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兹一边问亚当,一边走到非裔男子身前,说道:“欧文斯先生,你的感染很严重,在伯克医生赶到前,我强烈建议你让邓肯医生负责你的伤势。”
“他算个屁,他和我一样,也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阿历克斯冷笑道。
“我同意,让邓肯医生做我的管床医生。”
非裔男子却没有一开始力挺阿历克斯的架势了,直接说出让阿历克斯目瞪口呆的话来。
如果一开始知道自己情况这么严重,他绝对会听伯克医生的话,让亚当做他的管床医生。
什么‘任何杀不死我的,都让我变得更强大’。
什么‘只有杀死我,才能让我认输’。
那是没濒临死亡之前在吹牛逼呢。
他现在的肺活量连呼吸都困难,还吹什么牛逼啊。
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惧。
惧死求生是人的本能。
义气、好感什么的更是狗屁!
谁最可能救他,谁就是上帝!
阿历克斯显然不是。
“呼叫伯克医生。”
“已经呼叫。”
“连续呼叫!”
“注射抗生素!”
“病人已经有多器官衰竭症状,继发性感染引发了败血症,立刻送重症监护室,辅助呼吸,肾上腺素准备!”
在非裔男子放弃阿历克斯选择他后,亚当当仁不让的开始指挥起来。
虽然不爽非裔男子一开始的态度,但治病救人加寿命,是亚当的基本原则。
对于他来说,非裔男子不过是一个增加急救经验和加寿命点的工具人罢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生意就是生意!
再说,以非裔男子的病情,就算好了,多半也废了。
以后不躺在病床上就算好的,还想继续玩摔跤吹牛逼,想屁吃呢。
在米国,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收入来源,就算活了下来,那滋味……
美剧影视剧世界的医院里,一直流传着死亡天使的传说。
据说,一些或极端感性或精神有问题的医务工作人员,对那些身怀重病、生不如死的病人,会进行人道主义的谋杀,帮助他们解除痛苦。
当然很多时候,都是这些不想活却又自己下不了手,或者无能为力的病人,自己请求的。
一针管吗啡,搞定一切。
但这属于严重犯罪行为,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帮助病人这么干的,少之又少。
而且你搞不清谁是感性帮助,谁是精神有疾病。
一但遇到精神有问题的,不管病人是不是真想死,只要他认定你想死,他就动手。
那就只是恐怖的死神杀手,而不是死亡天使了。
就算是感性的真心想帮助病人的,一但次数过多,压力过大,也难免精神出问题。
因此法律规定不允许医生帮助病人安乐死,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因为你搞不清医生有没有私心。
死亡天使,可遇不可求。
如果非裔男子活了下来,但必须躺在病床上,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崩溃。
到时候,只怕非裔男子会祈祷遇到属于自己的死亡天使吧。
阿历克斯和死亡二字有缘,但让他为非裔男子冒这么大风险,做个天使,那是想也别想的。
封号死神,或许更适合他。
第350章 一首凉凉
医学中心。
“什么情况?”
伯克医生小跑过来,快速问道。
“……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亚当将情况一说。
“干的很好。”
伯克医生怪异的看着亚当。
从前他已经感觉高看这个实习医生了,可亚当却每每都能一再打破这种感觉。
就算他第一时间过来,也不见得比亚当做得更好。
这真是一个实习医生?
亚当的名气,前几年在医学中心当医学实习生时,他就听过几耳朵。
但他一直觉得亚当是走伦纳德的关系,被硬生生吹捧出来的。
看看同样是关系户的阿历克斯,就知道关系户的一般水平是怎么样的了。
可亚当这个关系户,一下子就大幅度提升了关系户的平均线,将另外一个关系户阿历克斯硬生生给踩进泥里去了。
原先让他们能够忍受的一般水平,现在不仅不合格,更是露出了真实的底色,让他们这些上级医生都看不过眼去了。
一再违抗上级医生命令,没有医德,得罪病人,专业水平低下。
这种人,如果没有院长的关系,早被开除了。
但即便这样,他也不准备一忍再忍了。
院长的确有权利。
但他也是心胸外科领域的名医,有自己的尊严和面子。
院长的关系户就能一再违反他的命令吗?
就算对方是对的,也是不允许的,更何况阿历克斯是一错再错。
这就不能忍了。
上级医生的权威是必须维护的!
“欧文斯先生的后续观察,就由你来负责。”
伯克医生检查一番后,吩咐道。
“好。”
亚当点头应下。
阿历克斯站在一边,面色难看至极。
在伯克医生不解除他管床的责任前,就算非裔男子口头上要求亚当做自己的管床医生,阿历克斯也不敢真的一走了之。
阳奉阴违和明目张胆的对抗,那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旦他敢这么干,他毫不怀疑伯克医生会立刻通知医院开除他。
到时候就算是院长,也不好说什么。
规定就是规定!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直肠检查结束了?”
伯克医生冷冷的看着阿历克斯。
阿历克斯转身就走。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得罪伯克医生了。
多说无益。
该认怂时还得认怂。
伯克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也走了。
他一个堂堂的主治医生,很忙的。
“亚当,你真是太厉害了。”
利兹崇拜的看着亚当。
“还是你厉害。”
此时属于竞赛休息时间,亚当矜持的笑道:“直接冲过去抢阿历克斯的病人。”
“他的病人?”
利兹鄙夷道:“要我说,他还是一直做直肠检查算了,省的害死病人。”
“亚当,可真有你的。”
克里斯蒂娜和梅雷迪斯路过,佩服道:“这都能让你把病人给抢回来。”
“亚当,以后我的诊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记得偷偷告诉我。”
梅雷迪斯笑道:“显然你考虑的东西比我们多比我们全。”
“我记得亚当有心理学学士学位。”
克里斯蒂娜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也要再拿个心理学学士学位,不然就算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做不到亚当这个程度。”
“嗯?”
梅雷迪斯和利兹都看向她。
“病人都喜欢撒谎。”
克里斯蒂娜解释道:“以这个纹身受虐狂来说,一个小纹身小感染,你就算问他,他也不见得会说出来,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不值一提的小伤,说出来岂不是让人耻笑。
亚当问都没问,就直接指出了这个可能性,他是怎么做到的?还不是一眼就看出了病人的心理行为特征,又快又准确的推理了病人的病情。
这样的他,自然显得非常厉害。”
“每个病人几乎都会撒谎。”
亚当笑道:“因为人性就是这样,扬长避短,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真正的将一切向医生展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