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久，他就要带着电影去参展了。
如果运气好，这部电影能拿到奖，他也可以用艺术家自居。
为了这部电影，他真的花了不少心思，甚至特意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了路知远拍电影时，那种所谓的“精神力量”。
那种藏在画面背后的厚重感、细腻感，那种能打动人心的情感共鸣。
研究过后，他确实大受启发，并且把自己的领悟，全部融入到了《芳华》的拍摄当中。
拍完之后，他甚至有种“悟道”的感觉，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拍摄文艺片的诀窍。
徐凡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对冯小钢的间歇性“发癫”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路知远第二次拿到奥斯卡最佳导演之后，冯小钢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骄傲自满，反而动不动就念叨：“路知远是怎么拍的？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我要是能拥有路知远30%的水平，估计也足以横扫国内影史、青史留名了。”
那段时间，冯小钢常常怀疑自我，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行了？
不过，拍完《芳华》之后，冯小钢却开始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终于走出了自己的大道。
这部电影里的精神力量与悲剧美学，足以媲美路知远。
他就不信，这样的电影还会扑街。
至于票房，他倒是没抱太多期待，甚至已经彻底躺平了。
以前，每一次，他想文艺一把，拍一部有深度的电影，市场都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这次只要不亏本，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拿奖上。
“老冯，你过来看看，真的太震撼了！我从来没想过，国内的特效技术，已经发达到这种程度了！”
徐凡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把手机递到冯小钢面前。
“什么特效，能把你搞得这么激动？”
冯小钢心中好奇，放下手里的茶杯，凑了过去，低头看向徐凡的手机屏幕。
“卧槽！”
下一秒，冯小钢也不由脸色微变，情不自禁地爆了句粗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再也挪不开目光。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是《铁甲钢拳》主题乐园里，英仙座体验馆的现场视频。
原本这座体验馆里，展示的是路知远在《铁甲钢拳3》里打造的各种宇宙级视觉特效。
比如，黑洞吞噬恒星。
比如，机甲猎人穿越时空虫洞。
比如，小行星撞击RT-2星球。
这些画面，已经足够震撼。
但这两天，体验馆里的全息投影，进行了一次大升级，新增了一个画面。
两颗超大行星在轨道上猛烈碰撞，那种毁天灭地的视觉冲击，让人看完，简直头皮发麻。
但这还不算什么，徐凡很快又刷到了另一个视频。
在西安城墙上，天黑之后，这两颗行星对撞的画面，就会用3D全息投影的效果，在城墙上面循环播放。
原本，西安城墙附近的人流量就很大，再加上这个史诗级全息投影的出现，更是搞得城墙附近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马路上的车子堵得寸步难行。
连人行道上都站满了人，大家都举着手机拍照、录像，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声。
这些全息投影的片段，目前只有30秒钟，被人剪成了10段，连续不停循环播放，但不管看多少次，那种震撼感都丝毫不减。
每一次看，都会让徐凡忍不住感叹，搞出这些画面的人，真他娘是个人才！
至少，比老冯牛逼一点！
“厉害。我们远哥，真的太厉害了。”
冯小钢缓过神来，语气里满是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嫉妒路知远了。
因为，他已经麻木了。
“不说是我们国内，哪怕放眼全世界，也只有我们远哥，能拍出这种画面。”
冯小钢拍了大半辈子电影，连做梦都没敢梦过这种尺度的特效。
一来是特效实在太贵，烧钱如烧纸。
二来是这种画面看似震撼，却很难融入剧情，纯属无效画面。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就这30秒钟的超级碰撞画面，至少得花掉1000万美金，换成人民币，就是好几千万，足够拍一部小成本剧情片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路知远拍的？我都没说这个是什么画面呢。”
徐凡有些好奇地看着冯小钢，眼底满是疑惑。
“这还用猜吗？”
冯小钢没好气地说道，带着几分无奈：“国内哪个神经病，会花这么多钱，拍两颗行星碰撞，这种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画面？也就路知远了。”
