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能有鳄鱼眼泪这么个说法儿?
就感觉哪怕是个老虎,都比鳄鱼更容易混熟。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这不也有了好感图标。
大不了以后先过来喂喂呗。
而且丁雨薇之前有句话说的对,自己也不一定非要盯着这两头鳄鱼。
这乐园里好多动物呢,牛啦,猪啦,尤其是猪,据说特别聪明的。
还有猴子。
刚才还见来着,一直跟着杨慧霞。
穿上外套,沈新把丁雨薇叫到旁边,一边盯着两头鳄鱼,一边低声把自己之前关于杨慧霞继续留在农场的推测说了一下。
“你觉得,她会不会是掩埋了尸体,特意留下来看着?”沈新低声问道。
丁雨薇想了下,然后道:“她留下来的行为的确有些反常,但也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而且如果她选择掩埋尸体的方式,我觉得也不会埋在农场里,掩埋会留下痕迹,很难彻底遮掩,当年老周他们对农场进行了细致调查,如果有掩埋的痕迹,肯定早就发现了。”
“所以就算掩埋,干嘛不埋在山上。”
这荒山一座,随便找个地方一埋,真的很难发现。
“所以就像你说的,如果只是为了预防有人发现尸体,而选择留下来,那我觉得不太合理,她后来不是又借钱经营了两个月嘛,她有很充足的时间转移处理尸体。”
“如果非要找个解释。”
丁雨薇沉吟一下,道:“可能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毕竟他们一起经营这里很多年了。”
俩人24岁结婚,没几年就开始做生意,养猪养牛。
起起落落,在这农场里也奋斗超过了十年,肯定会有感情。
留在这里,哪怕物是人非,可总能找到往日的回忆。
对于这个推测,沈新不置与否,看着两条鳄鱼,吐槽道:“其实当年那个动物专家也不靠谱。”
刚才喂鳄鱼东西吃的时候,沈新猛然想到。
鳄鱼的胃酸非常惊人,远超人类,是可以融化骨头。
可牙齿呢?
牙齿有牙釉质,硬度会更高,或许长时间依旧会被腐蚀干净,但十几天的情况下,可能还没有完全腐蚀掉。
当时开膛破肚看一看,或许就能确定是否真的用鳄鱼处理尸体。
应该也没有随着粪便排出来,老周他们检查了鳄鱼的粪便,并没有发现。
“这样,我们还是先把卷宗上的人都再走访一遍吧。”
案子刚开始调查,才第一天,不着急。
先把卷宗上的相关人员,重新走访一遍再说。
比如当年的四个员工,接案的派出所民警,还有朱贵深的父母,摸排的社会关系。
时过境迁,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丁雨薇点头,走访可比喂鳄鱼安全多了。
两人告辞离去。
沈新留了个心眼儿,给经理留了电话,让他关注一下杨慧霞,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自己。
就像郭春平,就是因为得知案件重启调查,才被惊到,露出了马脚。
从乐园离开,两人先去了鼎山派出所,询问了接案民警丁灿东。
得知案件重启调查,丁灿东还挺意外的。
然后道:“我们后来一直觉得,这个朱贵深啊,可能就是躲债,或者说为了骗保,结果最后保险没赔,他又不敢出来了。”
骗保是犯罪,要坐牢的。
200万的寿险,可是数额特别巨大,起刑就是十年。
哪怕骗保未遂,也减不了几年。
沈新想过这种可能,但还是觉得一个大活人,想要彻底隐藏起来比较困难。
尤其是有父母,有孩子的情况下。
朱贵深如果活着,真就能忍住,一点儿也不联系父母和孩子?
看来更有必要去看一看朱贵深的父母。
除此之外,丁灿东并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案子交给分局,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起很普通的报案,后续并没有跟进。
告辞之后,沈新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朱贵深家。
在鼎山东北面的湖塘镇上。
是以前的老式两层民房,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也正好,朱贵深儿子已经11岁了,上小学五年级,这个点儿应该放学了。
俩人根据门牌号,找到了朱贵深家。
但房门紧闭。
沈新敲了敲门,并无反应。
倒是旁边有人喊话,问自己是谁。
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挺高的,肩膀上还戴着臂章。
一道杠,小队长呢。
“小朋友,你是叫朱宇辰?”沈新问道。
个头不低,大骨架,圆头圆脑,大鼻子,感觉跟朱贵深挺像的。
男孩儿一愣,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那还找对人了。
沈新掏出警察证,道:“我们是警察,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朱宇辰奇怪的打量着沈新两人,说爷爷奶奶下地干活了,一会儿就回来。
见他没有任何开门请自己进去的意思,沈新索性就在外面问。
正好也想问一问他有没有见过朱贵深。
假如朱贵深是骗保的情况,应该会忍不住想要见儿子。
“小朋友,我们是来调查你爸爸的案子的,我想问问你……”
谁料想,沈新问题还没有问完,朱宇辰脸色突然大变。
他愤怒的吼道:“有什么好问的,我爸被我妈害死了,你们既然是警察,那为什么不去把我妈抓起来,她是个坏女人!”
沈新和丁雨薇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朱宇辰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而且他为什么会说爸爸是被妈妈害死了。
(本章完)
第171章 百分之一
沈新和丁雨薇同时皱眉。
朱宇辰攥着拳头,抿着嘴,眼珠子瞪成了球,这个反应,就像是被父母教训了,然后不服气,又不敢反驳,憋屈着一模一样。
关键是他说的话。
一个孩子,说出要把妈妈抓起来,她是个坏女人这样的话。
沈新不免感觉有些残忍。
世上只有妈妈好呢?
“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沈新蹲下问道。
“她就是坏女人。”
朱宇辰还是这句话,气鼓鼓的。
沈新还要再说,丁雨薇伸手拦住,轻声道:“要不我来问。”
她觉得自己是个女的,可能能跟孩子更亲近一些。
“别,还是我来吧。”
沈新摆摆手,这孩子都说出妈妈是坏女人了,明显对母亲有敌视。
这个时候,还是得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沈新打发丁雨薇去给买两瓶肥宅快乐水,等她走开,才揪了揪他肩章,道:“可以啊,小队长呢,是不是在班上学习成绩特别好?”
提起这个,朱宇辰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我是纪律委员,没人敢不听我的话。”他捏了捏拳头。
还挺唬人。
沈新暗笑,道:“那你学习成绩不好,是不是打游戏打多了,玩荣耀吗,什么段位了?”
既然成绩不好,一提游戏,朱宇辰果然精神了不少,挑衅道:“玩儿啊,星耀,你呢。”
沈新眼底闪过一抹尴尬,改口道:“我可是警察,光顾着玩游戏怎么抓坏人啊。”
“且,你就是菜吧。”朱宇辰鄙夷道。
沈新汗颜。
现在这帮孩子不得了,自己那个年代,可没这么精。
感觉近乎套上了,沈新才问道:“朱宇辰,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说你妈妈杀了你爸爸吗,是谁跟你这么说的?”
提起父母,朱宇辰又拧起了眉毛,眼珠子一转才道:“说可以,但你得给我冲个皮肤。”
沈新默默无语。
“行。”
出血就出血了,沈新点头,示意他说。
“先充啊。”朱宇辰伸手讨要手机,要登号。
小鬼要求还不低。
晃着沈新胳膊,非要冲个史诗皮肤。
“能说了吧。”