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是这样的，我………”林涛向这两位十分照顾自己的长辈把自己从好了之后，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这其中林涛还不忘给他那便宜姐夫上上眼药。
果然这老两口一听，那天要是林涛摔倒没好，而是依旧傻着，不但他们孙子没了，儿媳妇儿也会没了后，暴脾气的妞妞奶奶，站在院子里就开始骂。
那是不光骂她那小儿子王建军，就连妞妞爷爷也骂，骂着骂着那是连王家的祖宗都骂了进去。
而最扯的是，本来妞妞奶奶这么骂，身为婆婆柳老太应该阻止，甚至是骂妞妞奶奶，可偏偏柳老太居然跟着妞妞奶奶一起骂起了王家的祖宗。
这让下工回来的王家老大王建民，老二王建国和他们媳妇儿集体傻眼了，不明白他们奶奶和妈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在那一起骂他们王家的祖宗。
“小舅？小舅？”
林涛听到有人喊他，便朝那边一看，发现是王建民家的小儿子，他赶紧走了过去。
“三娃？几年没见，你这都长成大小伙了？”
“小舅，你不傻了啊？”
林涛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这怎么来个人就问自己怎么不傻了。
而三娃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林涛，就连那一起骂老王家祖宗的婆媳俩也停了下来。
林涛见众人看向自己，林涛没好气的撇了三娃一眼，然后冲着王建民他们打招呼“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好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也很好奇，这个你们可以写信去骂你们家老三和他媳妇儿，是他们没写信告诉你们的。
至于我本人，我再说一遍，我好了，不傻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先准备做饭了？等吃完了咱们在说？”
众人一听林涛这话，一个个都反应过来，纷纷和林涛打了招呼就赶紧各自洗手的洗手，收拾的收拾，全都忙活起来。
当然林涛也没闲着，他来到他曾经住的那间小屋前，打开里面虽然有些灰，但并没有到不能下脚的地方，显然这屋里时常还是有人打扫的。
“小舅，你说你回来也不说一声，你这屋子都没打扫，来我帮你………”
“臭小子，真是长大了，不过我就好奇，今天这不年不节的，你不去上学，你怎么在家？”
面对林涛的询问，三娃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到“小舅，我前两天生病，请假回家休息，这不明天就周六了，反正去了读半天就要回来，所以我就没去！”
“那岂不是说，大娃，二娃和大妞他们都不在家？”
“对啊，我哥我姐他们那纯粹就是没口福，不过小舅，你怎么会买那么多好吃的啊？”三娃一边感慨他哥姐没口福，一边好奇林涛怎么买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回来。
“没什么，就是你小舅我结婚了，不过婚礼是在高原办的，你们都没参加，这次回来，不得弄点好吃的………”
“什么？小舅你结婚了，那我舅妈好不好看，她是高原人吗？”
“臭小子，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是好看吗？”
“小舅，我今年都十五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对啊，我都忘了，你现在都已经长大了，至于你舅妈她不是高原人，她是去高原下乡的知青！
她去年参加高考，考上了，这次回来，我就是送你舅妈去上学的！”
“啊，舅妈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不先带舅妈回来啊？”
“带什么带，你舅妈怀孕了。”
“这样啊，那确实不好回来。”
林涛听到三娃这话，没好气的问他“你个小屁孩，还知道这个啊？”
三娃一听不服气的说到“小舅，你看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前两年我外婆他们村的庆贵哥就带着他怀孕的媳妇儿回来，都五个月了，就因为一个疯婆子，孩子没了，所以你不带我舅妈回来是对的。
这有些人心脏见不得人好，那是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
林涛一听，笑着揉了揉三娃的脑袋，但没说话，之后林涛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期间二妞也进来帮忙，二妞是老二家的小女儿，今年十一岁了，在上五年级，今年要是能考上初中，她和她哥哥姐姐一样，也会去镇上上中学！
而有了二妞的帮忙，三人在吃晚饭之前，总算是把房间给打扫好了。
第165章 想拉王家小辈一把！
而趁着这个时间，外面的王家人，也从妞妞爷爷奶奶口中，得知了林涛这些年的变化，以及他已经结婚，媳妇儿不但怀孕，还考上了大学的事实。
所以等饭做好，一大家子都到齐时，众人看向林涛的眼神都变了。
对此林涛内心表示很无奈，但又不好说什么，好在吃饭时大家没怎么说话，但林涛还是挑起了一个话头。
“大哥，我记得大娃今年都十九了吧？上次的高考他参加了没？考的怎么样？”
面对林涛的询问，王建民和媳妇儿李小环，本来还热情的表情立马有些不好看。
最后还是李小环苦笑着说到“考了，没考上，也是大娃命不好，第二天的考试闹肚子，下午的考试没参加，所以我们才同意让他在考一年。
涛子，你说这人啊，真是同人不同命，咱们家大娃那么努力都没考上，可国强家桂花你知道吧？”
“知道，今天还是国强哥带我回来的，他家桂花怎么了？”
听到林涛这么说，李小环反而不好开口了，还是一旁的王建民开口到“涛子，你是不知道那王国强是怎么想的，桂花这好不容易考上了，虽然只是大专，可他倒好，他那婆娘一说，桂花是女孩，还要到外省去读，怕她去了就不回来，直接把桂花的大专名额给卖了，你说这不是短视吗？”
