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先开车去了医院,挂急诊打了狂犬疫苗。
被抓了还没24小时,问题不大。
又是一千多出去。
打完第一针出来,宠物医院那边也给沈新发了消息,拍了一对蛋蛋给沈新看。
毫无疑问,就是恶霸的。
赵蕊还开玩笑的说,这是她嘎过那么多流浪猫,最大的一对铃铛。
约好了回头去接恶霸,到家门口了,沈新突然又想起了那只奶牛猫。
这两天破财比较严重,所以奶牛猫脖子里挂着的猫咪记录仪,还是得回收一下。
而回收记录仪,免不了要找大美帮忙。
车里备的有冻干,就是想在每天回家的时候,可以带着食物回家,好让大美产生崇拜的心理。
但今天效果有限。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冻干,提不起兴趣。
“大美,走,带你欺负那奶牛猫去。”等她吃完,沈新招呼了一声。
每次换电池,大美都要把那只奶牛猫好好欺负一下。
本来懒洋洋的大美,瞬间来了精神,喵的叫了一声,娃也顾不上了,直接蹿到了门口,示意赶紧走。
沈新突然感觉到,或许大美还是更向往野外的生活。
留在自己家里,或许不愁吃喝,但相比于自然界,肯定少了很多乐趣。
沈新觉得,或许接下来的倾听阶段,自己想要刷好感度,应该多带大美出去转转,而不是单纯的喂她吃喝。
“快点儿。”
沈新还倾听到了大美的心声。
看来这位猫界大姐大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虽说熬了夜,但还扛得住,沈新开车带上大美,很快赶到了向虹村。
鬼使神差的,又开到了吴志存家门口。
车门一打开,都不用招呼,大美自己就蹿了出去,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不用担心她,一会儿就能把奶牛猫带回来。
这时,沈新突然注意到,吴志存家门口停着一台货车。
好像是何翠梅丈夫张文军的车。
“何大姐,你们这是要搬家吗?”沈新走过来问道。
何翠梅拎着锅碗瓢盆,正往车上装。
“沈警官啊!”何翠梅连忙打招呼,又撇撇嘴,指着屋内道:“没办法,这老头疯了,大半夜又嚎又哭的,吓死个人,我们没办法,只能搬走了。”
她还有些不舍,吴志存房租挺便宜的。
疯了?
沈新皱眉,立刻进了院子。
堂屋门关着,沈新敲了敲,喊了一声吴大爷,没回应。
后面何翠梅道:“就半上午起来了一趟,哭了一场,有一会儿没动静了。”
沈新来到里屋窗户,窗帘拉着,也看不清里面情况,敲了敲窗户,还是没有反应。
沈新感觉不对劲了,一脚踹开了堂屋门。
屋内还是黑。
正面三张遗像在长明灯的映照下,依旧瘆人。
一看里屋,沈新表情剧变。
就见吴志存一身齐整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而在他的床头柜上,有一张摊开的纸。
沈新冲过去一看,应该是包药的。
粉状的药,闻了一下,比较刺鼻,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吴志存这个反应,那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药,因为他脸都开始惨白,手脚冰凉,鼻息微弱,摸了一下脖子,心跳也很弱。
这老头儿是服药自杀了啊!
沈新暗骂一声,要不是自己凑巧过来回收猫咪记录仪,就何翠梅他们一家子的情况,偷偷搬走了,恐怕得等老头儿臭了才能被人发现。
沈新连忙拨打急救电话,然后想着在救护车赶到之前,怎么急救一下。
能做的就是催吐。
沈新也顾不上了,掰过吴志存,就扣他喉咙。
还真有反应。
他一阵剧烈咳嗽,吐出一摊黄水。
沈新又连忙叫张文军去村口等救护车,带路。
何翠梅也吓坏了,惊慌的说她不知道这个情况,怕担上事儿。
向虹村距离最近的医院是市四院,也就三四公里的样子,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
沈新连忙上车,把人送往医院。
路上考虑一下,给赵守川打了个电话。
服药自杀这种事情,还是要跟辖区派出所报备一下。
万一没救回来,麻烦的。
他又是孤寡老人,总要有人管。
听闻吴志存服药自杀,电话里赵守川也吓了一跳,说马上开车来医院。
那包药,沈新也带上了,随车的医生闻了闻,表情有些严肃,说好像是老鼠药。
沈新暗骂一声。
这老头也是,你嚷嚷着不怕死,活着就是要一个公道,那你七年都熬过来了,为什么不再等下去呢。
还有吴家望,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呢。
(本章完)
第33章 三等功
赵守川赶到的时候,吴志存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老头儿67了,眼睛瞎,还有不少基础病,负责抢救的医生都跟沈新说了,要有心理准备。
“好好的,怎么还自杀了呢。”赵守川一脸不解。
沈新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前自己还想着吴志存可能会帮李进顶罪什么的,现在看来就是自己想多了。
恐怕在吴志存心中,李进就是他最后一道希望。
如今李进被抓,希望破灭,就像何翠梅说的,已经开始疯疯癫癫了。
服药自杀,是有可能的。
赵守川在旁边坐下,道:“回头我跟社区商量商量,干脆把他送进养老院吧。”
这次就算救回来,那下次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派人盯着吧。
他一孤寡老人,真得臭了才能被人发现。
沈新点头,也是这么想的,又想起之前对吴家望失踪的推测,问道:“赵队,当初找吴家望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吴家望被困的情况?”
“被困?”
赵守川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沈新是什么意思,道:“怎么没考虑,当时这一片说实话是挺荒的,附近还有工厂,我们考虑过孩子可能贪玩,比如偷偷翻进工厂,然后出了意外。”
“所以我们不仅给周边的工厂,仓库都下了通知,能找的也全都找了,真就是没有发现,所以几乎就排除这种可能了。”
顿了一下,赵守川又道:“小沈,这个案子我也考虑过很多年,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被团伙拐走了,或者发生了意外,比如被过路的货车撞死了,然后司机直接把尸体拉走了。”
沈新抱着胳膊。
赵守川的推测的确有可能。
当时这边是物流集散中心,外地货车多。
可能在某条僻静的道路上,有人不小心撞死了吴家望,怕担事儿,直接把人往车上一装,拉到千里之外抛尸,你根本没法儿查。
这样的情况,就跟那种过路激情杀人的案子一样,我就是经过这儿,看你不顺眼,莫名其妙杀了你,然后直接跑了,没目击者,没监控,根本没法儿查。
“行了小沈,你也别想那么多,人各有命。”赵守川拍了拍沈新肩膀。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其实他觉得吴志存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
孤家寡人一个,活着也是煎熬和受罪。
沈新点点头,等候结果。
一个多小时后,急救医生出来。
“运气不错,人救回来了。”他说了个好消息,然后道:“我们分析啊,他吃的这包老鼠药可能掺假了,要不然就他吃的那个量,肯定救不回来。”
他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
比如吃蟑螂药的,人卖药的就是故意掺面粉,减轻药量,让你还回来继续买。
沈新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不是还得感谢卖假药的。
命是救回来了,但接下来还得住院。
社区的人也赶了过来,安排后续的事情。
吴志存是五保户,看病几乎不要钱。
连沈新帮忙交的押金也给当场报销。
赵守川又亲自把沈新送回吴志存家,闲聊了两句,便接了个电话走了。
何翠梅一家子已经光速离开。
看着空落落的院子,特别是堂屋那三张遗像,沈新一声长叹,等大美带着可怜兮兮的奶牛猫回来,收走了记录仪,便回家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