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心态取代了。
摸索着穿好衣服,她从里间摸出了瓜子花生。
她倒要看看,这小戏精今天又唱的哪一出。
对面的哭声稍微小了点,但还在抽抽噎噎的。
瓦立德耐着性子,用尽毕生哄妹妹露娜的功力,说了足足三四分钟的好话,又是保证又是承诺(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承诺了什么),才勉强让莎曼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到……到底怎么了?”
瓦立德小心翼翼地问,眼神不住地往屏幕边缘瞟,生怕萨娜玛的脸突然出现在背景里。
莎曼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
“姐……姐姐……萨娜玛……她……她骗我!她是个大骗子!呜呜……”
瓦立德心里一松。
吵架啊。
那就好。
只要不是出什么大事就行。
“为什么吵架?”瓦立德问。
“因为……因为T-ara……”
莎曼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愤怒,
“我今天……今天才知道!姐姐她……她根本就没想把T-ara留在迪拜!
她……她是想把她们送到中国!送到你身边!送到你床上!哇——!!!”
她说到“床上”两个字时,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控诉。
“她怎么可以这样!T-ara是我的!是,我是耍了心机和手段,才把她们从韩国挖到迪拜的!
但我是想让她们继续在舞台上表演,继续当亚洲顶级女团!不是……不是让她们变成你后宫的姐姐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又崩溃地大哭起来。
瓦立德:“……?”
他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T-ara?
送到他床上?
萨娜玛安排的?
莎曼越说越激动,刚刚稍微平复的哭声又起来了。
“呜——!死变态!都怪你!你后宫女人已经够多了!郑秀妍、林允儿、郑秀晶还不够吗?!
现在还要打包一个女团!你当是批发市场买白菜啊?!呜——!”
瓦立德:“……”
他有点哭笑不得。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多饥渴的色鬼似的。
虽然……他确实对T-ara挺有好感的。
但这事儿真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是萨娜玛安排的。
那位正妃殿下,实在太“贤惠”了。
贤惠到……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说,萨娜玛这份“大礼包”,确实送到了他心尖上。
T-ara啊……
那六个如花似玉、能歌善舞的韩国美人……
瓦立德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但下一秒,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阿黛尔。
阿黛尔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两簇小火苗,仿佛要把他烧穿。
瓦立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光顾着安抚莎曼,忘了旁边还有个醋坛子了。
他赶紧收敛表情,摆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
但阿黛尔显然不吃这套。
她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那意思很明显:装,继续装。
瓦立德干咳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几秒钟后,记忆回笼。
当时他看到条款中有T-ara时还觉得画风清奇,猜不透萨娜玛的用意。
原来……萨娜玛打的是这个主意?直接把T-ara六人打包,作为“礼物”送到他身边?
瓦立德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哭笑不得。
正妃的‘贤惠度’超标了。
主动给丈夫搜罗美女,还一送就是一个成熟女团?
这操作……
怎么透着股熟悉的、属于宫廷剧的酸爽味儿?
他读过很多历史书,最近也学过很多的兵法。
所以,他几乎能想象出萨娜玛在迪拜王宫里,一边优雅地绣着花或者处理着文件,一边轻描淡写地安排,
“T-ara?嗯,是个不错的资产。运营起来太麻烦,直接送给殿下吧,充实一下后宫,也能让某些人……安分点。”
某些人?
瓦立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对面、正冷着脸看戏的阿黛尔。
阿黛尔此刻也听明白了莎曼哭诉的内容,原本那点看戏的心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和憋屈!
萨娜玛!
用T-ara来制衡她?
恶心她?
还是单纯地给她添堵?
阿黛尔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傻乎乎地分析什么“商业布局”、“娱乐产业先锋”,觉得自己格局小了,误会了萨娜玛的深谋远虑……
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萨娜玛的深谋远虑,从来就没离开过后宫权谋这个范畴!
自己竟然还对她生出一丝佩服?
呸!
大家都是王室公主,玩这种手段是吧?
行!
阿黛尔原本那些关于退婚的犹豫、关于远离政治斗争的逃避心思,在这一刻被萨娜玛这赤裸裸的“制衡”手段彻底点燃、烧成了灰烬。
国王爷爷的暗示,家里女官那些意味深长的提点,她之前可以假装不懂,可以逃避。
但现在……
好好好!
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阿黛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涌上心头。
她不再看屏幕里哭哭啼啼的莎曼,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瓦立德脸上。
瓦立德这边还在试图理解莎曼的愤怒点,“莎曼,这事儿……是你姐姐安排的。”
他试图把锅甩出去,“你也知道,你姐姐很有主见。她决定的事,我也很难改。”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萨娜玛确实很有主见,而且做事雷厉风行。
假的部分是……他其实也不想改。
完颜团啊!
但这话不能明说。
“那你跟她说啊!”
莎曼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让她别把T-ara送给你!让她们留在迪拜!我可以管理她们!我可以让她们继续演出!”
瓦立德沉默了几秒。
他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而莎曼还在那边哭喊道,小拳头在屏幕前挥舞着,
“我是想让欧尼们继续在舞台上发光!是表演!是开演唱会!是让全世界都知道T-ara是我莎曼公主的宝藏女团!
不是……不是把她们送到你后宫里去当花瓶!当争宠的工具!
她们是人!是有梦想的!
呜呜……姐姐她根本不懂!她只想着怎么稳固她的地位,怎么给你塞人!”
这话说得……竟然还有点道理。
瓦立德摸了摸鼻子,一时语塞。
他能说什么?
说“你姐姐也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