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其实都是虚的,关键还是案子。
能把案子破了,才是最重要的。
但不管怎样,这一手是真有效果。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当沈新一行四人抵达武都,从机场一出来,蔡耀海亲自带人过来迎接了。 不容易的。
他毕竟是局长,工作很忙。
其次,那就是机场距离武都市区太远了。
武都这座机场,也不知道怎么选址的,是全国各地,机场距离市区最远的一座机场。
开车距离达到整整150公里,再加上路况不是很好,整个行程要三个小时。
他专程跑过来迎接自己,只能说沈新这一手糖衣炮弹打正了位置。
“蔡局,您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沈新姿态放的非常低。
别的不说,人家正经白衬衫,沈新也不敢摆谱啊。
蔡耀海心情极好,嘴上说着应该的。
这千里迢迢跑过来,自己这边也不能差了礼节啊。
众人往停车场走,客套寒暄之后,很自然的就聊到了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案发的时候,我还没有调来武都,但我知道这个案子的分量。”
蔡耀海感慨一句,又道:“沈新,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徐局既然让你过来,那就是看中你的能力,认为能帮到我们。 “
”所以放开了,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们这边肯定配合。”
他这是给沈新态度了。
说着,还冲旁边跟着的常志刚招了招手:“志刚,你也给个态度啊。 “
当年案发的时候,常志刚已经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也亲自经办了这个案子。
他这人骨子里有西北人的豪迈,伸手拍了拍沈新肩膀,眼角还是有褶子,道:“沈新,加油,帮我们抓到这孙子。 “
说到这孙子的时候,他眼底都闪过了一抹寒光。
横跨五年时间,六条人命,那是在打全武都警察的脸。
第525章 看现场
这机场今年年初才开通航班,离市区也是真的远,赶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但饭还是要吃的。
酒也要喝。
来之前,沈新可做了功课。
话说这陇州人绰号西北狼,喝起酒来谁也不服,特别是到了冬天,农闲了无事可做,三五好友凑一块儿,一喝能喝一天。
而且有两大特点,一是喜欢划拳,二是喝酒不吃菜,干喝。
看网上分享的那些陇州人有多能喝,沈新头皮都发麻。
就自己那酒量,真感觉跟小绵羊进了狼窝一样。
所以沈新已经做了布置。
酒量最好的赵天星是主攻手,而自己作为主宾,免不了,所以杨泽然和丁雨薇要及时帮自己挡酒。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如果最后实在扛不住,那就爱咋咋的,喝晕了赶紧躺。
果然,到了酒桌上,连蔡耀海这位大局长也是豪爽的紧,那酒杯举起来就没怎么放下过。
人倒也体谅沈新几人从南方过来,酒量可能不行。
但几轮下来,已然放开了,说辞都变了。
说喝的这金徽酒就是他们武都特产,产自下面的徽县,号称陇州白酒头牌,必须得嚐嚐。
又说沈新几人还是年轻人,喝点儿酒算什么。
最终,一桌好菜没怎么吃,一个小时,沈新就已经趴下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快十点。
“我昨天出糗没?” 沈新捂着脑袋问丁雨薇。
丁雨薇只笑。
沈新叹口气,道:“康省是不是也特能喝啊? “
这可是还有一场呢。
“你说呢。” 丁雨薇反问。
沈新再次叹气,天府之国,物华天宝,康省人喝酒就和他们喜欢吃辣一样,豪爽泼辣。
给陇州送了礼,给康省也送了,人能不好好招待招待?
