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连忙表示过奖了,自己还得向秦传旺这样的前辈学习呢。
秦传旺摆摆手,回想了一下道:“刘来宾这个案子咋说呢,挺怪的,线索有,也立刻就锁定了嫌疑人,也就是这个孙凯。”
“但是呢,这雁过留痕,你说一个大活人,我们下了那么大功夫,总不至于找不到吧。”
“可谁想到,他就卡在最后一步上了,死活就找不到这个孙凯,当时我们也悬赏了,想着发挥老传统,结果还是一个样,就是查无此人。”
“只能说这个孙凯很聪明,反侦察意识很强。”
“问题是这样的一名高智商罪犯,他不会只做一次吧?就算他离开南江,他肯定也会在其他地方做同样的案子。”
“你知道的,这些罪犯只要有了第一次,就永远不会有最后一次,他成功过,那么就会一直犯下去,直到被抓起来。”
“可后来我们一直有查询全国有没有类似的案件,是有一些,但都不是孙凯这伙人。”
沈新若有所思点头。
的确。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赚够三千万就收手的事情,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所以按照秦传旺的说法,的确是有些奇怪。
见老爷子打开话匣子,沈新索性就多问了几句。
比如丁雨薇提的,刘来宾发家的那些钱的来源。
“查过,但没查出来,刘来宾05年就去了交州,在那边待了好几年,到底干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反正回来就赚了大钱,他说是做生意的,他一些亲戚还让他带一带,也都被他拒绝了,只说南方赚钱容易,但得自己闯,有胆量才行。”
“那个时候,是有不少人去南方做生意发财了,但具体怎么发家,真没查出来,但估计不是很正当的那种生意。”
如果是正当生意,比如开公司,那都会有记录。
查不到,只能说明他做的是灰产。
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情况。
秦传旺也没说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沈新听得出来,自己能想到的,当年秦传旺都查了。
“对了秦警官,刘来宾那只鹦鹉,您还有印象吗,后来怎么处理的?”沈新问道。
“鹦鹉?”
秦传旺愣了好一会儿,才一拍脑门儿道:“对,是有这么一只鹦鹉,好像是刘来宾托人从国外搞回来的,就养在他办公室里。”
“后来我记得我们是交给林业局了,咱们市里没有森林口,我记得林业局好像是把这只鹦鹉送去了市动物园,具体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
说着,还问沈新问这只鹦鹉干嘛。
沈新没具体说,就说卷宗上有写,注意到了随口一问。
既然知道了下落,那就好办了。
没办法,留下来吃过午饭,两人便立刻出发,前往南江市动物园。
这地方沈新挺熟的,小时候父母经常带自己过来玩,看马戏表演。
后来历山区开了一家新的野生动物园,动物更多,还有游乐园,这边生意受到影响,慢慢就没落了。
记得去年还曝出来过,说动物吃的不好,老虎瘦成了皮包骨,然后拿狗当西伯利亚狼的新闻。
动物园在新区。
以前这边很荒,现在划为新区,环境变好了。
不过动物园大门依旧残破,还是沈新记忆里的样子。
看到这座大门,丁雨薇也驻足,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
沈新能猜得到,后来出于好奇,找陈超打听了。
丁雨薇父亲是禁毒口的,工作能力强,后来调到了省会宁山市工作。
然后就光荣牺牲了。
她母亲因为打击太大,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现在还在疗养院疗养。
估计是想起小时候父母带自己来动物园玩的场景了。
南江市的孩子,就没有不知道市动物园那头秃顶大猩猩的。
赶到公园管理处,表明身份。
办公室主任还真知道,笑呵呵的道:“你说的是皮皮,它虽然有点儿贱吧,但现在也算是咱们动物园的顶流,好多人买票,就是专门来看它的。”
沈新有年头没来动物园了,庆幸这只鹦鹉还活着的同时,又好奇的问贱和顶流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主任姓洪,开了辆摆渡车,带两人去飞禽区。
一切都是老样子,破破旧旧的隔间。
除了大的放飞区,鹦鹉还有一个专门的小区域,参观步道围了一圈儿,没有铁丝网隔着,中间圈养了好几只大型鹦鹉。
赶到的时候,不少游客就凑在栏杆前,逗一只蓝黄金刚鹦鹉。
成年了,好大一只。
它一只脚被链子锁着,正蹲在架子上,歪着脑袋,直愣愣的望着众人。
游客中,不断有人逗他,嚷嚷着骂一句。
结果呢,它突然扇动翅膀,用一种尖锐的声音叫道:“傻逼,傻逼!”
