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也迅速的写了几个字。
“一起?”杨泽然问。
沈新点头,翻转了笔记本。
对面杨泽然笔记本上,赫然写下了三个大字。
郭金华!
后面还打了一个问號。
丁席薇急忙扭头,望向杨泽然的本子。
沈新这边笔记本上也写了郭金华三个字。
赵天星异道:“不是,你俩啥意思。”
杨泽然会心一笑,示意沈新先说。
沈新转动椅子,对著黑板,道:“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
“我们调查了这俩人身边所有的社会关係,然后一无所获。”
“投毒时间,投毒方式,我们也无法確定。”
“尤其是方式,长达两个多月的投毒,还没有被发现。”
“那这种投毒方式,是我们没有想到,还是说过於高端,是什么本格推理之类的奇思诡计?”
“就像老杨说的,有些东西,逻辑上似乎合理,想丼通。”
“但落在实际现实中,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这个案子没有拥有动机的嫌疑人,我们也把所有有关係的人全部调查了一遍。”
“还没有找到毒药,也想不出合理的投毒方式。”
“那撇开这所有的不可能,反而有一种可能性,变得非常合理。”
“也就是他们自己投毒。”
沈新指了指黑板中间的两张照片。
杨泽然点头。
丁薇瞪大了眼睛。
赵天星则是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急声道:“沈新,你的意思是他们自杀?”
丁薇悚然一惊,失声道:“你是说,因为孩子生病去世,所以俩人选择自杀?”
“不。”
沈新摇头:“还是他杀,是郭金华杀了付兰婷。”
“很简单,付兰婷死了,郭金华活了。”
如果要有一个凶手,那肯定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就像我说的,社会关係简单,身边没有拥有动机的嫌疑人。”
“但如果嫌疑人是枕边人,是不是就合理了。”
“投毒方式无法確定,因为很难实现,但如果是身边人投毒,是不是合理了。”
“你肯定想说,郭金华自己都是受脾者,也中毒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但还是那句话,他活了,付兰婷死了。”
“没人会蠢到杀死自己,所以只能是郭金华。”
“再不合理,可就眼下这个情况,它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沈新想起了孙釗和陈超的反应。
陈超说,当年他有一个想法,一直不敢下定决心。
现在想想,沈新觉並俩人可能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但过於反常理。
而且当时这个案子都成立了专案组,关注度很高。
最后调查一通,把受脾人当成凶手了。
偏偏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佐证这种推测,那这种亏论,谁敢轻易下。
第409章 有些人在乎,需要一个答案
“动机呢?“丁雨薇立刻问道。
杀人总要有动机。
更別说是一对夫妻。
“如果说他们感情破裂,好,那没问题,丈夫有充足的时间,有数不清的机会,慢慢的进行投毒,谋杀妻子。”
“但这俩人不一样啊,如果说朋友邻居这些外人不知道,那双方父母总清楚吧。”
“尤其是郭金华的父母,他们住在一起,他们父母说的很清楚,夫妻俩关係很好,很恩爱。”
“如果你要说他父母说了谎,可付兰婷父母也是这么说的啊。”
“昨天我们才见过他们,她父母原话怎么说的,说郭金华顾家,有责任心。”
“儿子不孝顺,平常腰酸腿疼,都是郭金华拉著他们去医院看,跑前跑后,从来没有怨言,他们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郭美静还活著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亲密幸福,所有的朋友邻居都这么说。”
“连食客都说,夫妻俩关係特別好,从没急过眼。”
“那你说,郭金华有什么动机要杀害妻子?”
丁雨薇反问。
从所有的笔录,走访来看,俩人真心相爱,无论发生了什么,感情都很好。
郭金华二婚有孩子,付兰婷不在意,把郭美静当自己亲生女儿养。
家庭发生变故,女儿生了重病,俩人携手一起面对。
相互扶持,勤勤勉勉的经营著自己的小家。
如果这样一对夫妻,都相爱相杀。
同睡一张床,另一半儿却处心积虑的毒杀你。
而且整整投毒两个多月,从未迟疑过。
那要是这样,丁雨薇感觉自己的爱情观都要动摇了。
赵天星也接话道:“是啊沈新,你们俩是不是想错了。”
“你说郭金华如果想要毒死付兰婷,那为什么要持续这么长时间。”
“还给自己投毒,而且投完毒之后,还带著付兰婷去看病。”
“这根本说不过去啊。”
整个谋杀过程过於漫长。
投毒之后,还去医院看病。
沈新望向杨泽然,你来解释。
杨泽然的解释简单粗暴:“我们是不知道动机,也不知道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郭金华到底经歷了什么样的心路歷程。”
“但是,如果郭金华不是凶手,那这案子根本解释不通。”
“所以他肯定是凶手,也只能他是凶手。”
说到这儿,杨泽然道:“沈新,你觉得张支他们当年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
沈新道:“肯定的啊。”
自己和杨泽然都能想到这一点,张汉成这些老江湖怎么可能想不到。
“走。”
杨泽然刷的起身,他得去问问张汉成。
他想知道当年张汉成他们是出於什么样的考虑,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两两对比,说不定能有发现。
沈新立刻跟上。
办公室里,张汉成正和政委徐道克说精神文明建设的事情。
见沈新俩人闯进来,摆摆手示意俩人等著。
等俩人说完,张汉成才问道:“怎么,案子有情况?”
沈新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张支,我们有一个想法,付兰婷这个投毒案,我们怀疑凶手是郭金华。”
说完,沈新默默观察张汉成的表情变化。
果然,没有惊讶和意外。
张汉成起身给自己续上热水,然后道:“当年孙釗跟我交流过这个想法,我自己呢,隨著调查的进行,其实也一直有这种想法。”
沈新暗道果然。
这帮老江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张汉成道:“你们一定想知道,当年我们既然有了这样的判断,为什么不调查下去。”
“怎么说呢。”
张汉成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这个案子当时影响很大,小杨那时候已经来支队了吧。”
杨泽然14年夏天入职,案发的时候,刚过实习期。
“主要是咱们寧山以前不是发生过类似的早点铺,投毒的案件嘛。”
“有很多人听风就是雨,跑去医院做检查,搞得人心惶惶的。”
“市里打过电话,要求这个案子一定要弄清楚。”
“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要得出结论,说是郭金华投毒,要有非常確切的证据才行。”
“所以我当时考虑著先不管,就盯著老鼠药来源查,只要这边查清楚,那问题就不大。”
沈新点头。
这是投毒案,盯著毒源查没有问题。
结果没查出来。
那这种情况下,解释说根据排他性原则,只能是郭金华投毒,那根本说不过去。
张汉成继续道:“同时,我们產生这种想法,已经是调查持续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之后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