“喝吧。” 沈新放弃了。
关系打好了才是正经。
这个案子想要办好,没有本地警方的全力支持是不行的。
而且原先的计划里,沈新就是这么考虑的。
警犬项目,其实可以先放一放,不影响。
所以沈新的计划是,自己和丁雨薇去安京。
大熊猫核桃进入三阶段肯定要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就让杨泽然俩人留在本地,先把案子方面面摸清楚了,等这边核桃一进入三阶段,再正式投入人力物力,大规模的开始调查。
那他们俩既然要留下来工作,那必然要维系好本地关系。
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清醒一下,沈新就叫上几人,去市局找常志刚,准备去看现场。
来一趟,不看案发现场怎么行。
一顿酒,的确拉近了不少关系,见面之后,常志刚玩笑都开上了。
说昨天酒桌上,到最后,沈新和蔡耀海坐到了一起,蔡耀海拍着沈新肩膀,说到了案子,说相信沈新能力之类,巴拉巴拉的话。
然后呢,沈新反手也勾住了蔡耀海的肩膀,拍着胸膛跟蔡耀海保证,说一定努力侦破这个案子。 “我勾...... 蔡局肩膀? “
沈新冷汗嗖的一下就出来了。
是有酒桌无大小的说法,但也就那一说,你也得考虑人身份啊。
人局长,兼任副市长,副厅呢。
常志刚哈哈一笑,被沈新表情逗乐了,拍着沈新肩膀道:“没事儿,蔡局特喜欢你,小问题。 “沈新暗自汗颜,连忙扯开话题,说想去现场。
“你们不先看卷宗?” 常志刚反问。
正常来说,应该先看卷宗,了解整个案情,心里有数了,再去现场。
他是可以跟着介绍情况,就怕介绍的不全面。
沈新摇头,道:“常支,我想卷宗应该不少吧。 “
五年,三起案件,六条人命,这卷宗怕不是要堆满一个房间。
常志刚叹口气,也不答话,直接带着沈新去三楼档案室。
在档案室深处,有一个房间。
他开门,指着里面道:“喏,这就是11·2系列案的所有卷宗。 “
沈新探头看了一眼,暗自摇头。
还真猜中了。
十来平米的房间,摆满了置物架,全是证物箱。
办案记录,走访笔录,相关调查文件,五年时间,不间断的补充,说堆积如山真不是形容词。 而且就这还只是卷宗。
还有物证呢。
有些物证需要特定的条件来保存,估计也是一堆。
沈新用胳膊捅了捅杨泽然。
杨泽然有些傻眼,但旋即就是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大案!
沈新把自己的想法跟常志刚交流了一下。
自己看过现场,立马就要走,去康省,那边看完现场,就要出发去安京。
所以卷宗就留给杨泽然他们俩慢慢看,等自己那边出结果了,再正式进行调查。
常志刚听完,没太多反应。
搞得沈新都有些奇怪,反问他,说自己尝试着用动物破案,他难道不觉得奇怪呢。
“这有什么。” 常志刚摆摆手,道:“且不说你真用动物破过案,就算没有,也没有什么。 “”我就这么说吧,当年这个案子熬到没办法的时候,我大街上遇到算命的,我都想找他们算一卦,算算凶手到底是谁。”
他一个从不信命的人,都想跑去算命,足以说明一切。
沈新心下感慨,这就是悬案,真就是把人逼到了极限。
气氛莫名变得凝重,常志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又能说什么呢。
说胡泽阳母亲疯了,父亲也快疯了,经常还打电话询问案情。
说阴平县的刑侦大队大队长郑绍东,几次有机会可以升上去,都主动放弃了,就是想留在阴平。 用他的话说,那孙子说不定还会犯案,他得守在阴平,等着他。
从09年到现在,整整九年,这个案子影响到了很多人,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可说了这些,常志刚觉得只会给沈新增加压力。
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抵达阴平县刘家坪乡。
到这儿只是开始。
接下来从乡里要去村里,再从村里去山上。
时过境迁,保护站的巡逻路线也早就变了,赶到保护站,跟他们一说,巡护队值班的队长周化勇二话不说,直接叫了人,亲自带众人进山。
这人有个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材敦厚结实。
11月下旬的阴平县,最低气温已经可以探到零度附近,而保护站所处的位置,位于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前这里再往南全是大山,平均海拔都有两千米,所以山里的气温还要低。
他穿着黑色,都有些包浆的棉服,头发乱糟糟的,胡须也没怎么刮,不修边幅。
众人先乘坐摩托车,沿着山间小路,抵达无法前行的位置,再步行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