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用外人来搞他们,自己人就开始内讧了。
小地方的人出来混,最要紧的是团结。
如果自己人不团结,变成一盘散沙,迟早被人连骨头吞掉。
“菩萨保佑,让苏沦导演拿到一个大奖。到时候,我们也能趁着这股东风,小赚一笔。”
林加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一旦《孤注一掷》这部电影,拿到一个大奖,与这部电影题材相似的《杀破狼·贪狼》,版权价值也会水涨船高。
他也不求多,只要电影可以赚钱就行。
赚了钱之后,港岛电影就可以继续拍,他还能继续当演员赚钱。
要不然的话,他这个年纪了,难道真的去街上卖鱼蛋?跨栏他倒挺在行的,做鱼蛋是真的不会。
“别说话了,电影开始了。”
相比于《杀破狼·贪狼》这部电影,能不能卖出一个好的版权价值,古天楽更想知道,路知远是不是真的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港岛电影的审美,确实有一点过时了。
票房可以证明。
古天楽感觉,继续这样搞下去,就算《杀破狼·贪狼》这部电影,能够卖出一个不错的版权价值,他们接下来的电影,还是得扑街。
得换赛道了。
时代变了,大众的审美,真的不一样了。
……
影厅内,灯光熄灭。
全场凝神屏息,认真的看着银幕。
今天的首映礼,在卢米埃尔厅进行,这是戛纳电影宫最大的影厅。
整个影厅的座位数,多达2309个!
这是整个欧洲,配备了杜比全景声的最大影厅。
整个欧洲都知道,苏沦是路知远的学生,而路知远除了《心迷宫》之外,没有拍过任何的文艺片。
欧洲人如果喜欢路知远的电影风格,又想看一部文艺片,来看苏沦的这一部《孤注一掷》,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这部电影对外宣传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噱头。
此时此刻,整个卢米埃影厅,2309个位置,座无虚席!
甚至,这部电影首映礼的门票放出来的时候,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被直接抢空。
这是苏沦的人气吗?
当然不是。
这是路知远在欧洲的恐怖人气!
他用了八年时间,每年一部电影,硬生生打下来的金字招牌。
……
银幕上。
“刺啦~~”
寂静无声的影厅当中,突然之间,传出了刺耳的,火柴滑动的摩擦声音。
紧接着,出现了一点豆大的光晕。
火光摇曳,照亮了一只颤抖的手。
这是一只略显苍老的手。
一个中老年男子,将火柴点燃了牛油蜡烛,随着烛光摇曳,镜头开始缓慢的拉开。
这是一个生日蛋糕。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妇女,在厨房里面忙碌,同时给自己的孩子,准备庆祝生日。
“你这么早点蜡烛干什么?快把它吹掉。还有,你把灯都打开。省那些电费做什么?”
妇女冲着自己的丈夫,唠叨了几句。
丈夫呵呵笑着,将家里的各种灯都打开,并且将自己准备好的那一份生日礼物,拿出来看了看。
是一只名贵的手表。
很显然,这个家庭,虽然不是富裕家庭,但至少也是中产以上。
而镜头一切,来到了室内。
这是一个阴暗无比的房间,跟外面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仁梁饰演的角色【阿天】,此刻坐在电脑屏幕面前。
整个房间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屏幕上,散发出来的冷光,如同是鬼火一样,照在乔仁梁的脸孔上。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右半张脸被电脑的光,照的惨白一片,而左半张脸隐藏在黑暗当中,镜头没有扫过去。
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网络赌博游戏。
正中央的是一个美女荷官。
由杨蜜饰演。
穿着黑色的紧身旗袍,领口微微敞开,身材姣好,面容妖艳,看着像是狐狸精一样,十分的勾人。
但作为一个赌徒,乔仁梁对杨蜜的美貌完全视而不见,目光死死地盯着杨蜜即将开出的底牌。
“操!”
“又输了!”
就在这时,作为荷官的杨蜜将底牌揭开,赢下了这一场赌局。
而屏幕上面,弹出了【lose】这个单词,还有一个哭脸。
乔仁梁非常不高兴的一拍键盘,揉了几把脸之后,又兴致勃勃的准备重新再战。
结果显示,他的账户余额不足。
“滴滴滴。”
同一时间,右下角的聊天窗口,弹出客服消息:“亲,再充5万,肯定翻本哦~”
乔仁梁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只剩下两百多块钱,默不作声的点燃了香烟。
忽明忽暗的烟头,与眼前的冷色调电脑屏幕,交相辉映,倒映着乔仁梁那一张逐渐扭曲的脸孔。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阿天,别玩电脑了,出来吃饭吧。你爸买了你喜欢吃的卤鸭。”
乔仁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按掉了电脑屏幕上的光源,转身出门。
与此同时,画面切到了电脑屏幕上面,杨蜜的身影渐渐变得凝实起来,不再是那种网络赌博空间。
而是逐渐变成了真实世界。
与观众想象当中的赌场环境不一样。
杨蜜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格子间。
每一个格子间当中,都有一个像杨蜜一样,穿着性感服装,正在不断发牌的女人。
其中一些女人手脚稍微慢一点,或者出了一点纰漏,马上会出现一个【工作人员】上去扭着头发抽耳光。
与此同时,在这些女人的身后,密密麻麻的电脑,亮着屏幕,正在不断的跑数据。
中景镜头结束之后,镜头不断的上移。来到了外面的广大世界。
这是一个上帝视角。
采用的无人机拍摄,从天空往下俯瞰,如同上帝注视着人间的罪恶。
通过这个镜头,观众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工厂。
四周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方圆几公里内,全部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几只乌鸦停在渗着黑血的破轮胎上面,在铁丝网的外围,发出渗人的叫声。
一轮夕阳,悬挂在天边。
清冷的光芒,透过工厂的窗户口,照射下来。
一只乌鸦从远处飞来,停在窗户口。
镜头通过乌鸦的视野,看向了工厂当中。
除了那些光鲜亮丽的荷官女性之外,还有一些穿着如同囚犯服一样的女人,正在挨个练习发牌,掷骰子的动作。
镜头切回来。
回到了乔仁梁的家中。
父母正在忙活着给他过生日,但乔仁梁就像个僵尸一样,脸色阴沉,呆呆的坐在那里。
就在这时,家里有人敲门。
“谁呀?”
母亲一边解围裙,一边去开门。
结果来的是银行的工作人员,表示房子已经被抵押,接下来房子可能要进行拍卖。
至于原因?
工作人员只是扫了一眼乔仁梁,却没有多说,。
母亲和父亲,都一脸不解的转过头来,看着乔仁梁,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爸,妈,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之后,刚才如同僵尸一样的乔仁梁,瞬间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他转身推开房门,来到了阳台,然后一跃而下。
“砰!”
宁静的空气当中,传来一声爆音,像是砸在众人的心脏上面。
死亡就这样不期而至。
下一秒钟,镜头来到了外景。
乔仁梁,侧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变得扭曲,鲜血汩汩从他身上流出来。
与此同时,镜头缓缓拉高。
乔仁梁的尸体处于中央,左右是高楼的剪影,远处是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街道十字口的一盏红绿灯。
红灯一闪一闪,但却没有一辆车通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了一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