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科主任离开，亚当看着达伦·科温顿的登记简历，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谎。
意志坚强的大兵的确是很好的病例选择。
但亚当也没有坦白全部。
那就是不管他做的准备有多充分，剩余的11例病人，越靠前，成功的希望越低。
这位达伦·科温顿，既然能够为世界和平在世界各地征战，显然是个觉悟很高的人，自然也会非常愿意为其他人的生命和福祉贡献属于他的力量。
医生和病人，都有奉献精神，那些生死的困惑和挣扎纠结，能够最大程度避免。
亚当做出了决定。
很快达伦·科温顿，就在家人和退役大兵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陪伴下，来到了医院。
“邓肯医生，感谢你让达伦加入这个项目。”
退役大兵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道谢道。
“你们要把病毒注入我孩子的大脑？”
达伦的父亲，老科温顿先生，一个秃顶退役老兵，看向亚当。
“不是大脑，是肿瘤！”
达伦连忙解释。
“病毒会攻击肿瘤，使其缩小。”
莱克西解释道：“当缩小到能够手术的程度，我们就可以通过手术来切除肿瘤了。”
“听起来风险就很大。”
老科温顿先生担心道。
“是的。”
亚当点头：“再成熟的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更别说这种开创性的手术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那么慎重的原因。
除了尽可能充分的医疗准备外。
我们还邀请了顶级的数学家，为科温顿先生的病例建模，尽可能的将变量控制住，优化手术方案，提升手术成功率。”
“这能够建模？”
退役老兵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一呆。
他其实算是医疗兵，对于医疗手段很了解。
但正因为了解，才这么惊诧。
“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亚当笑道：“只要给数学家足够多的数据，为什么不能建模？”
“可这变量也太多了吧？”
退役老兵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不解道。
“所以才是探索性的建模，尽可能的控制变量。”
亚当解释道：“如果一切都掌握了，那我们还迟疑什么？早就可以预定手术的成功了！
病毒吞噬肿瘤的速度，注入点的合理分布，如何尽快缩小肿瘤，尽可能的减少对周边正常组织的侵害，这些都是可以大概优化设计的。
难点在于病毒的突变。
一旦病毒注入肿瘤内，开始吞噬肿瘤，哪怕是对人体有益，但人体的免疫系统依旧会识别病毒，然后进行攻击。
攻击过程中，病毒就会突变。
这种突变不可控。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尽快缩小肿瘤到可做手术的前提下，尽可能减少突变的可能，及时管控处理突变后的病情变化。
前期的病毒优化，我们已经完成了。
等下拍过核磁共振和CT后，建模也会同步进行，优化手术步骤。
之后的手术和术后病情管控，我们只能尽力，是否成功，全靠上帝的旨意。
科温顿先生，还有问题吗？”
“看起来很科学。”
老科温顿先生摇头：“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达伦就交给上帝了，一切都看祂的旨意。”
“他没问题的！”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帅气的大兵：“战场他都挺过来了，他与风险为伴，他可以的！”
众人都看向他。
“长官好！”
帅气的大兵对着退役大兵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敬礼。
管理局工作人员回礼，达伦的父亲欣慰的一笑。
“你爸爸给我打了电话。”
帅气的大兵看向达伦。
“爸爸，你要把整个排都叫来吗？”
达伦不自在的扭头看向他爸爸。
“与病魔抗争时，要有朋友在身边。”
老科温顿先生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你们是战友，这里也是战场，他当然要陪在你的身边。”
达伦这才看向战友。
两人相视而笑。
亚当看在眼里，极力控制表情，吩咐道：“梅伦德斯，格蕾，你们带达伦去做检查。”
“是。”
小个子和莱克西答应道。
亚当对着众人笑了笑，在帅气大兵凝神注视下，离开了病房。
“欧麦利，别在这乱晃了，去免费诊所，今天你负责。”
亚当见乔治跑过来，显然也是想加入这台手术，不由吩咐道。
“啊！”
乔治很失望。
亚当没有管他。
别说免费诊所的确需要有人坐镇，就算不要，他也不会让乔治参与这台手术。
开玩笑，刚才病房内，战友差点当众拼刺刀的诡异氛围，还历历在目。
亚当怎么可能让一向被人认为gay里gay气的乔治，加入进去。
手术前要尽可能的控制一切变量啊。
亚当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拨通了助理丽莎的电话，转交后笑道：“佩吉，你过来吧，我需要你。”
第842章 佩吉到底是什么神仙存在？
医学中心。
核磁共振室。
达伦在这里拍核磁共振片。
“老板。”
在护士殷勤带领下，佩吉和丽莎走了过来，丽莎首先开口招呼道。
“你们过来了。”
亚当欢喜不已，上前拉着佩吉，走到显示屏前，指给佩吉看：“这一片就是肿瘤……”
肿瘤并不是规则的。
这么复杂的结构，涉及到的计算，显然不是亚当能够搞定的。
还是要靠第一天才美少女数学家佩吉啊！
佩吉看着屏幕上各个视角拍摄的扫描影像，轻松的在大脑里建立了肿瘤的模型。
然后亚当开始现场讲解人体大脑的其他组织结构，帮助佩吉不断丰富模型结构。
病毒注射入肿瘤后，如何在肿瘤中扩散，消灭肿瘤。
周边组织受到病毒侵袭后，会造成什么程度的病情。
人体的免疫系统是如何工作的。
一切可能会造成影响的变量，亚当都详细说了出来，并且在他大脑里同步建模。
他和佩吉，已经配合多次了，根本不用在白板上勾画，他们脑海的宇宙星空背景自动融合同步。
建立出来的模型，也几乎是以同一视角或者不同视角在观看同一物体。
如果是拍电影加特效，或许能够一定程度上演示出这种状态。
一片星空中。
亚当和佩吉凌空而立，中间一个不规则的灰团形成。
那是肿瘤！
然后在亚当的口述中，一层层五颜六色的光团闪现，从各个空间角度，将灰团包裹住，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大脑。
血液流转，神经反应，病毒灭杀肿瘤细胞，免疫细胞生成，追杀病毒，肿瘤萎缩，周边组织受到损伤，都清晰生动的演示着。
亚当和佩吉围着这个发光的大脑踱步，从各个角度观摩，时而撞到一起，彼此穿过对方，毫无迟滞。
外人看不出来，只能看见亚当和佩吉坐在那里，除了亚当在说，佩吉有时候会问几句，两人一动不动。
“她就是那个顶级数学家？”
老科温顿先生，一脸疑惑和不可思议。
“对！”
莱克西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背影。
“她多大了？”
老科温顿先生无法理解：“有18岁吗？”
“数学是真正天才的科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