奇地看着他操作。
瓦立德登录自己的推特账号,略一思索,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很快编辑好了一条推文,然后展示给萨娜玛看。
【沙漠狮王W.B.K:感谢真主!我在阿治曼酋长国海滨的阿米德宫已落成。
为分享这份喜悦,并感念阿治曼部落兄弟长久以来的支持,我决定明日(1月1日)傍晚,在阿米德宫外的空地上举办一场简单的宴会(非官方庆典),邀请有空的部落兄弟们一同分享喜悦。
然,新宫初立,奈何家中人丁不足,宰牲力有不逮。
不知部落里年轻力壮的兄弟们,明日午后谁若有闲暇,可否提前来帮忙搭把手,助我完成这必要的准备?
我与萨娜玛公主(愿真主保佑她)将备好咖啡、椰枣、点心,静候各位。
(地点:阿治曼酋长国,阿米德宫)】
在高度世俗化、国际化的迪拜,男女同桌宴饮并非禁忌。
但在更具传统贝都因色彩的阿治曼部落内部,习俗则偏向保守。
这个时候,“同场不同桌”是常见的折中方案。
就像中国的宴席,男人们喝酒谈事一桌,女眷们家长里短一桌,孩子们则嬉闹玩耍自成天地。
这种方式既维系了社交,也尊重了传统界限。
萨娜玛看完,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猛地抬头看向瓦立德,脸上是又惊又喜的表情。
“你这……”
她憋了半天,才嗔道,“坏人,我发现你是真的有点坏啊!”
越想,她眼睛越亮,越觉得这条推文妙不可言,止不住的小嘴开始巴拉巴拉分析了起来。
“家中无劳力,请大家帮忙”——将原本可能带有宗教庆典性质的“落成宰牲”,巧妙转化为了部落邻里间的“互助行为”。
这不是宴请,是求助后的答谢。
这完全符合沙漠部落千百年的团结互助精神传统(阿萨比亚),在教法上无可指摘。
邀请部落成员帮忙,本身就是一种放下身段、亲近草根的姿态,极大强化了瓦立德在阿治曼部落的政治合法性。
“亲民统治者”人设瞬间立住!
而邀请她萨娜玛公主到场,则巧妙地将“未婚男女私下相处”的敏感问题,化解为“未来主母与部落子民共同参与家庭/部落活动”。
直接将行宫落成与节日挂钩是冒险的,容易被视为“比达尔”(未经许可的宗教创新)。
但通过“互助”形式,将核心动机归结于塔拉勒系“人丁不足”,再辅以“咖啡椰枣点心”这种最普通的待客之物……
就将整个事件还原到了最质朴的“阿治曼部落人民热情好客、团结互助”的传统框架内,彻底绕开了宗教敏感点。
瓦立德被她这么一点拨,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
开始发推时,他其实没想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是灵机一动,想起了前世抖音视频里‘女子网上求助杀年猪’搞出来的‘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后当地文旅的骚操作。
主人家邀请亲朋邻里帮忙杀猪,然后大家一起吃杀猪菜,热闹又亲民。
他觉得这法子既能聚人气又能办事,就随手用了。
经萨娜玛这“七窍玲珑心”一分析,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在宗教和政治敏感点上踩了个大雷!
如果直接宣布“为庆祝阿米德宫落成而宰牲宴请”,很可能会被保守的宗教人士抓住把柄,扣上“僭越”、“浪费”、“模仿异教徒庆典”等帽子。
但他误打误撞,用“求助”和“互助”的借口,居然完美地规避了这些风险!
萨娜玛眼中异彩连连,继续补充道,“你的阿米德宫本是阿治曼部族男性长老的议事厅,你将邀请对象从‘男性长老’扩展至‘所有有空闲的部落平民’,这是一种民主化的姿态。
将主人单向的‘提供咖啡椰枣’,升级为‘共同劳作’,构建了平等的叙事。
最关键的是,你将阿米德宫这个‘政治决策场所’,转化为了‘部落情感纽带建构’的空间。
邀请平民进入,即邀请他们认同这一权力空间。
通过身体的共同宰杀、准备的‘共在’,强化部落认同。
这一切恰恰能弥补现代国家官僚体系对传统部落纽带的侵蚀!”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瓦立德眨巴眨巴眼睛,挠了挠她的下巴,“重点是——明天,明天,你不用待在女宾厅,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午后开始,一直待到晚宴结束!一整天!”
他不得不说,萨娜玛这心眼……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一番深入骨髓的政治-宗教-社会学解构把他给折服了。
要是去考公,这妮子绝对是满分的存在。
他不过是想着约会和亲民,她却能看到这么多层博弈和建构。
萨娜玛很是享受的扬起下巴,随即帮他按下了发送键,而后主动再次献上香吻。
“坏人!你太坏了!”
她唇齿间溢出甜腻的指控,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赞赏,
“但我好喜欢!”
这种将复杂规则玩弄于股掌的智慧,让她心醉。
瓦立德挑眉,搂紧她的腰肢,乜了她一眼,声音低哑带着诱惑:“这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