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殿下!”
“懂了!”
“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压抑的会议室骤然爆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夹杂着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七张猥琐的面孔上满是兴奋和心照不宣的笑容。
还是殿下高明!
瓦立德看着这群瞬间就像是“活”过来的兄弟,摇了摇头。
特么的一群只想走肾不想走心的人渣!
完全不像他,妥妥的正直小郎君!
不过,驭下之道,张弛有度。
只要他们不碰红线,不惹出外交麻烦,不留下能被对手利用的实锤把柄,这些细枝末节的放纵,他乐得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一群精力无处发泄、压力山大的年轻雄狮,也需要自己的丛林法则。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行了,散会。安加里已经安排好宵夜和……车辆,乐子你们自己找。
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你们的任务和时间节点!”
散会二字,引得几人眼神瞬间发亮,充满了期待。
宵夜……那就不好意思了。
谁特么的有兴趣吃那个?
都是活生生憋了一个月的饿狼,现在只想清空肾。
瓦立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记住我的话,玩可以,别惹麻烦,别留尾巴。解散!”
“是!殿下!”
七道身影如蒙大赦,又带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兴奋,鸟兽散似的涌出会议室。
沉重的会议室大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瓦立德留在瞬间变得空旷的会议室里。
他踱回主位,没有坐下,而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阿拉伯咖啡,杯沿镶嵌的黄金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他轻轻啜了一口,浓郁的黑咖啡只剩下冰冷的苦涩,能让人保持清醒。
小安加里走到瓦立德身侧半步距离,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阿黛尔·宾特·米沙尔公主殿下……已经在西侧小会客室等您两个小时了。”
他努力的憋着笑,眼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安加里想说,殿下,躲着也不是事啊,总要面对的。
瓦立德摩挲咖啡杯的手指瞬间停住。
脸上慢慢浮起了一股叫做‘便秘’的神色。
……
第123章 老娘今天就是要掀桌子
紫园26号楼-前院西侧会客室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阿黛尔·宾特·米沙尔僵硬地坐在会客室那张红木沙发上,却感觉浑身像有蚂蚁在爬,坐立难安。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鼓点,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原因无他,身上这套衣服。
黑色紧身小皮衣,硬邦邦的质感硌着皮肤,下摆短得勉强盖住胸线,里面是件同色的露腰小吊带,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下身是更离谱的黑色皮短裤,堪堪包裹住挺翘的臀线,两条裹着透薄黑丝的长腿从裤管延伸出来,蹬在一双带着金属铆钉的尖头高跟鞋上。
长发随意披散,没戴任何首饰,脸上画着几乎看不出妆痕但明显加重了唇色和眼影的妆容。
这身在中国街头辣妹圈里算得上低调的朋克风装扮,在阿黛尔看来,简直惊世骇俗。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沙漠正午的太阳底下,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在发出警报。
太不正经了!
也太……羞耻了!
如果此刻是在利雅得街头,宗教警察的鞭子早就呼啸着抽过来了,哪怕她顶着公主的头衔。
但这里是中国南京。
这是她精心策划的“武器”。
目的只有一个:自黑!自毁形象!
她就是要用这身不正经到极致的朋克辣妹装扮,把自己变成一个行走的“自黑炸弹”,炸毁那桩强加给她的婚约。
黑色铆钉高跟鞋的尖跟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阿黛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皮肤上传来的异样感,将目光投向会客室紧闭的门。
她今天就是来掀桌子的!
“第三王妃……”阿黛尔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刺耳的称谓。
原本,她以为时间站在她这边。
萨娜玛那个正妃需要四年才能正式进门,她有足够的时间在中国编织自己的退路。
恕她不孝,爷爷阿卜杜拉国王的大行之日,无论如何也拖不过这两三年的。
身体每况愈下是一回事,最关键的是,她不认为老萨勒曼或者直接说穆罕默德和瓦立德能允许爷爷能再拖好几年的。
因为老萨勒曼也是快80岁的人了,生老病死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她看得很清楚,沙特的时局,就是一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她这个第四王妃生的庶女,在阿卜杜拉家族失势后,根本无足轻重。
本科、硕士、博士……只要赖在中国不回去,等爷爷阿卜杜拉国王那棵大树一倒,苏德里系清洗完吉鲁维-沙马尔联盟,谁还会在意她这个庶出的、年近三十的“前”公主?