“我去，这王国强是不是傻啊？别人想要有这么一个子女改变命运跳出农门的机会都没有，他居然亲手折了自己闺女的翅膀，断了自己闺女的路？
他就不怕以后桂花狠他一辈子吗？”林涛整个人无语的说到。
李小环则直接接话到“还等什么以后啊，现在桂花就已经狠惨了王国强夫妻俩，上次要不是我和你大哥看到不对，桂花那丫头就准备跳坝塘了，所以造孽啊。”
“还有这事？我就说今天王国强带我回来，我也没瞒着自己的事，他提出让我带他那两儿子去高原，我直接拒绝了，然后提出他要是舍得就让桂花跟我去，他支支吾吾，感情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啊！”林涛和众人说起了今天他跟王国强一路回来发生的事。
而林涛刚说完，此前一直没说话的亲家奶奶，冲着林涛到“小涛，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桂花丫头去了高原，你真能给安排？”
看着亲家奶奶如此恳切又着急的模样，林涛连忙笑着安抚到“奶，您看您这话说的，我怎么说也是一大厂长，安排个人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啊，那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问题？会不会犯错误？要是会犯错误，那就算了，算了，我们不去了，可不能让你犯错误。”柳老太越说心里越是笃定自己的想法，一个劲的说不去了。
本来只想着在老人面前充一把大头，没成想老人的话，反倒是把林涛给感动的不行。
“奶，想什么呢？还错误？
你要知道那可是高原，古代流放都不会选的地，也就是我厉害，弄出了蔬菜大棚，不然冬天想吃口绿叶菜那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咱桂花就算这大专名额没了，但高中学历还有吧？
您要知道，之前我们厂为了招到有文化的员工，那是恨不得把周围有文化的都弄到我们厂里。
更何况现在我们厂要扩大，招的人不少，不然我也不会问大娃的成绩。”林涛笑着安抚老太太，也给大家解释起来。
妞妞爷爷这时开口到“小涛，听你这意思，以后你们厂是不是更难进了？”
“确实，毕竟现在高考恢复了，大家看到了考大学的重要性，那么会有更多的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
这如此一来，以后这大学生多了，那高中生是不是会更多？
而我们厂说到底就只是一个厂，且招进去不说干个三四十年，但二十年总得有吧？
要是厂子一直扩张还好，能不断招人，可要是发展不顺，那在招人就有些不可能了。
所以现在能进去那肯定最好，而且叔，我跟你们说啊，其实就算进了我们厂，想要接着高考，我们也是同意的。
就想去年，我们厂一共就两百多人，但有一百多人参加高考，考上的人还特别多。
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娃要不跟我去高原，这样不管是高考还是安心上班，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涛这话还没说完，王建国的媳妇儿黄翠花就率先开口到“他小舅，你看大娃都去了，你看二娃是不是？”只是说完，发现公公和丈夫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她不好意思的冲林涛笑笑。
而林涛见状，赶紧笑着到“二嫂，你这话说的，大娃二娃都叫我一声舅舅，我能不管他吗？只是二娃从小成绩就不错，我记得我跟我姐去随军前，二娃成绩还是很好的，不能我就去了几年，二娃成绩不好了吧？”
“涛子，你别听你二嫂的，她那就是乱弹琴，二娃成绩一直很好，他们老师都说了，只要二娃正常发挥，今年一定能考上大学。”王建国这说起儿子，那是一脸的自豪。
而二嫂黄翠花此时也在反应过来，眼里露出自豪又不好意思的情绪。
“二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毕竟上高原也不容易，那里海波高，身体弱的可扛不住，加上咱家二娃本来成绩就好，没必要去遭这么一趟罪。
而大娃不一样，他考过一次………”
说到这林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不对，连忙向一旁的王建民李小环夫妻俩到“大哥，大嫂，我不是说咱家大娃不好，我的意思是，这多个选择多条路，也不是非得………”
王建民看着明显慌乱的林涛到“行了，知道你是好意，能这么想着你那外甥，那是我们一家的福气，我们也不瞒着你，所以你嫂子说的是大娃吃坏肚子，但我们都知道，那孩子就是太紧张了，而且成绩说实话，他是真不如他妹妹，本来我们还想着，再让他考一年，要是考不上，我和你大嫂还想着让他小叔看想想办法，能不能把他送去当兵。
不过现在他遇到你，那真是他的运气。
涛子，大哥谢谢你！”
“大哥，你看你说的，这不就见外了？且照你这么说，那当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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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霸气老太太出手！
林涛话还没说完，妞妞爷爷再次开口“行了，多多少年老黄历。
小涛能想着咱们一家子，那我们就得记这个情，老大你也别坐着了，小涛这次在家待不了多久，既然你们夫妻心里有了想法，那就去问问大娃，看看他的意思，而且你们得跟大娃说清楚了，别人我不管，但我王清栩的子孙里可不能出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还有老二，你去你大哥家走一趟，你就告诉他，桂花的事你奶做主了，也就这一次，他………”
林涛听到妞妞爷爷的话，林涛先是忍不住心里大为赞赏，然后听到他说起对桂花的安排，林涛赶紧开口“叔，叔，先等下，桂花这是没那么简单。”说完又冲着王建民到“大哥，你这可以先走。”