说的很清楚。
这还没完,当游客哄堂大笑,反驳你才是傻逼的时候,它还来劲了,嚷嚷道:“我不是傻逼,你才是傻逼!”
“看见了吧。”
洪主任一脸得意,道:“这可是咱们动物园有名的会吵架的鹦鹉。”
看着游客被逗的哈哈大笑。
然后这只鹦鹉在架子上反复横跳,蹦来蹦去,嚷嚷着傻逼傻逼,沈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感觉这只鹦鹉好像疯癫了一样呢。
(本章完)
第83章 鹦鹉叫傻逼的原因
在游客的哄堂大笑声中,这只金刚鹦鹉好像取悦观众的小丑一样,蹦来蹦去,清楚尖锐的嚷嚷着傻逼傻逼。
“警察同志,你们找这只鹦鹉做什么?”洪主任好奇的问道。
警察专门来找一只动物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沈新道:“有个案子需要调查一下,洪主任,能不能把……皮皮是吧,把皮皮的饲养员请过来,我们问他一些问题。”
一听要调查案子,洪主任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游客和鹦鹉互动的时候,受到了伤害。
可他仔细回想,并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栅栏围着呢,鹦鹉也用链子拴着,游客够不到。
现场也有工作人员,如果有人翻越栅栏,会立马制止。
而且皮皮迷恋吵架,只动口,不动手的。
关键真和游客发生了什么,一般都会当场找园方投诉,不满意才会报警。
他也不好多问,点点头去了。
等他离开,沈新还是默默的观察这只鹦鹉,盘算着要怎么做。
有过之前的经验,在找这只鹦鹉的时候,沈新就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假设,这只鹦鹉在案发现场,那么它大概率是看到了凶手。
而凶手也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去在意一只鹦鹉。
沈新查过资料,说金刚鹦鹉不仅聪明,有人类四到五岁孩童那样聪明,还拥有很好的记忆力。
看到新闻报道,说哪怕过了10年,金刚鹦鹉也能认出原先的主人。
现在卷宗里有孙凯的模拟画像。
是多人口供画出来的,应该很逼真。
所以沈新的计划很简单,培养这只鹦鹉的好感度,最好到二阶段,能够听到它心声的地步,然后尝试还原案发现场。
看看能不能通过心声,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比如现场凶手有几个人。
这一点卷宗里秦传旺只是推测团伙作案,但具体凶手是几人,一直没有下结论。
不多时,洪主任和一个年轻人走了回来。
“小李,平常就是他照顾这几只金刚。”洪主任介绍道。
叫李孝兵,今年29岁了,在动物园已经工作了六年,所以布鲁就是他接收的。
沈新带着他来到外面僻静处,让他回忆一下接收布鲁的情况。
“它应该会说话吧,当时有没有说什么比较异常的话?”
沈新请他努力回忆一下。
动物园接收布鲁的时候,案发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布鲁的记忆应该是清晰的。
李孝兵奇怪道:“这都好几年了,你们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我得想想。”
“不急,慢慢想。”
沈新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儿,从口袋里掏出盒烟递过去一根。
自己是不抽烟,但用赵天星的话说,走访用得上,一根烟说不定就能聊起来。
李孝兵接了,仔细的想了半天,然后道:“我记得皮皮是林业局送过来的,说的是有人非法带入境的,这种情况以前有,所以当时我们也没有多想,就接收了。”
“当时皮皮还没成年,喂养的挺好,因为它一开始不吃我们喂的东西,吃开心果,松子,还有夏威夷果,那东西说实话我们是喂不起的。”
“我记得它挺乖的,它是雄性嘛,鹦鹉虽然是群居的,但也容易打架,可它不打架,一直躲着另外几只公金刚,感觉挺聪明的。”
“我记得它当时会说话,会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这些基础的,对了,还会说婷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新和丁雨薇对视一眼。
那应该就是在说刘雨婷。
看来刘来宾买这只鹦鹉,就是给女儿养的。
“至于其他的,就像你说的,异常的地方,那应该没有。”李孝兵摇头,又道:“再说它就是一只鹦鹉,还能有什么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