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显示叫野羊井村。
但天魁没有停下,从村子穿过,沿着水泥路继续向前。
沈新看地图,才注意到,前面还有村子,地图上有一条路穿过两山之间,延伸到山的另一边。
而且那个村子其实和白家哨直线距离并不远,等于说是在山脉的两边。
这要是打条隧道过去,估计一会儿就能到。
夜色中,两边的大山好像天门一样,黑压压的给人言语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山间一条路,扭曲着向上。
驴的负重能力不低,又拉的是空车,山势不如白家哨那边陡,应该没问题。
翻过山,视野开阔了一些,就见右前方的山脚下,隐隐有光亮。
脚下的山路沿着右侧的大山,蜿蜒着向下。
后面有车跟着,但李孝文没坐,就跟着天魁一起跑,到这儿跟沈新一样,跑的气喘吁吁。
看着远处的群山,李孝文突然道:“这距离也不远了,他如果要处理凶器,是不是早就丢了。”
沈新没说话。
只是看着夜色中的莽莽大山,感觉到了一些无力感。
假如凶器是块砖头,这一路过来,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一丢,神仙来了也难找啊。
而且沈新在想一种场景。
比如段东强把凶器藏在车上,带了出来,半道上他走到附近无人的地方,就比如这山沟沟里,都不用怎么停车,就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往山里一丢。
这个过程中,凶器上虽然有血的气味,但凌空扔出去的,天魁可分辨不出来。
那怎么找?
考虑他一个快五十的中年人,能扔三十米远,再沿着来的路,两边各画出三十米范围,然后找?
那一千个人下去找,也找不到啊。
(本章完)
第313章 没有占到便宜,那就是吃亏
镇上的旅馆。
何文宇七点多起床,洗漱之后,准备出门找吃的。
他隔壁就是沈新的房间,犹豫一下,何文宇小心的敲了敲门。
何文宇不知道昨天晚上沈新几点回来的,甚至於都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敲了没反应,又敲了敲,依旧。
何文宇正要离开,没想到房门竟然开了。
沈新还穿著昨天的衣服,一脸缺觉的打了个招呼。
何文宇连忙问沈新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快三点吧。”
沈新想了下道,转头进卫生间洗脸。
何文宇靠著门框,试探著问道:“看你这个反应,没发现?”
沈新看著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点点头。
昨天天魁一直追踪到段东强干活儿的那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在山上开闢了一片地方养鸡,准备在山上建两间房子住,要从山下往山上运建筑材料。
为了节省费用,选择用驴一趟趟往山上运。
等於说,確定了段东强昨天的行踪,但没有找到他处理掉的凶器。
甚至於都无法確定他是否有处理凶器这个行为。
何文宇哦了一声,沉默一下,鼓励道:“没事儿,这案发才一天,慢慢来嘛,这嫌疑人都有了,我觉得这案子没问题的,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他语气乐观。
沈新拽过毛巾,把脸擦乾净,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一如既往的精神,帅。
“没错,嫌疑人都有了,这要是让他跑了,那岂不是显得我们警察很无能。”
沈新拍了拍何文宇肩膀,招呼他去吃饭。
一个独居老汉,是天天看福尔摩斯,还是天天刷柯南啊。
不过就是运气好,赶上现场被破坏了,要不然,这案子早结案了。
一碗脆哨面,再来两个小粑粑,碳水拉满,瞬间恢復元气。
沈新直奔派出所。
没想到,李孝文已经出发了。
估计没眯多久。
就这斗志,何愁案子不破。
沈新给李孝文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情况。
电话里,李孝文语气出奇的平静,最后淡淡的来了句找唄。
几公里的路程,到处都是大山,隨便一丟,是令人感到绝望。
但东西就在那儿,你不找,永远没机会找到。
万一运气好呢。
同时,李孝文也说了,这边就等驴粪的dna对比结果出来,一旦出来,立马申请搜查令,对段东强家进行搜查。
没有顺利找到凶器,那就按照原计划来。
而且不仅要搜查,还要审讯。
就明白告诉他,盯上你了。
沈新道:“好,我带著天魁过来一起找。”
既然决定留下来帮忙,那就不能閒著。
沈新找郭进,看他能不能送自己一趟。
回头自己还是坐李孝文他们的车。
郭进二话不说,开上皮卡,送沈新去白家哨。
路上閒聊中,沈新想起了一个事儿。
也就是李兴平出的这起车祸。
不知道李兴平当时是怎么考虑的,但人死了,肯定要有个说法。
他是嫌疑人不假,但一码归一码。
就像即將奔赴刑场的死刑犯,路上出了车祸,被撞死了,哪怕一个小时后他就要被处决,那该赔还是得赔。
如今李兴平家就剩下俩孩子,总得有人出面,帮著处理一下。
指望村里,沈新觉得够呛。
郭进道:“这事儿我心里惦记著呢,俩孩子还那么小,回头我跟老付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弄。”
沈新点头,想起李石,心中一阵感慨。
正说著,皮卡突突突几声,又歇火了。
“嘿!”
郭进没好气的一拍方向盘,满脸鬱闷。
沈新暗笑,警车嘛,可以理解。
正准备下车推,被郭进拦住。
郭进道:“不用,还是老孙说的对,这车老了,你得对它温柔点儿,哄著一点儿,多跟它念叨念叨,它就能好了。”
说著,双手合十,对著方向盘一通嘀咕。
沈新哭笑不得的说还是自己下去推吧。
这也太唯心了。
“別不信啊,反正老孙都是这么干的。”郭进念叨完,深吸一口气,重新拧动钥匙。
发动机一阵突突,竟然著了。
郭进眼前一亮,道:“看见了吧,有用。”
沈新无语点头,说还是赶紧打申请,换辆车才是正经。
估计也不是郭进捨不得那点儿修车钱,而是根本就修不好。
毕竟都爆表了,鬼知道跑了多少万公里。
郭进直摇头,道:“算了吧,四个轮子还能跑,怎么著还能再开十年。”
不多时,沈新和李孝文他们匯合。
一行三人,正沿著公路,往野羊井村搜索。
见面之后,李孝文简单讲了一下他的安排。
出村那条水泥路两边都是农田,段东强应该不会丟在那里。
拐上公路,两边都是山,这里有可能。
这边的距离是快三公里,然后右转进入岔路,一公里抵达野羊井村。
这一段旁边也是山,一样有可能。
穿过野羊井村,前往干活的马保沟村还要翻过一座山,距离可能有个四公里的样子。
这八公里的路程,应该是他丟弃凶器的范围。
李孝文又推测只能是去的路上,所以靠右,向公路外扩五十米。
就这个范围,分段,他安排了9个人,就这么步行找。
李孝文还自我安慰:“你听著挺嚇人,其实不就八公里嘛,你看我们这一个小时,就找了一百多米吧。”
“分三组,一个小时三百米,十个小时三公里,三天就差不多了。”
他把帐算的明明白白。
旁边他一个手下道:“李队,您可真乐观,万一他看见过路来了辆货车,顺手往车厢里一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