对大部分剧情片导演来说，拍这种纯特效画面，跟把钱丢进太平洋里没什么区别。
因为这种画面，既不能推动剧情，也不能提升电影的深度，纯属浪费。
哪怕在好莱坞，敢这么玩、愿意这么烧钱的导演，也少之又少。
毕竟，在大部分导演的认知里，特效是要服务于剧情的，而不是反过来，为了特效而特效。
但路知远打造电影的模式，跟大部分导演截然相反。
他总是先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超级震撼的视觉画面，然后再围绕这个画面，进行前置铺垫和哲学构思，编写剧情、塑造人物。
说句难听点的，路知远就是为了一碟醋，才特意包了一顿饺子。
可偏偏，他这碟醋实在是太好吃了，哪怕饺子的口感普普通通，蘸上他这醋之后，也能直接变成人间美味。
这就是路知远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也是他最让人佩服，也最让人嫉妒的地方。
“路知远确实厉害，我听说，这个视频都火到国外了，外网浏览量都超过10亿了。”
徐凡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
现在是流媒体时代，只要画面足够劲爆、足够震撼，不需要任何宣传，就能快速席卷全世界。
而路知远，就是这方面的大师中的大师。
他打造的视觉特效，不需要任何前因后果，不需要任何剧情铺垫，只需要把这几秒钟的片段拎出来，随便发一条媒体动态，就能引爆全网。
这是其他任何导演，都无法拥有的能力。
而实际上，如今这个快节奏、重视觉的时代，才是最契合路知远特色的时代，也是他能快速崛起、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
“他也算是赶上好时代了。”
冯小钢叹了口气，语气里的酸味更浓了：“换做20年前，电脑都是一件稀罕物，更别说这种级别的全息投影和特效了，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技术实现。”
“想当年，我为了拍一部电影，不知道拍了多少大佬的马屁，给人家当了多少年的狗腿子，才勉强拿到投资，哪像他，现在想烧钱就烧钱，想拍什么就拍什么，连好莱坞的资本都得围着他转。”
仔细一想，真他妈让人嫉妒！
最让人嫉妒的是，路知远竟然有两个儿子！
而且，一个比一个长得可爱！
如果可以分他一个，他对天发誓，自己再也不嫉妒路知远了！
……
与此同时，西安的《铁甲钢拳》主题乐园里，也格外热闹。
景恬大小姐坐完月子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好动的性子，算是彻底解放了。
今天，她带着两个保镖、三个助理，推着一辆高端婴儿车，在自家的主题乐园里到处闲逛。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天气已经转凉，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多了几分秋高气爽的惬意。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样的日子，行走在西安的街头，真是太美妙了。
……
婴儿车里，躺着景家的未来希望，景风大少爷。
小家伙已经睡醒了，小脸白白嫩嫩，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到处好奇的乱看。
可爱极了！
“我的妈呀！恬恬，我们家景风，实在是太可爱了！”
“瞧瞧这漂亮的大眼睛，比你的眼珠子还要圆、还要亮，皮肤也这么白这么嫩，你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也太会生了吧！”
景恬的闺蜜，柴壁云凑到婴儿车旁，看到小家伙的可爱模样，语气里充满了欢喜。
景恬这次出来炸街，除了带了保镖和助理，还约了好几个上学时的闺蜜。
其中，柴壁云是她最好的闺蜜。
自从两人重新和好之后，柴壁云就三天两头往她家跑，就为了看路知远和她的儿子。
每次来，柴壁云都要对着孩子夸上半天。
“那还用说吗？也不看是谁生的？七分像我，已经是人间绝色。”
景恬大小姐自吹自擂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儿子长得这么好看，她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柴壁云那个死丫头，以前还说自己的眼睛，长得像悲伤蛙一样，现在看看她是一副什么嘴脸？
真是扬眉吐气！
“七分像你，有什么用？”
柴壁云吐槽了一句，就是看不惯景恬嘚瑟。
不过，她又摸着良心补充了一句：“三分像我男神，才是真的让我慌了神。”
柴壁云趁着景恬不注意，飞快地凑过去，在景风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转身就跑。
“你这死丫头，要死啊！”
景恬反应过来，又气又笑，伸手去追柴壁云，“老牛吃嫩草也没有你这么吃的！！”
两人追逐打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主题乐园里的游客。
大家纷纷看了过来，很快就认出了景恬。
毕竟，她是《铁甲钢拳》系列的超级幕后大佬，T小姐，名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