她可以彻底摆脱那个黄金牢笼,呼吸自由的空气。
然而,那个萨娜玛……
想到这个名字,阿黛尔就忍不住一阵气闷。
迪拜订婚仪式上的一纸年龄更改,如同晴天霹雳,将她精心编织的未来炸得稀碎!
萨娜玛的真实年龄根本不是十四岁,而是十六岁半!
这一下,将原本至少四年的等待期,瞬间压缩到了一年半。
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萨娜玛这个“贤惠大度”的正妃,居然在订婚仪式后,大笔一挥,直接在同意书上签了字,接纳她阿黛尔作为瓦立德的第三王妃!
这简直不讲武德!
在阿黛尔看来,萨娜玛就是被中东那套封建糟粕彻底洗脑的“愚昧大妇”,不仅不反抗,还主动帮丈夫张罗后宫?
那个恶毒的正妃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别的不说,这意味着她阿黛尔的身份从“潜在”变成了“既定”!
爷爷乐见其成,立刻正式向瓦立德的爷爷塔拉勒亲王提了亲。
一天之内,这门婚事,在正妃点头、双方长辈乐呵呵的推动下,已成定局。
更让阿黛尔心头发凉的是,爷爷还特意为她争取了“完成本科学业再正式成婚”的时间。
爷爷想干什么?阿黛尔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爷爷在给她创造机会……
让她利用萨娜玛还没正式进门这一两年,在中国这个相对自由的环境里,近水楼台,施展魅力,牢牢抓住瓦立德的心,争取在未来的后宫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抓住他的心?然后和两个迪拜公主共享一个丈夫,天天看人脸色?
凭什么?!
而且……她的心里满是不甘。
七年前,她才十四岁,第一次见到瓦立德的母亲蒙娜王妃。
那位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学识渊博、甚至能深度参与家族核心事务的王妃,瞬间成了她的人生偶像。
那一天,是蒙娜王妃专程来看她这个未来儿媳的。
如果瓦立德只有她一个王妃,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嫁过去,努力成为蒙娜王妃那样的人。
然而现实是,她是第三王妃!
上面压着一个手段高明、心思莫测的正妃萨娜玛,还有一个年纪小但身份同样尊贵的七公主莎曼!
这和在沙特看人脸色过活的母亲——那个永远笑得小心翼翼、赔尽小心的第四王妃,有什么区别?
仅仅进了一位而已?
更让她意难平的是,如果没有七年前那场车祸,她阿黛尔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王妃!
这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阿黛尔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和一抹……悲凉。
她见过自己母亲作为第四王妃是如何小心翼翼、赔尽笑脸的一生。
她不要重蹈覆辙。
在中国读书的这两年,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里的女性地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不是欧美那种政治正确的虚伪,而是实实在在的独立、自主、有选择权。
这让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渴望:
她要自由,真正的自由,不是依附于某个男人、某个家族头衔的自由!
她不想回沙特!
不想一辈子连同自己的子女都要低眉顺眼的看那个萨娜玛的脸色!
所以,她来了。
来到了南京。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穿着这身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战袍,主动送上门来。
她的计划简单粗暴:趁着瓦立德身边带着那三个小情人,以“第三王妃”的身份突然驾临,摆足沙特王室骄纵跋扈公主的派头,对那三个女人极尽羞辱之能事。
她研究过瓦立德的资料。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中东王室圈里绝对算是个异类,对女性有着超乎寻常的尊重。
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侍妾,从来不在外面乱搞,也不参与那些王子的私人互动,萨娜玛还没进门就能参与家族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