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但认同的表情已经把一切都说了。
宋亮又踩了一脚油门儿,几分钟之后,匆匆的抵达了目的地。
后庄村也紧邻国道,靠近物流园,这两年也慢慢发展起来,虽然不如向虹村,但也住了大量的外来人口。
74号,位于村子西北方,靠着水泥路,是一栋前后院的民房。
宋亮一脚刹车,车还没完全停稳,张健已经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这家伙。”
王树伟骂了一句,连忙跟上。
沈新也拿着手机下车,对照一下定位。
就是这里。
前院的门开着,是一栋二层小楼,院子里还栽着草草,铁门紧闭。
张健已经探头探脑的向院内张望。
“应该是后院。”
沈新向后张望了一下道。
前院明显是独门独院,而后院则应该是后加盖的,有单独的侧开门。
宋亮迅速的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一组,前后调查。
张健一拽沈新,往后院跑去。
后院门也锁着,院墙也不低,看不到里面情况。
张健略一沉吟,二话不说开始咣咣敲门。
沈新默默掏出甩棍,做好了准备。
毫无回应。
这时,前院那边,宋亮二人陪着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李挺好一孩子,不会惹麻烦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掏钥匙。
宋亮急忙道:“大姐,我们就是单纯的调查一下,您别多想。”
中年妇女点点头,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张健第一个冲了进去。
这是个独院平房,带卫生间和厨房。
“猫碗!”
张健一个箭步来到右手边的厨房门口,抓起地上的猫碗,然后道:“错不了的,就是这儿。”
照片的背景也对得上。
说着,就要往堂屋冲。
宋亮急忙拦住他。
“别冲动。”
他提醒了一句。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李姓年轻人和电动车失窃案有关,所以只能调查,闯门并不合适。
沈新也适时的问中年妇女,李姓年轻人租房的时候有没有留身份证,电话等信息。
“有的。”
中年妇女掏出手机,给沈新看身份证照片。
就是照片中那个人,瘦瘦的,脸上没肉,中长发,很老实的面相。
名字叫李进。
96年人,今年马上要22岁了。
徐省贡阳人。
手机号也有。
“宋所,不用看了,就是这小子,错不了的!”张健突然喊了一声,指着卧室窗户道。
沈新跟着宋亮凑近了一看。
三间房的格局,左手边这一间的窗户关着,但窗帘没拉上。
透过窗户可以临窗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电子板,元器件,烙铁电表之类的工具。
很明显,李进精通电子技术。
就冲这一点,他就有一定的嫌疑。
“妈的,总算找到他了。”张健双眼冒光。
沈新也是忍不住长松一口气。
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天天把大美带过来,给记录仪换电池,又跟吴志存软磨硬泡,受尽了嘲讽。
好歹功夫算是没白费!
(本章完)
第23章 诱供
十一点多,记录仪拍到了李进的照片,现在就不见人了。
沈新首个想法就是李进要跑路。
但也不一定。
他说不定正好出去了呢。
虽然沈新希望李进就是要找的那个嫌疑人,为这件盗窃案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证据不充分啊。
或者说,就没有证据。
他只是投喂了一只流浪猫,只是恰好住在向虹村附近,恰好家里又摆放了不少电子相关的东西。
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猫,好心的投喂了那只奶牛猫。
而家里有电子相关的产品,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爱好。
破案不能先立一个假设,假设对方是嫌疑人,然后再拿现有的证据去往对方身上套,去寻找联系。
说到底,还得是证据说话。
要不然就算把人找到,他一推二五八,你又能怎么办。
大记忆恢复术?
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哪怕张健信誓旦旦的说李进就是嫌疑人,作势要一脚踹开房门,还是被宋亮第一时间拽住。
“张健,你也干了二十多年警察了,怎么还跟年轻人一样冲动!”
宋亮教训了一句,把他往外一推,命令道:“刚才进村的时候,我看见路口有监控,你去调监控,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李进,看他干什么去了。”
张健点头。
监控肯定要调,他又道:“宋所,这家伙肯定是要跑,联系分局,监控一下他的身份信息,让铁路,航空的同事堵住他。”
“我心里有数,你调监控去。”
宋亮瞪了他一眼,示意快去。
等张健离开,王树伟才上前道:“老宋,现在证据还不明确,咱们可不能乱来。”
“我知道。”
不用王树伟提醒,宋亮也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证明李进和盗窃案有关。
而你通知铁路航空,限制他购票离开南江市,那是什么,等同于是通缉了。
这么干是要犯错误的。
甚至于,就像张健刚才那样,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一脚把人堂屋门踹开了,后续都可能扯出一堆麻烦事儿。
“现在必须要想办法,确认这个李进和案子有关。”
宋亮抱着胳膊道。
王树伟也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下,拉住中年妇女,询问李进更多的消息。
这个时候,沈新倒是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个注意。
“宋所,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哦,说来听听。”
宋亮望向沈新,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经过这件案子,他发现沈新到底是年轻人,想法就是多,还天马行空。
沈新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最后道:“宋所,我不确定咱们这么做,算不算诱供啊。”
现在条例非常严格。
大记忆恢复术要不得,诱供也不行。
因为诱供这个东西的衡量标准很微妙。
办好了叫诈,是可能会产生奇效的。
但办不好……
宋亮听完,意外的有一种眼前一亮,想拍大腿叫好的冲动。
但旋即又听到沈新有顾虑,有担心,笑道:“可以啊,你小子还挺谨慎,不错,以后办案子就得有这种精神。”
“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很多人就是心理上不重视这些,觉得无所谓,不像你们这些小年轻,知道先怎么保护自己。”
他感慨了一句,又把王树伟叫了过来。
一听沈新的办法,王树伟同样是眼前一亮。
“小沈,可以啊,你这个办法好啊。”王树伟狠狠的夸了一下沈新,又道:“至于你担心的事情,没关系的。”
他又解释道:“小沈,条例归条例,它是一条红线,警告你底线在什么地方。”
“但真正到了实际的工作中,还要具体情况具体看待,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
“比如一个人杀人了,但是没有明确的证据,审讯时我对他说,我们找到了目击证人,看到了他杀人,然后他就交代了,最后我们找到了凶器,完善了证据链。”
“按理说,我们说找到目击证人,这就算是诱供,但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我们之所以诈嫌疑人,是为了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确实作案了,最终的目标,是为了把案子办成零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