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除了王室津贴缩水三分之二以及最后没法继承核心亲王的王室委员会投票权以外,和其他的王子别无二致。
他扳倒的班达尔亲王便是如此。
而且徐珠贤,你太清醒了。
如果让你上了妃位,有了正式的权力和名分……你会是个威胁。”
徐贤的心脏重重一跳。
“所以……”
萨娜玛继续说,“我可以容忍你以‘夫人’的身份存在,可以容忍你在联合国做事,甚至可以给你一定的支持。
但妃位……绝无可能。这一点,你必须清楚。”
“我清楚。”徐贤的声音很轻,“我从没奢望过。”
“真的没奢望过?”
萨娜玛似笑非笑,“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想法就会变。你会不想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更多?”
徐贤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面纱后的眼睛很平静:
“殿下,如果我真有孩子,那孩子也是瓦立德王子的血脉,是塔拉勒系的子孙。
他的未来,应该由他的父亲、由家族、由您这位正妃来决定。
我不会,也没有能力去替他争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孩子最大的保障,不是我这个出身低微的母亲能争来什么,而是殿下您的宽容和庇护。
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萨娜玛盯着她看了很久。
半晌,她点了点头。
“很好。”她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徐贤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过关了。
“年底的时候,”萨娜玛忽然说,“蒙娜母妃会来迪拜看我。我会试着跟她提你的事,争取取消你和瓦立德的婚约期限。”
徐贤愣住了,“取消……期限?”
萨娜玛淡淡地说,“怎么,不愿意?”
徐贤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取消期限?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段“米丝亚尔婚”不再是临时协议,而是……长期的、事实上的婚姻关系?
甚至……她的目光飞快地垂下,掩饰住瞬间的波澜,只余下更深的恭顺。
“殿下……”
徐贤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萨娜玛看着她,“塔拉勒系需要在国际事务上有发力点。
需要一个既懂东方又懂西方,又能在联合国说话的人,而你,很合适。”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联合国好好做事,做出成绩。
做得好了,自然有你的前程。
塔拉勒系要在国际事务上发出更强有力的声音,需要更多可靠的人在关键位置上。
如果你只是个花瓶,那这些话就当我没说。”
萨娜玛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若母妃那里不成……”
她微微抬高下巴,“待本宫与他正式完婚后,有了名正言顺的权柄,本宫会亲自出手,修改你与瓦立德的婚约。”
徐贤立刻起身,再次跪下:
“殿下大恩,徐珠贤铭记于心,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望!”
徐贤再次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碰到昂贵的地毯。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是解脱?
是屈辱?
还是一场更漫长交易的开端?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眼前这位公主的承诺,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起来吧。”
萨娜玛对她的识趣和清晰的定位颇为满意,矜持地点了点头,
“不用动不动就跪。在我这里,能力比礼节更重要。”
徐贤起身,重新坐下。
萨娜玛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今晚你就住在王宫吧。”
她说,“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房间。明天一早,你再回日内瓦。”
“是。”
萨娜玛按了铃,女管家达莉亚应声而入。
“带徐夫人去客房休息。”
萨娜玛吩咐,“准备些夜宵送过去。”
“是,殿下。”
徐贤起身,向萨娜玛和莎曼行礼,然后跟着达莉亚离开了书房。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里的世界。
徐贤才感觉罩袍下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一阵眩晕。
她脚步虚浮,在迪拜王宫冰冷华丽的长廊里,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剪影。
门关上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莎曼把嘴里的塑料棍吐出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凑到姐姐身边,小声问:
“老姐,你真信她啊?”
她想说,这少时忙内的演技,完全比不上T-ara的姐姐们!
……
第161章 聪明人最怕的不是威胁,而是没有希望
看着莎曼的小脸上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戏谑,萨娜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信不信不重要。”
她说,“重要的是,她有用。”
“可是……”
莎曼皱眉,“她太清醒了。万一她以后反水怎么办?”
“反水?”
萨娜玛笑了,“她能反到哪里去?她唯一的靠山就是他,就是瓦立德宫。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我刚才那些话,既是给她的恩典,也是给她的枷锁。”
“枷锁?”
“我答应帮她争取修改婚约,前提是她‘在联合国好好做事,做出成绩’。”
萨娜玛缓缓说,“这意味着,她必须拼命工作,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一旦她真的在联合国站稳脚跟,做出了成绩……她就更离不开这个身份了。”
莎曼眨眨眼,忽然明白了:
“哦!你是用前途拴住她,让她为了保住这个身份,不得不拼命干活,还得对咱们感恩戴德?”
萨娜玛点头:“聪明人最怕的不是威胁,而是没有希望。
我给了她希望,给了她一条往上爬的路。
这条路很窄,很难走,但至少是条路。
她会抓住的。”
莎曼想了想,又问:
“那万一……瓦立德真的对她动感情了呢?你看他之前为了她,把三星往死里整。这可不是一般的玩玩。”
萨娜玛沉默了几秒。
“动感情就动感情吧。”
她淡淡地说,“男人嘛,总会有几个特别上心的。
但只要徐贤上不了妃位,生不了嫡子,她就翻不了天。”
她看向妹妹,眼神很冷静:
“莎曼,你要记住,在后宫里,最可怕的不是男人有宠爱的女人,而是那个女人既有宠爱,又有野心,还有能力。
徐贤有宠爱吗?或许有。有能力吗?有。但她没有野心——或者说,她的野心被我限制在了‘联合国’这个位置上。
这就够了。”
莎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老姐,你刚才打电话给瓦立德,怎么不提徐贤来了?”
她忽然想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