“行，那我先去学校。”王建民说着就起身离开。
待王建民走后，林涛这才开口到“叔，桂花这事现在还真没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国强哥这都把桂花的名额卖了，那就等于是把桂花的户口也卖了。
现在桂花想要接着读书参加高考，那就只能顶着别人的身份，或者拿回自己的身份。
可这样一来，身份是拿回来了，但错过了开学时间，她同样上不了学，且买她名额那人也得不到好？
甚至可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多人都要遭殃，所以这事想要解决，要么就彻底把让得罪了，并一竿子打死，要么就只能让国强哥找买名额那人，把那人的身份给桂花。
只是这样一来，他王国强从法理上就没桂花这个闺女了，所以这事怎么选，怎么弄，都避不开国强哥！”
听完林涛的话，妞妞爷爷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混账东西，亏他还是大队长呢？如此短视，让一个村的人怎么跟着他走？”
而就在这时，柳老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抓着她的那跟木棍朝外走去。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还是眼尖的三娃喊了一声“老祖，你去那？”众人才发现老太太居然出门了。
这可把一大家子都给吓着了，要知道老太太今年都八十八了，虽然身体一直硬朗，眼不花耳不聋的，可到底那么大岁数，这要是因为这事，出点什么事，那在场谁也原谅不了自己。
所以见老太太出门，一大家子赶紧跟上，但也没拦着，此前他们虽然可怜桂花，但都是农村人，也没什么文化，并不知道卖个名额居然是连身份都没了。
所以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打死王国强夫妻那对短视之人，自然不可能拦着老太太。
老太太的步伐出人意料的稳当，那根磨得油亮的木棍一下下点在泥土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她一言不发，穿过自家院子，径直朝着村东头王国强家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跟在她身后的儿孙们，看着那瘦小却挺直的背影，谁也不敢上前搀扶或劝阻，只默默跟着，队伍越拉越长，引来了不少村人惊疑张望。
王国强家刚吃过晚饭，夫妻俩正坐在院里柿子树下剥花生，盘算着小儿子下学期的学费和刚到手那笔钱的用场。院门没关，柳老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王国强媳妇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起身“奶，您老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柳老太没理她，浑浊却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站起身、脸色有些僵的王国强。“国强。”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冷硬“桂花那名额，你卖了多少钱？”
王国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勉强扯出笑“奶，您听谁瞎说……桂花她自己不想念了，那名额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有人急需，就……就帮着周转一下，也是成全别人。”
“成全别人？”柳老太慢慢走入院中，木棍在青石板上顿了顿“成全别人，就把自己闺女的身份、前程，连根卖了？你当大队长，管着村里的文书印章，你比谁都清楚，那纸证明一开，户口一迁，桂花以后就不是你王国强户口本上的人了！她就算想回头，路也让你这当爹的亲手掘断了！”
王国强媳妇脸上挂不住了，声音尖了些“奶，话不能这么说！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我们得了实惠，家里儿子能念好书，将来出息了，不也一样孝敬您老？”
“闭嘴！”柳老太猛地一喝，虽年迈，中气竟丝毫不弱，惊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她盯着王国强“我就问你，买名额的是谁？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连亲闺女都能卖得这么干净利索！”
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王国强脸上红白交错，既是窘迫，也生出了几分恼意。
他自认是一家之主，又是一队之长，被自己亲奶奶这样当众质问，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恳求“奶，这事咱们进屋说行不？别让外人看笑话……”
“笑话？”柳老太环视了一圈院外围观的乡亲，声音提高了些“我怕什么笑话？我柳香凝活了八十八年，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当年家都被小本子烧了，那么难我都没卖过一个儿孙！今天倒要看看，是我这老糊涂管了不该管的事成了笑话，还是你王国强卖女求荣成了王家湾最大的笑话！”
字字如钉，砸得王国强哑口无言，额角冒出冷汗。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他的预估，原本以为不过是闺女放弃读书，名额转手，银货两讫。被老太太这么一撕扯，竟成了“卖女”、“断送前程”、“违法乱纪”的骇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