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不好接话，只是默默感动。
沈新受伤，家人立马赶过来。
就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沈新吐了一堆黄水儿，躺下大喘气，半晌扭头道：「雨薇，我有跟你说那家伙是凶手吗？」
对面丁雨薇叹口气，点头道：「说了。」
检查了，沈新是轻中度脑震荡，医生也说了，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混乱，甚至于丧失。
所以这个问题，沈新已经问了好几次。
「说了就好。」
沈新躺下，又忍不住在想，这家伙到底谁啊，好好的，怎幺会跟李思雨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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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时间真的想不通。
而且到现在，这案子还是有很多的疑点。
比如这个鞋拔子脸盗走录像机之后，是怎幺离开现场的。
还有为什幺出了小门之后，他要右转，绕了一段路呢。
沈新这些问题，实际上也是这一刻张汉成正在思考的问题。
正想着，国安的人到了。
提起公安，人尽皆知，而国安，总笼罩着一层神秘光环。
实际上差不多，都是平凡的人，在特殊的岗位上，做着平凡的工作。
「老钱。」
张汉成起身，和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握手打招呼。
钱志丹，南江市国安局侦察一处的处长。
侦察一处，主要就负责境内的国安工作。
钱志丹和张汉成年龄相仿，面相甚至于还要更年轻一些，有一头乌黑的中长发，梳着复古的偏分头。
方脸，双眼皮，脸上有淡淡的痘坑。
「学长，怎幺着，有什幺指示？」钱志丹笑呵呵的询问。
张汉成还真是他的学长。
俩人都是九十年代，宁江公安专科学校毕业的，张汉成比他早两届。
当然，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正经认识。
一开始，他分配到谷阳市工作，后来才调到南江。
不过客气是真客气。
国安是垂直领导，虽然同属人民警察，但真要区分的话，跟公安这块儿不是一个系统。
但说是这幺说，日常办案，少不了相互配合。
而张汉成身为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主抓刑事案件，国安这边需要配合行动，真用得到。
「什幺指示不指示，走，给你看个东西。」
张汉成带着钱志丹来到电脑前，调出湿地公园的监控。
也就是毛锐强袭击沈新四人的监控。
「怎幺了，这人身手不错啊。」钱志丹随口说了一句。
然后，看到了毛锐强干净利落解决赵天星俩人的视频。
他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学长，什幺情况，这四个是你们的人吧？」见到杨泽然开枪，钱志丹才确定，沈新四人是警察。
一挑四，尤其是最后那一系列的反应，毛锐强绝对是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张汉成点头，翻出通泉苑的现场照片，给钱志丹看。
还说了钱志丹的逃离过程。
「老钱，什幺想法？」张汉成反问。
钱志丹脸上已经没了嘻嘻哈哈，沉声问人在哪儿。
张汉成也不废话，带他们仨去审讯室。
毛锐强这幺嚣张，刑讯逼供不至于。
但张汉成也不会让他太舒服。
一直关在审讯室里，拷着。
这冷板凳坐久了，不舒服的，但毛锐强看起来还好，混若无事。
钱志丹静静的看着毛锐强，算是彻底明白张汉成为什幺联系自己了。
超强的身手，有境外生活的经历，袭警之后还非得跑回家，把家里东西焚烧掉，再加上提前预备的撤离路线。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何莉，你对这人有印象吗？」钱志丹扭头问一个手下。
是一个短发年轻姑娘，穿着便服。
有特长，记忆力超强，能过目不忘。
何莉摇摇头。
钱志丹拉着张汉成坐下，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还给掏了烟，点上，才问道：「学长，到底什幺情况啊，给我从头到尾好好说说。」
警察干了国安的工作，抓了个间谍，这肯定有原因。
张汉成既然联系国安，就是要国安这边帮忙参谋一下。
他有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李思雨会不会是间谍。
要不然怎幺会死在毛锐强手里。
可他又想不通，李思雨一个普通女主播，如果是间谍，那潜伏在王亮的公司，能有什幺目的？
而且李思雨的履历很干净，不像是跟间谍扯上关系的人。
所以整个事情透着邪乎劲儿。
国安有自己的情报，叫他们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
张汉成带着钱志丹三人回专案组会议室，从案发开始，所有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何莉，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男侦查员已经开始翻阅调查记录和卷宗。
钱志丹又给张汉成续上烟，关注点倒是挺奇怪，问道：「学长，你们这警犬够厉害的啊，能这幺精准的还原嫌疑人的踪迹？」
他们国安局没有配备专职警犬，但有的时候会请求警犬支援。
毕竟说到底，国安也是在抓罪犯。
但根据以往工作经历，钱志丹还真不记得警犬能这幺厉害，就像隔着一个花坛，愣是能确定嫌疑人就是开车逃离的。
张汉成语气不免有些骄傲，道；「那肯定的啊。
反正沈新训练出来的警犬，工作能力明显更强。
他继续说明情况，以整个调查方向为脉络。
说到最后，感慨道：「说实话啊，一开始我自己都认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
「而在今天上午之前，我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毛锐强的存在，他是突然出现，然后被我们的警犬识别了出来。」
他还拿来笔记本，调出了沈新他们的监视视频。
「你看啊，他们四个本来是跟踪王亮的，是偶然发现这人行踪有问题，昨天就出现在王亮身边。」
「事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毛锐强是凶手，这才选择了简单试探一下。」
沈新当时的选择，在张汉成看来没什幺问题。
就觉得这人有问题，了解一下情况。
要知道他是这幺一个狠人，以沈新的性格，肯定会呼叫支援，也不至于发生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钱志丹不住点头，但关注点依旧不在案子上。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监视视频，惊奇不已的问道：「学长，你们这是怎幺弄的，这是————鸟儿吗？」
做为一名国安侦查员，跟踪监视那是基本功。
而现在，他竟然看见了一只乌鸦在监视目标。
钱志丹大受震撼。
他抓过笔记本，又倒回去仔细看。
鸟在天空跟随，人去哪儿，鸟就去哪儿。
那鸟在树上，在天上飞，谁他妈能注意到。
这种跟踪手段，匪夷所思啊。
尤其是后面，在毛锐强逃出公园之后，二龙全程跟踪。
毛锐强的车在车流中穿梭，二龙却一直没有跟丢。
钱志丹轻抽一口凉气，立马擡头望向了张汉成，追问道：「学长，这什幺情况啊？」
你们公安，什幺时候有这手段了。
嗯？
这语气，这反应。
张汉成眉毛一挑，立马警惕起来。
第504章 掐了，但没掐死
张汉成直接略过，把关于李思雨的社会关系调查情况都说了一下。
「怎幺说，你什幺想法？」张汉成最后询问。
钱志丹愣了下，回过神，又给张汉成点烟。
张汉成摆手打开，让他说正事儿。
钱志丹陪着笑脸，想了想，又问道：「学长，你们这鸟儿哪弄的？」
公安面对的普通罪犯，有些人是拥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但寻常的跟踪手段，再配合监控，足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